【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 重生之前缘难续(宠文/清新/温馨) ---花遗落梦里 著 乐好曾经与自己的丈夫说:如果能从头再来,多希望能早一点进入彼此的生活想不到一语成戳 乐好与丈夫过了一年的恩爱夫妻生活,生子那天难产大 ,遗憾撒手再次醒来,发现初恋情人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看着夕阳,背影寂寥孤独受伤正是前世他们分手的那天下午 一句话文案: 如果重活一世,初恋与丈夫,你选择谁? 广告版文案: 同学,你是喜欢初恋般的纯,还是喜欢婚姻般的热情?都不喜欢,那就和木呈在一起吧! 有话说:请各位在写上批评与建议的时候,顺手写上鼓励。 在此感谢---鞠躬。 此文HE,清新,不是NP。 1.撒手人寰遇重生 冰冷暗黑的产房吹着阵阵阴风,空旷的房间里只听见女人痛苦呻吟的声音。 躺在产床上的乐好双手抓紧床边的助力杆,使劲的憋气往下用力…肚子里一阵一阵的疼痛使得手上的力气一下泄了出来。 “再坚持一下,不要泄气,快点,看见头了。” 床下带着口罩的医生伸手在乐好的下体摸索,乐好甚至能感受到那双手的温度。 肚子又痛了一下,就像是便秘的时候想要解脱出来,乐好拼尽力气,嘶哑着声音,啊…嗯… “快点,马上出来了。” 本来快要泄气的乐好听到这句话,坚持着,终于,随着哗的一声胀痛的下体一下子松了起来,疼了一天的肚子也舒服了,乐好不禁呻吟出声。 “看看,是男是女?” 接生医生把孩子的屁股对准乐好,乐好看到了孩子那小小的JJ,无力的笑着说:“是个男孩。” 医生嗯了声,把孩子递给旁边的护士,说:“2013年5月20日,15点35分出生,45床,乐好之子,男。” 护士接过去拿到一旁整理,医生则帮乐好轻轻的按摩肚子,过了半天,说:“胎盘怎么还不出来?” 医生大力的揉揉,乐好只觉一股温热的液体从那冰冷的下体流出来,哗啦哗啦…甚至能听到液体滴落在地的清脆声音。 “不好了,大出血,快点…产妇大出血。”医生慌乱起来,赶紧跑到旁边拿起冰袋敷在乐好的肚子上,“准备好药品。” 来不及听医生说什么,乐好只觉得伴着那些温热的液体,她身体的温度也随之流失,冷意从指间蔓延至整个身体,呼吸粗重,好似周遭的空气都被吸空。 她眯了眯眼,手脚开始无力,意志模糊。 “不行了,产妇…不行了。” 耳旁的呼呼声突然就变得静谧起来。 “乐好,乐好…”细细的女声在乐好耳边响起来,乐好突然睁开眼睛… 晃眼的夕阳从窗子照进来,把王明利的脸染成了微微的胭脂红,她拍拍乐好的肩,指着窗外面走廊上的那抹背影,说:“乐好,刘泽浩站了两个小时了。” 乐好机械的看过去…那恍如隔世的感觉,让她不知身在何处。 她不是已经嫁为人妻了吗? 她不是正在产房生子吗? 她还记得,被医生推进产房的时候,唐钰握住她的手告诉她:“老婆,我就在这里等着你,等着你和孩子。” 唐钰的俊脸还在她眼睛里晃荡,为何一觉醒来,她却身在这里? 耳边唐钰温柔的声音还在,却被另一只耳朵里MP3的歌声打散… 你这该死的温柔 让我心在痛泪在流 就在和你说分手以后 想忘记已不能够 乐好甩了甩头,把耳朵里的耳麦扯出来,歌声消散,她也清醒了不少,捏捏自己的脸,疼,很疼… 不是做梦。 乐好抓起王明利的手,问:“粒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5月20啊。” “哪一年?” “07年。乐好,你怎么了?” 乐好垂下手,她竟然重生到了6年前,她与初恋刘泽浩分手的那一天。 2.初恋 2007年,乐好18岁,高三。 她与初恋刘泽浩虽说不是青梅竹马,也是从初三一路走来,历经无数次分分合合,感情笃定。她一直以为她们会这样到毕业,到结婚,到生子,再到白头偕老。 可是,喜剧的一场分手彻底的让他们从此形同陌路,再无任何牵绊。 5月20日的下午,乐好说好了和刘泽浩一起去学校旁边的食堂吃饭,也说好了她不洗碗,刘泽浩宠溺的拍拍乐好的头,说:“我来洗。” 然而,刘泽浩吃完饭把碗扔给乐好,急匆匆的说:“亲爱的,你洗下碗,NBA来了,我要去看,晚上给你买阿尔卑斯。” 说罢,不理会乐好几乎能挂酱油瓶的嘟嘟嘴,转身就跑到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凑成一堆看NBA去了。 乐好生气的把碗一扔,走了。 等到刘泽浩在教室里找到乐好,说着对不起的时候,乐好却任性的说:“刘泽浩,你根本不爱我,说话不算话,NBA也比我重要,我们还是分手吧。” 每次乐好亮出这句话,刘泽浩就会恬着脸百般讨好,可…这次乐好失算了。 刘泽浩听到这句每个星期都会上演几次的分手戏码,心里的不耐愈发咆哮,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你说的是真的吗?” 乐好微愣,生气的哼了声,“真的,真的分手。” 然后跑进自己的教室,留着刘泽浩一个人在走廊上,睡了一觉。她想着,睡醒来,刘泽浩就会买好她喜欢的棒棒糖哄着她,“乖,我们不分手,我最爱的还是你,乐好。” 可是…一切并非她想的那样,前世,她与刘泽浩真的就这样错过了。 一个礼拜后,她后悔了,打电话给刘泽浩求着和好,刘泽浩却说,他有女朋友了。 高考前夕,她偷偷的进他空间,看到他空间相册里那内人的照片,明晃晃的挂着她最亲爱的堂姐乐意的面孔。 于是,乐好高考失利,与一流大学失之交臂,只能屈着自己去了专科大学,毕业后,遇见了前世的丈夫,唐钰。 两人恩恩爱爱,奉子成婚。 然后,乐好的一生就结束在冰冷的产床上。 想到这里,乐好深深的叹息,望着走廊上那道曾经魂牵梦绕了很久的身影,不知该如何抉择?前世的丈夫,她是真心爱着的,那是成熟后的爱恋;可是,前世的初恋,她也是爱着的,那是青春时的轰轰烈烈。 她该如何选择? 就在她两难的时候,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来,走廊上的那抹身影终是眷恋的看了乐好一眼,接着便转身朝自己的班级走去。 晚自习,王明利看到恹恹迷惘的乐好,以为她失恋心情不好,把自己MP3的一只耳麦塞进乐好的耳朵里,然后默默的低头写作业。 有时候,默然不语比絮絮叨叨更能安慰人。 耳朵里传来张远的《伤城》,是乐好那时最喜欢听的歌,现在听来,却恍如隔世般恍惚不真实。 前世这个时候的乐好,任性蛮横,向往轰轰烈烈浪漫的爱情,所以对爱情她是索取比付出多,待到大学,她才明白,若非刘泽浩真心爱着她,是不会宠着她包容她的,可是那时候的乐好,没有勇气再去问刘泽浩:为什么?为什么和她分手转身又和她最亲爱的堂姐乐意在一起? 有些人和事,一旦错过很多年,就会丧失了追根究底的勇气。 以至于到了后来,她总是在木呈耳边说,刘泽浩真是个混蛋,刘泽浩就是个负心汉。她一边说一边流泪,一边流泪一边后悔。 如若能重来,她不会再那样任性骄纵,予取予求。 木呈只是清浅的笑看她,说着刘泽浩的近况,说他,又有女朋友了,说他,要来他们学校看他。可是乐好,终究没有和木呈一起去见刘泽浩,刘泽浩来他们学校的那天,她跑到了网吧,她没有勇气去面对刘泽浩,在他们分别了三年后。 木呈是刘泽浩的好朋友好兄弟,也是他们市里检察院检察长的大公子,所谓高干子弟的木呈就好像前世欠了刘泽浩和乐好什么一样,那时候的木呈,高中时为刘泽浩解决道上混混的寻仇,大学时为刘泽浩倾听乐好对他的絮絮叨叨和久久不散的恨意。 乐好那些青春的爱恨坚持,在遇到唐钰后被他的温柔细致融化,终是对他的糖衣炮弹缴械。 3.挽回 整个晚自习就在乐好的回忆纠结里结束。 乐好收着桌上的书,对年轻了6岁的王明利说,“粒子,今天和我一起回家吧。” 王明利收书的动作顿了顿,低低的应声好。在她的印象里,乐好从未主动说和她一起回家,乐好的身边总是跟着那个清瘦颀长却俊美如俦的男子,他带着宠溺的爱意看着乐好,在放学后,站在校门口等乐好,手里要么拿着乐好最喜欢的阿尔卑斯,要么就是乐好喜欢的酸奶,总之,他对乐好那温情脉脉的模样,羡煞学校里的女生。 那些女生总喜欢在乐好身后抱怨,无才无貌的乐好,凭什么就得了他的青眼。 出学校门口的时候,王明利看到乐好看着没有刘泽浩的校门,轻轻的叹息,好似失望,也更似解脱。 回到了他们一起住的小区,王明利和乐好说了再见。他们两家比邻而居,从小一起长大,乐好与刘泽浩所有的纠缠爱恋,王明利基本上都知道。 乐好开了门,换好鞋子从玄关走进大厅,看到父母双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乐好妈妈看到乐好回来,站起身来笑了一下说:“乐好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我去给你端来。” 乐好诶了声,就坐到爸爸身边,闻着爸爸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前世,她结婚后就再没有见到父母,除了相距较远外,也是因为怀了身孕不便旅途,她进医院准备生的那天打了电话,说是叫他们过来看着外孙出生,可惜,人还没有见到她就撒手人寰了。 “爸,今天上课累吗?”乐好的爸爸在小学上课,平时课业不多,乐好也因为和刘泽浩谈恋爱,满眼满心都是刘泽浩,从未好好的关心一下父母。 就算乐好如此冷心冷肺,在她高考失败后,乐好的爸妈还是舍不得责怪她。 “不累。”乐好爸爸的目光从电视上移过来,看着乐好,“咦,乐好长大了,会关心爸爸了。” 乐好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那是肯定的,我都18岁了。” 乐好爸爸大笑,怕拍乐好的头发,“好好,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大学上什么样的咱不管,只要过得开心快乐。” 乐好嗯了声,就见乐好妈妈从厨房里端出一菜一汤来,说:“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妈妈只要我的好好能时常回家就是最好的了,不要去太远的大学。” 乐好听到这样温馨的话,心里暖暖的,那重生而来的陌生和迷惘在不知不觉间就消弥了不少。 吃好了夜宵,乐好洗漱完毕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淡蓝色的墙纸,房间靠窗处是一张一米5的床,床上铺着淡蓝色印花的床单和被条,床边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全家照,还有高中的资料书,桌子对面是衣柜,衣柜上镶嵌着一人高的镜子。 乐好走过去,看着里面青涩青春的自己,嘴角扯了扯,短短的碎发俏皮可爱,齐刘海把原就圆圆清丽的脸衬托得多了婴儿肥的圆润。 乐好弹弹自己的皮肤,嗯,很Q很有弹性,她确实是重生在18岁没错。 床头的闹钟显示着时间已经是11点半了,她走过去掀开被子准备睡觉,目光却被被子下面的那一张双子座拼图给吸引住,久久没有回神。 她还记得,这是去年她生日前一天她自己买的拼图,她递给刘泽浩的时候笑得清澈美丽,“泽浩,你就拼这个拼图给我做生日礼物吧,不急,慢慢拼。” 但是,第二天刘泽浩就把完整的拼图拿到她面前说:“生日快乐,好好。” 看着刘泽浩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她心疼得都要哭了,垂着他骂道:“不是叫你慢慢拼嘛,为什么要熬夜。” 刘泽浩说什么来着?乐好偏着头想了想,当时的刘泽浩这样说:“好好,这样就证明我爱你啊,我真的真的很爱我的好好,让你感动一次就更加爱我一层,我是不是很聪明?” 当时的乐好扑进了刘泽浩的怀抱里,说:“记得你说过的话,泽浩,你很爱很爱我,很爱很爱。” 想到这里,乐好眼里酸涩无比,那些温暖的记忆,从未在她脑海里消失,她一直都记得。她拿起拼图,放在唇角吻了吻,喃喃低语:唐钰,在没有遇见你的时光里,允许我好好的爱一次。 第二天,刘泽浩放了早学,准备去食堂吃饭,经过学校里那颗历史悠久的大树的时候,乐意打来了电话,刘泽浩俊眉不经意的皱了皱,想到昨天晚上,他下课后因为心情烦闷就去喝了酒,在酒吧里遇见了乐好的姐姐乐意,就说了自己与乐好分手的事情。 现在乐意打电话来是什么意思? 他犹豫良久,按下了接听键,乐意慵懒的声音传来,仿若没有睡醒:“泽浩,你下课了吗?我请你吃饭。” 乐意在市医院上班,医院就在学校旁边,不过几分钟的路程,刘泽浩咳了咳,说:“嗯,下课了,但是我还要做作业,不忙吃饭。” “那晚上请你喝酒好了,千万要赏光哦。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 说完,不给刘泽浩拒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刘泽浩的俊眉皱得愈发深,把电话放进衣袋里,抬起头准备离开,就看到大树对面静静站着的乐好。 有些人,说不清楚哪里好,就算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优点,但她偏偏就入了你的眼,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言不语,你的眼睛里也只有她,除她之外的所有事物就是模糊不堪的。 唯独有她,能让你移不开眼。 乐好就是刘泽浩眼里的最好的风景。 刘泽浩看到不打算走过来的乐好,脸上闪过无奈宠溺的笑意,只得大步走过去,站在乐好面前,轻轻的唤着:乐好。 乐好眉头轻挑,嘴角的笑意温润飘逸,她把抱在胸前的拼图往刘泽浩怀里一推,说:“还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什么不?” 刘泽浩低头,看到怀里那张闪着光的蓝色拼图,笑意愈发浓郁,点点头,“记得,我说,我很爱很爱我的好好。” 乐好佯装肉麻的挫挫手臂上突起的鸡皮疙瘩,咦了声,“肉麻死了。” 刘泽浩看到这样调皮的乐好,就想把乐好拥入怀里,乐好赶紧退开了一步,指着他俊美如俦的脸,“注意校风。” “乐好,你能主动来找我,我真高兴。”刘泽浩由抱变成了抚摸乐好的脸,眼里闪着高兴的温情,那一派俊美温润的模样,闪花了乐好清澈的眼眸。 这样的刘泽浩,真帅。 4.各自桃花 那天过后,刘泽浩闭口不提乐意的事,乐好也不追问,只想安心备考。 她的学习成绩本来就不差,更何况在心情颇好的学习坏境下,学习更是事半功倍。 刘泽浩高中时颇讲义气,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去厮混,乐好早就见怪不怪了,这天,乐好与王明利在教室里啃着化学,耳朵里塞着mp3的耳麦,里面正播放刘若英的《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乐好听着听着,不知怎么的就哭了出来,泪滴在课本上,晕出一圈水花,后知后觉的王明利突然慌了手脚,问道:“怎么了,乐好,怎么了?” 乐好哭着不说话,她能说什么呢?说感谢上天,让她重来一次,再遇到刘泽浩,在懂得忍让懂得宽容的情况下和他谈恋爱,弥补她前世不能释怀的伤痛? 乐好抹抹眼泪,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听到这个歌,感触很大。” “哦哦。”王明利似信非信的盯着乐好看了好久,却看不端倪,只得继续啃化学课本。 前世,乐好是经历过高考的,虽然很多题目想不起来,可是高考的作文题,数学的几道大题,物理的计算题什么的,还是能记得个大概,所以就向着那方面多多复习。 中午休息时间过了,快要上课了刘泽浩还是没有来教室找乐好,乐好正想打个电话过去,可刘泽浩却率先打了过来,乐好迫不及待的接起,里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泽浩,就在这里休息吧,下午不上课没什么的吧。” “行,但是乐好要担心,我要打电话给她说说。”刘泽浩明显是喝多了,说话含糊不清。 “那我帮你打。”然后便是女人拿起手机沙沙的声音,“乐好,我是姐姐乐意,你听到吗?” 乐好撇撇嘴,当然听到了,这个声音哪怕是多活几世她都不会忘记。 “刘泽浩在酒吧喝多了闹事,被我捡了回来,现在在我这里休息一下,等他醒了就去找你。你不用担心,好好上课。” 说完,就挂了电话。 乐好眼皮跳了跳…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还来不及细究到底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放在课桌抽屉里的手机震动两次又安静了下来,乐好拿出来看,是木呈发来的信息。 眉头不经意的皱起。 木呈,那个一直随着她上了同一所大学,默默守候在她身边,直到她结婚了才清浅的笑着说:乐好,为什么我在你身边那么久你都没有看到我呢?只要一个回头的时间。 乐好忍了许久,还是翻出了短信内容。 木呈:乐好,泽浩喝多了,没有来上课,他要我和你说一下,免得你担心。 乐好笑了笑,只要提到刘泽浩,她就觉得安慰开心。合上手机,乐好准备好好听课。可是,手机又震了两次,乐好觉得奇怪,今天怎么那么多信息。 木呈:乐好,你和刘泽浩合好,以前我会觉得很开心,可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老是哽着一根刺,乐好,你说,这是为什么? 乐好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她怎么知道是为什么?就算知道,那也是木呈的事,前世,她从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今生,也不会。 似乎等不到回应,木呈过了不久又发来一条信息:乐好,我厌倦了为刘泽浩擦屁股,厌倦了看着你们分分合合。乐好,他不适合你。 越来越露骨的短信让乐好慌了神,再不想看到他发来信息,按下关机键,就好好的听课。 前世,木呈可以隐忍许多年没把爱恋说出口,今世是受了什么打击? 经过木呈这一扰乱,乐好没有想起盘旋在心里一时的那些不对劲。 5.失恋失恋再遇失恋 到了六月四号的这天,天气变得炎热起来,乐好穿起吊带短裤,准备去和刘泽浩约会。 因为六月七号八号高考,所以学校放了三天假期,正好是乐好生日,前世也就是这天,乐好发现刘泽浩的女朋友变成了自己的堂姐,然后她心如死灰。 幸好,重生一次,她学会了如何去爱。 刚刚出了门,就接到刘泽浩的电话,乐好高兴的接起来,“喂,泽浩,我出门了,马上就过来。” “乐好,先别过来,我朋友有点麻烦,我要去帮他,晚上我打电话给你好不好?今天是你18岁生日,我准备好了礼物给你。” 刘泽浩急匆匆的,一说完没等乐好回话就挂了电话,乐好摇摇头,想着,刘泽浩就是一个小孩子。 小孩子???乐好的心突了一下,她现在不正是以24岁的心,去和一个19岁的男孩谈恋爱吗? 乐好摸摸鼻子,这个生日没有人陪,就一个人过吧,她进了屋,想要换掉身上的吊带,乐好妈妈看到去而复返的乐好,问了句:“怎么又回来了?” “嗯,外面太晒了,想换一件T恤。”乐好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衣服出来,看到妈妈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就说:“妈,晚上别等我来吃饭,你自己出去打麻将吧。” “不行,今天是你18岁生日,你爸说要给你行成人礼,等会我就弄饭,你晚上多晚回来都行,只要不超过12点。” “那行,我先出去了。” 看到妈妈点头,乐好开了门就出去了。虽然没有人陪自己过生日,可是,好久没有好好逛逛这个城市了,今天正好可以随便逛逛。 乐好住在冬天干燥寒冷夏天炎热气闷的A市,离省会不远,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这个城市虽然不大,却是干净齐整,乐好最喜欢的就是在市里的十字路口逛了,那里有一栋楼,一楼二楼是百货商场,三楼是咖啡厅,四楼有家书店和奶茶吧,五楼就是电影院。 乐好逛了百货,就准备去书店看书,记得那时候正是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正当道的时候,也是周杰伦的偶像时代。 拿着《梦里花落知多少》翻了几页,乐好突然想,要是自己能把前世的一些经验拿来赚钱就好了。正回想有什么赚钱的好项目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乐好拿起来一看,是王明利…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抹亮光,乐好捂住嘴轻呼出声,当初那不好的预感,就是前世的高考前夕,王明利因为失恋去酒吧买醉,结果遇到闹事的刘泽浩,两人通通被带进了派出所,缺席高考。 今天,王明利打电话来,是不是正是为了失恋的事情? 乐好怀着忐忑的心情接了电话,王名利在那边的哽着声音说:“乐好,你在哪里?我失恋了,好想有个人陪我,你在哪里。” 哭哭啼啼的声音很空旷,那边似乎很安静的样子,不是酒吧,乐好稳下心,柔着声音问:“粒子,你在哪里呢?我来找你。” 当乐好打车到学校的图书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王明利趴在图书馆的桌上睡了过去,长长的头发稀稀落落的垂下来,正午的日光正好为她的秀发披上一层金色的颜色,安静的睡颜让乐好的心柔软如花。 乐好没有叫醒王明利,而是找了一些报纸来看,从中寻找一些灵感,能够想起前世赚爆了的项目。 她对彩票什么的没有兴趣,所以更是想不起前世中哪一天的哪一个号能赚五百万了,那些都是不现实的东西,她从未去想过。 不知不觉到了下午,金亮的阳光变成了淡淡的胭脂醉,乐好还是没有发现做什么会赚钱,打算叫醒王明利去吃饭,手还没拍下去呢王明利就自己醒了,看到乐好,哇的一声哭出来,抱住乐好就控诉她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异地恋男友:“乐好,当初我没有听你的话,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如今他和我说分手,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说…”王明利顿了顿,脸色红润,不好意思的闭上了嘴。 “他说什么?” “他说,他说…”王明利低下头,“他说,我做不到爱情三要素的第一个要素。” 乐好愣了愣。 “就是性。” 乐好眨眨眼,想到大学时候上的职业规划课,里面就说的爱情的基本三要素:性爱,理想,责任。 顿时,乐好的小宇宙爆发了,这是什么逻辑,明明是异地恋,还想要什么都齐全,他疯了吧他,就算要分手直接说一句不爱了都比这个理由更能说服人呢。 “那是什么男人啊,色欲熏心了吧,咱不要他,啊。”乐好抱住王明利,轻声的安慰。 “其实也不是多伤心,毕竟异地恋而已,没有多大的感觉,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他甩我啊,我还想着上了大学,找到一个好的再甩了他呢。” 听到王明利这样的话,乐好怔住了,不伤心,那前世被拘留进派出所又是为什么??? 当然,这话可不能问王明利,不然,别人会把她当疯子的。 乐好提出要王明利陪着过生日,王明利顿时来了劲,说:“要不,去酒吧吧,今天你十八岁,正好可以去酒吧了。” 乐好脸黑了黑。 “去吧,我都没去过呢,我们去一会儿,就一会儿。” 耐不住王明利的磨人,乐好点点头,酒吧她没怎么去,KTV倒是去得很多。 跟在王明利身后,乐好来到了市里一个小型酒吧,白天人不是很多,稀稀落落的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旋转的灯光把这个黑暗的空间照得愈发暗沉,乐好皱了皱眉,随着王明利找了个座位坐下,酒吧里的服务员穿着白色衬衣走了过来,问:“请问两位想要喝什么酒?” 王明利挥舞着爪子,说:“鸡尾酒,鸡尾酒。” “什么鸡尾酒?” “就是鸡尾酒,很漂亮的那种。”王明利继续挥着爪子比划,“鸡尾酒还有名字吗?” 服务员的脸黑了黑,说:“鸡尾酒有很多种,请问,您想要哪种?” 王明利闪着眼睛看向乐好,说:“乐好,你先点吧。” 乐好噗哧的笑出声,道:“那就选两种味道淡一些的,我们不知道名字,你看着办。” 服务员诶了声走了。 王明利不自然的转了转眼珠子,看向酒吧中央的舞台上,现在还是白天,自然没有群魔乱舞的场景,只有一个男生弹着吉他唱《丁香花》。清澈明朗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稚嫩,乐好挑了挑了眉,抬头望去,那张曾经在她和唐钰面前嬉笑无度的脸在明灭的灯光下带着羞涩。 “唱得还不错。”乐好鼓掌起来,掌声在这冷清安静的酒吧里引来少数几人的目光,乐好也不在意,台上唱歌正是前世她与唐钰的媒人龙令,他的家境比较困难,单亲家庭,为了能读大学,经常游走于各色酒吧驻唱,又因为生性腼腆,所以总是被欺负。 说实话,龙令长得不错,肤色很白,五官清秀,只是前世,她与唐钰结婚后就没有再听到龙令的消息,也不知道他后来怎么样。 龙令听到酒吧里唯一的掌声,朝乐好看过来,脸色更是红了几分,背起吉他下台走到乐好桌子前,说:“谢谢你。” 说话的时候龙令还是带着轻微的颤音,显然是心情起伏不定。 “你的音色很好,加油。”乐好友好的鼓励,像龙令的这样的人,需要的是不断的鼓励。 龙令嗯了声,然后就出去了。 王明利这才看着乐好说:“乐好,怎么对个陌生人那么好?” “未来还很长,谁知道这一相遇是开始还是结局。”乐好端起服务员送来的鸡尾酒细细的尝了口,“嗯,确实不烈,适合我们喝。” 王明利听到乐好的话,也端起她面前的那杯呡了呡。 乐好正静静的听着酒吧里难得的安静,或许是外面的天色愈发暗了下来,渐渐的有人开始进了酒吧,酒吧里的音响也由清淡的歌换成了吵杂的金属音乐,吵得乐好的心上下躁动起来。 “我们走吧。”久久等不来刘泽浩的电话,乐好站起身,准备回家,“今天晚上我妈做了好吃的。” 王明利听到那些杂乱的音乐和吵嚷的人声,早就意兴阑珊了,“好哇,那你和我去蛋糕店买个蛋糕。” 乐好应声,正要转身离去,余光却看到刘泽浩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从酒吧大门就来,身边偎着个女生。王明利也看到了,正要大声叫唤,被乐好止住,说:“我们先回家吧。” “可是,你不管刘泽浩?” “若是好男人自己就能管住自己,如果本性不好,再怎么管也是白搭。” 王明利闭上了嘴巴。把还想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这两天去母校转了一圈回来,所以没时间写,暂时先传一章上来。) 6.高考缺席 或许乐好前世是个纠结任性的女生,可到了今世,她突然发现,以前在乎的一些事情变得可有可无。 看到刘泽浩身边依偎着女生,那一刻心是痛的,是难过的,只是,她不想去追问,不想去打扰。安静的离开,就当看不见。 这些,可否是自欺欺人?她无从得知,她只想高考结束后,再好好的问问刘泽浩,为什么要放她鸽子去与一个女子相依偎?她相信刘泽浩是爱她的,可这种爱,并不是他能与别的女人无所顾忌的相拥在人前的理由。 当晚,刘泽浩没有打电话来,错过了乐好十八岁成人礼。 第二天,刘泽浩依然没有消息。 直到高考结束后,木呈才找到乐好,说刘泽浩与人打架住院了,错过了高考。 木呈尽管是皱着眉,可脸上温润清朗的气质依然让怒火攻心的乐好平静了下来,她问:“他住哪个医院?” 乐好不咸不淡的语气让木呈怔忡了半晌,才带着乐好去学校旁边的市医院看刘泽浩,病房里乐意正为刘泽浩削着苹果,看到乐好与木呈,笑着站起来说:“你们来了,泽浩心情不大好,我就来陪陪他,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就去工作了。” 说着,乐意就要出去。 乐意长的很美,与乐好不一样,乐好长得就像是一瓶平淡无奇的矿泉水,清透之外多了点甘冽,而乐意就如那浓郁爽滑的营养快线,让人止渴甘甜外多了抹馨香。 戴着白色的护士帽,护士裙,头发挽起,露出纤长洁白的脖颈,大大的眼睛画着微微上翘的眼线,添了几分抚媚,尖尖的下巴,薄而粉红的嘴唇像一颗樱桃般诱人想要去尝尝。 明显精心修饰过的妆容。 乐好哼了声,说:“等一下,姐姐,我有话和你说,我们一起出去吧。” 似乎没有想到乐好与自己有话说的乐意愣愣,诶了声就挽着乐好出了病房。来到医院走廊的角落,这里的行人少了很多,也显得空旷,乐好放下挽着乐意的手,转过身从窗子看向外面,说:“姐姐,你喜欢刘泽浩。” 你喜欢刘泽浩,用的是肯定,而不是疑问。前世,乐意嫁人了都还向乐好打听刘泽浩的消息,要他的电话什么的,弄得乐好无语至极。 乐意怔了怔,身体突然就僵硬起来,捏了捏手,放低了声音说:“说些什么呀,我是看到你和他那么好,就作为姐姐关心一下他而已。” “你对我都没那么好呢。”乐意笑了出来,转眼看着满面局促的乐意,“而且,你比他还小了几个月呢。” 乐意心思一顿,不知道说什么,恰好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乐意看了看上面闪烁的名字,松了口气,道:“我们主任找我,我先去上班了,乐好,你别乱想,我不会喜欢刘泽浩的。” 然后不等乐好说什么就仓皇的走了。 乐好撇撇嘴,径直往刘泽浩的病房走去。伸手要推门,就听到刘泽浩的声音说:“我也不想啊,但是当时那个情况我不得不这样,那个女生是我之前的朋友,被一群混混欺负了,我当然要找回场子。” “你就知道找场子找场子,也不想想乐好她愿不愿意你这样做,现在好了,缺席高考,听说乐好考试的感觉很好,到时候去了高校,有一群帅哥追她,你就哭死吧你。” 木呈的声音带着少见的郁愤,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不是有你陪着她吗。”刘泽浩似乎耷拉下脑袋,声音嗡嗡的带着些愧疚。 “我又不是万能的,光替你看好她,我就不要谈恋爱了呀。” “到时候叫乐好介绍个给你就得了。”刘泽浩的声音又开始猖獗起来,乐好叹息,推门走了进去。 木呈正坐在床边为刘泽浩削苹果,修长的手指灵巧的转动,阳光淡淡的照在他脸上,那温润如水的模样竟然带着点好看起来。看到乐好,木呈站起身,说:“啊,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还有些事。” 他把刀和苹果一并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包包就走了出去,中间乐好一句话都没说。 走出门,木呈尴尬的脸色才稍微收敛了些,长长的呼出口气,暗道,还是不表白的好,这一表白,又惊恐又尴尬。 乐好坐在刘泽浩身边,捡起木呈没有削完的苹果继续削起来,刘泽浩吊着腿仰头看天花板,说:“乐好,担心我吗?” 刘泽浩这次闹事打折了腿,走动不便,看到那吊在半空的缠着一大圈石膏的腿,乐好点点说,“还好,反正都习惯了。” “帅吧,我帅不帅?像不像你喜欢看的电影《那小子真帅》里的男主角。”刘泽浩晃着腿兴奋的比划着,“你不知道,当时在酒吧里,什么东西都用上了,啤酒瓶,凳子,果盘…真是精彩及了,可我身手好,没有多大的伤,对方的那些混混全都被我…” “那女孩和你什么关系?”乐好打断刘泽浩的描述,“如果只是普通朋友,我不相信你会为了她而错过我的生日。” 刘泽浩愣了愣,飞舞的手顿住,垂在床上,说:“你怎么知道有个女孩?” “那天我和王明利在酒吧,看到你进来,知道你没空就回家去了。” “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和你一起缺席高考吗?”乐好站起身,把苹果扔在地上,“你都多大了,19岁了耶,还做那些事情,你不觉得丢脸吗?为了这些无聊的事情放弃了自己的前途,你觉得很有面子很有义气是不是?” “你说什么,那怎么是无聊的事情,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袖手旁观。” “那我算什么?我们的未来算什么?” 刘泽浩噎住不说话,瞧着逆光的乐好,她的脸在暗处看不清楚,只是起伏的胸口让他知道,她气的不轻。 “我买了礼物给你,乐好,别生气好不好?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知道我最是讲朋友情意的。”刘泽浩服了软,他愧对她。 “刘泽浩,你真的是不可理喻。”乐好都懒得再说什么了,背起包包准备出去。 “又要分手吗?乐好?”刘泽浩语气也硬了起来。 乐好转脸,看着躺在床上绷着一张俊脸的刘泽浩,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涌起了一阵腻味,她闭上眼平息心里不断串出的怒气,“用得着吗?看着吧,不出三月,不用你说分手,我们就会自己完了。” 乐好说完,看着刘泽浩完全黑下来的一张俊脸,轻笑一声,拉开门就出去了。 7.买醉 高考成绩下来的时候,乐好的分数是全市最高的,估分的时候乐好看着还不错,就报了前世最想去的名校,分数下来,刚好上了分数线。 王明利分数还算理想,想着要和乐好在一起,就报了与乐好那所名校一个城市的二本。 最让乐好觉得惊奇的是,木呈考了全市第二,比乐好堪堪低了几分。如果前世的记忆没错的话,前世木呈与乐好一样考得不好,分数也是比乐好低了几分,就报了与乐好一样的大学,这还是乐好军训时听到隔壁有教官叫木呈的名字才知道他们一个学校。 今世,木呈的分数也考得那么高,是巧合,还是另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那天去医院看了刘泽浩后,乐好发了一阵气就好了,隔天再去看刘泽浩,发现刘泽浩虽然精神不济,但心情却很好。看到乐好又来看他,别扭的说:“还来干什么,我又不是没有人喜欢,难道和你分手就没法活下去了。” 这句话把乐好气得转身就走。一直到了现在。 因为考上如愿的学校,乐好心情自然大好,买了一堆水果去看刘泽浩,准备和他说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他了,可谁知,推门进去就看到刘泽浩和身穿护士服的乐意在激情接吻… 吊着腿的刘泽浩半躺在床上,纤长的手掌紧紧的扣住乐意的后脑勺,乐意则低着头,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两人被突然闯入的乐好吓了一跳,赶紧跳开来,乐意吱吱唔唔的说不出话来,手绞着护士裙,低头站在逆光处,看不清表情,刘泽浩显然是愣了一下,嘴角还残留着晶亮的口水,看得乐好心里阵阵的恶心。 “乐好,你怎么来了?”刘泽浩半晌才反应过来,想要起身,无奈腿不方便,皱着眉,说:“乐好,你过来。” 乐好噗哧笑了出来,看到这样滑稽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觉得恶心之外还有讽刺诙谐,无论自己如何做,现在的刘泽浩就如当年的她那般不会爱,他们的感情,终究还是就这样完蛋了。 起码,前世的自己还留有念想遗憾,今世,自己努力过了,得来的也是这样的背叛,释然了,解脱了。 乐好把水果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我的成绩下来了,考得还甚是满意,来看看你,顺便道个别。” “乐好…我,我…”刘泽浩想要说什么,看到站在一边局促不安的乐意,终是没有忍下心。 “好了,明天我就走了,刘泽浩,谢谢你,陪我走过青春。”乐好没有发脾气,心已经不在了,发什么脾气,不留有期望就没有失望,看向站在一旁仍旧低头的乐意,笑得开怀,“姐姐,希望你能如你所想那般幸福。” 乐意抬起头,想说对不起,想说不是这样的,想说很多很多,可是看到乐好那张笑得疏朗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勇气为自己辩驳。 乐好从医院出来,已经是下午六点过了,打了个电话给王明利,然后就到之前去的那个酒吧里坐着点了一杯威士忌。 听说,失恋的女人喝了威士忌之后总会有一场艳遇,前世她没有尝过,今世,就好好的醉一回吧。 几杯下肚,乐意就觉得头昏脑胀,恶心欲呕,看着舞池里扭腰摆臀的男女,更是觉得难受,捂着嘴就要吐出来,一双手扶住她,温润的声音带着惊喜,“你好,你又在这里呀。” 乐好抬起迷蒙的双眼,面前的脸在晃动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觉得还是入眼,想起艳遇那个传说,不禁呵呵笑出声,双手稳住他的头,说:“艳遇还真有呀,可惜,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你去找别人吧。” “你喝多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吧。”那声音带着些无奈和担忧,腼腆得让乐好微微清醒了一点点。 “啊…想要开房啊,一夜情什么的最无赖了,不然,我们先去河边培养感情?” “我问的是你家…”那男人似乎是脸红了,声音带着颤抖。 乐好嗯了声,模模糊糊的说不清楚,男子头凑在她嘴旁听,也没有听清楚,就在这时,王明利尖叫一声跑过来,推开男子,大吼:“你这人怎么这样,占别人便宜啊。” 男子踉跄着退后几步,靠在吧台上,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干净柔顺的披肩碎发,圆圆的脸蛋略微有些消瘦,下巴都尖了出来,大眼一眨一眨的泛着怒气,薄唇微呡。 “没,你别误会,我是看她喝多了,准备送她回家。” “送她回家?倒是会说,老实巴交的模样,其实带着一颗禽兽的心吧。” “我…我…我真的想送她回家。”龙令着急了脸就红,挥着手不知如何辩解,看到王明利凶巴巴的样子更是不知所措,“别误会,她是唯一鼓励过我的人,我不敢的…” “哼,有贼心没贼胆。”王明利仔细看,发现他就是上次唱歌的那个男孩子,收起刺猬模样,说:“行了,这里有我,你走吧。” 龙令诶了声,背起摔在地上的吉他仓皇而逃。 王明利半拖半扶的拉着乐好出了酒吧门口,被风一吹,闷热的气息使得乐好睁开了星眸,看着闪烁的霓虹灯,嘟嚷着:“是哪里?河边吗?难道真要一夜情啊。” “一夜情你个鬼啦,喝得烂醉,真是服了你了。” 王明利拍了一下乐好的头,正想拦车送乐好回家,突然,一群男女从酒吧里咋咋呼呼的出来,看到王明利,耶了声,说:“粒子,这是谁啊,喝得这么醉。” 王明利抬头,见是自己班上那一伙混日子的坏学生,不想理会,一个女生撩起乐好的短发,看到她的脸,嗤笑出声,“这不是乐好吗?今个儿什么日子,竟然出来买醉,难道真如小说上写的那样,毕业以后就分手哦。” “胡说什么,乐好考得好,出来嗨一下而已,你们真有想象力,分手都能想得出来,乐好与刘泽浩感情那么好,怎么可能分手,你们倒是希望落井下石呢。” “哎呀,管那么多干什么,毕竟我们也是同学一场,走,和我们去唱歌去,以后大家还能不能聚都是一回事。”其中一个留着非主流长发的胖子说道,“留点回忆总是好的。” “我不去了,乐好喝多了,我要送她回家。”王明利扶了扶滑落下去的乐好,“你们去吧。” “既然在这里遇到也是缘分,走吧走吧。”刚刚那女生不容分说的架起柔若无骨的乐好,“让她去KTV里醒酒也是一样的。” 王明利无奈,只得点点头,几人打了两辆的士就去了市里比较大的一家KTV。 8.惊艳四座 在众人眼里,乐好就是个乖乖女,虽然谈了恋爱,却是没有坏名声在外,学校里的女生对乐好多是羡慕嫉妒恨,除此,乐好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好学,爱笑,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任性小脾气。 这样的女生,总让人忽略了她除学习之外的所有喜好。 乐好是在一阵混乱的嘶吼中醒过来的,睁开眼眸,只觉眼前黑沉沉的,唯有前方墙上一块屏幕发着幽幽白光,里面一个白衣女子不断落下,尽头处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 又是一嗓子把乐好从迷蒙中完全给震清醒了,她揉揉眼睛,拿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午夜12点了,合上手机,慢慢的回想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身旁传来王明利性感的醉音,带着过度K歌后的嘶哑,“嗯,我给…给阿姨打电话了,说是,说是同学毕业聚会,就不回家了。” 乐好嗯了声,她知道王明利最是细心。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乐好抢过王明利手上的小支啤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那我们找地方睡去吧,这么晚了。” 王明利不说话,把头依在乐好肩膀上,似乎是睡了过去。 这时,嘶吼终于完了,屏幕上放起了蔡依林的柠檬草的味道,前奏过后,那唱歌的声音却把乐好吓了一大跳,忍不住抠了抠耳朵,难听死了。 柠檬草的味道听着很容易唱,实则很难把握,一不小心就变成读歌词去了。 可能是唱歌的那个女生也觉得难听,便不唱了,KTV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舒缓的旋律,乐好看不过去,随手拿起那个女生丢下的麦克风,淡然的开口。 前世,乐好与唐钰最爱在KTV里K歌了,各种各样,低音高音,中文英文,只要是流行的,都能随口唱来。 低沉的声音吐字清晰,旋律也把握得很好,这样的歌声,使得整个包厢静了下来,喝酒划拳的更是停下手里的动作,都睁大眼睛看向乐好。 或许是一曲镇住了他们,他们就没再点歌唱了,全开了原唱,然后大家聚在一处喝酒,乐好听着王明利的呼吸均匀,想来是睡着了,起身说:“各位,我们就先回去了,谢谢你们。” “哎,哎,这可不行哈,说好的通宵,坐下。”几人中一名烫着爆炸头化着烟熏妆的女子站起来拉住乐好,耳朵上的耳钉闪着点点白光。 “家里爸妈都在等着,不然,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这样可好?”乐好坚持回家,“你看,粒子都睡着了,通宵是不行的。” “这样好了,我们去开房,打麻将的打麻将,睡觉的睡觉,两不耽误。”中间一个胖子站起来,眯着黑豆眼,肚子上的肥肉因为说话而抖了抖。 乐好沉吟半晌,实在是不想和他们混在一处,又要开口推脱,那女生拉着脸,沉着语气说:“乐好,别坏了大家的兴致,好歹同学一场。” 得,都这样说了,乐好在坚持的话,可能他们就来硬的了,只有去到那边后小心一些了。 我这个快活了两世的人,还怕了你们这一群小P孩不成。 到了市里专门开旅社的小区,随便找了家就进去了,本来王明利与乐好是分开的,后来乐好说,王明利喝醉了,自己要照顾她,便扶着王明利进了间双人间,锁上门,洗洗睡了。 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隔壁房间传来打麻将哗啦哗啦的声音,还有男女低沉说话的声音,已经很困的乐好听了会就睡了过去。 ‘嗙嗙嗙’ 巨大的敲门声把乐好吓得跳了起来,窗外的路灯把房间照得很亮堂,乐好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过了,她正要起床开门,继而又是嗙嗙嗙的声音,乐好突然就站在原地,心跳加速,这么大的敲门声是干什么? 王明利似乎也被吵醒了,翻了个身低声嘟嚷着怎么回事,外面的人好像听到了里面的声音,更是大力的敲门,一边敲一边说:“乐好,开门。” 低沉的男音,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急促。 乐好不说话了,王明利睁开眼睛,正要大声说话,被乐好捂住嘴,对着她摇了摇头。 “乐好,那边床不够,我们来这边挤一挤,开门,只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还是那个低沉的男音。 “可能睡死了吧。”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也是男音,好像就是那个胖子的,乐好听到,脸色便得黑沉沉的。 王明利也察觉到不对,连呼吸都变得轻起来,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到两人静静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声,心跳得很快,两人都很害怕。 “这么大的声音,不可能吵不醒,装的吧。”低沉的男音带着不耐,继续锤门,连旅社的老板都被吵醒,走了过来。 “干什么呢,这么大声,别的客人还要不要睡了。”老板似乎是刚被吵醒,声音里带着浓厚的烦躁。 “啊,对不起啊老板,我们女朋友正生气不让我们进去睡呢,你有钥匙吗?开下门,我们进去哄哄就好了。”低沉男音讨好着对老板说,“我们一直站在门外也不是个事儿对吧。” 老板嗯了声,就悉悉索索的拿出钥匙,钥匙碰击清脆的声音吓得乐好和王明利一激灵,赶紧开了门冲到老板身后。因为不放心,乐好与王明利都没有脱衣服睡觉,所以冲出来的时候倒是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刺眼的白炽灯光闪得乐好睁不开眼,过了会儿才眯着眼睛,揪住老板的睡衣说:“老板,我们和他们不熟。” 胖子还没有回过神来,那个低沉嗓音的男子长得一副阴翳猥琐的模样,瘦高白皙,小眼睛塌鼻梁,那一头及肩的长发让乐好心里翻涌腻味。 “乐好,你就别生气了嘛,是我不对惹你生气了,走,我们进去再说。”那男子伸手就要来拉住乐好。 乐好尖叫一声,把老板朝男子和胖子推过去,然后拉起王明利就跑了出去。 (今天结婚纪念日,晚上回来更) 9.赚钱计划 只听得噼里啪啦一堆儿响声,乐好与王明利却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往大街上跑去,跑到了市里一个锻炼的广场,这里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大妈,放着音乐跳广场舞,乐好才与王明利一同停了下来,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待平静了下来,乐好拿出手机翻了聊天记录,没有刘泽浩打电话的记录,心下又是难过又是失望,不禁开口埋怨王明利,“你怎么和那些人混在一起?差点害惨了我们,要是我没留个心眼,后果不堪设想。” 王明利也觉得自己错了没有开口说什么,夏天的清晨带着清凉的雾气,乐好摸摸自己手臂上冷出来的疙瘩,说:“我们回去吧。” 早上太早了没有公交车,乐好与王明利慢慢的走在街上,街上那些门面都关着门,门上贴些招租或者转让的广告,看着那一张张白纸黑字的广告,乐好突然就笑了。只把王明利吓得以为乐好发了什么神经。 到了家,乐好轻声开门进去,看到自己的妈妈在厨房煮面条,或许是开门的声音在早晨的静谧下特别清晰,乐好妈妈回过头看到乐好笑了出来,“昨天玩得高兴吗?早餐马上就好了,先喝点水吧,喝多了酒肚子不是很舒服。” 乐好诶了声,走到饮水机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刚把水喝完,乐爸爸就走了出来,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看到乐好,摸摸她的头,“回来了。” 见到乐好点头就走进洗漱间洗脸刷牙去了,等早餐端上来的时候乐爸爸也弄好了坐在主位上,稀里哗啦的吃了半碗面条,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学校?要不要我送你去。” 乐好咽下嘴里的面条,说:“不用,我过几天先去B市一趟,有同学在那里,我和她一起去学校。” “男的女的?”乐好妈妈最关系的就是女儿感情问题,“小心一些,现在这个时候很多骗子。” 乐好翻了翻白眼,“妈,你女儿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谈恋爱也要等自己彻底长大再说。”喝了口牛奶,乐好转过头对乐爸爸说:“爸,你们给我上大学的钱有多少?全部取给我吧。” “嗯?”乐爸爸从碗里抬起头,疑惑的问:“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不会乱用。”乐好擦擦嘴角,“把钱给我,以后不用给我打生活费了。” “不说清楚不给,一个女孩子家,有什么地方需要特别用钱。”乐好妈妈不同意,收起乐好没吃完面的碗,“除非告诉我们你要做什么?” 乐好无奈,只得编了个理由,说:“我有个同学特别困难,申请贷款都不能,我想着反正我的生活费也有那么多,先借给他,生活费我上大学自己做兼职赚。” “这样啊,是要特别帮助一下。”乐爸爸是学校教师,对贫困学生爱护有加,“存了五万,你拿去吧。” 乐好家里只要乐爸爸拍板决定了的事乐好妈妈是不能再反对的,只能收拾好桌上的残局进去洗碗了。 一连几天,刘泽浩都没有打电话过来,倒是木呈时不时的打电话来问乐好什么时候去学校,邀约一起去,乐好拒绝了。 通知书寄过来那天,乐好从里面抽出大学生申请贷款登记表,准备私自去申请贷款,邮寄包里除了通知书还有一张移动动感地带电话卡,乐好看了看随手丢在桌子上,这张卡她不准备用,前世就是上了动感地带的当,电话费每个月100多,后来换了神州行,每个月才十多块。 乐好算了算,除了贷款还没批下来的五万,手里已经有了十万,五万是家里存的生活费,还有五万是市里教育局奖励高考状元的奖金。应该够实施自己的计划了。 准备妥当,乐好在离报道还有半个月的时候就去了B市。 B市是乐好报的名校所在省会底下最为繁华的一个市,离乐好的学校只有三个小时车程,前世里,乐好嫁在了B市,对B市很是熟悉,甚至比对A市熟悉多了。 王明利跟在乐好身后下了车,看着这个美丽干净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两人找了一处宾馆住下,看着外面还是艳阳高照,就在房间里补了觉,到了下午,阳光昏黄温暖,乐好牵着王明利的手走到前世发展甚好的那条街---香港路,逛了逛,这里正在休整中,很多门面在转让或者招租,但是几乎无人问津。 这条街现在根本就看不出几年后的影子,现在的香港路肮脏破乱,与贫民窟没什么两样,但是乐好却知道,过不了几年,这里就会变得人潮拥挤,小小一个十多平米的门面可以转让到几十万。 乐好走到之后建起北京华联超市的那栋大楼,大楼还在修建中,也贴着卖门面的广告,乐好转了几圈,决定了要哪一间门面后就带着王明利去B市最火爆的夜市里吃饭。 吃饭的时候王明利问乐好要做什么,乐好笑笑没有说话,之后就带着王明利去网吧,她准备上网查一查关于加盟母婴产品的具体流程。 前世,母婴产品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那时候王明利在批发母婴产品的公司上班,懂得不少,可惜,今世的王明利还不懂。 10.时候未到 上网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快12点了,乐好没有心情去想怎么与唐钰偶然相遇,因为买下一个门面做生意真的很麻烦。 首先,办个体户营业执照,这个要跑大半个月才能拿得下来。 再次,管理店面的人员,如今的她要上课,当然是以课业为重,不可能两头跑。 最后,无论做什么样的生意,你都要与管理这条街道上的人熟悉,这样他们能关照一二,可自己只是个刚刚成年的小丫头,那些人给不给你面子都还是一回事。 这几样做下来,半年都不一定能做成。可现在她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乐好耷拉着脑袋躺在床上,想着解决方法,想来想去都没个主意,后来想到唐钰的表哥李贞身上,现在的李贞刚刚毕业,又面临着家道中落,最是低沉的时候,若是自己和他说一起生意,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想了想,乐好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凭什么李贞会和一个陌生人合伙做生意? 可若是,他不用出钱只出力呢? 就算是这样,也要等她把店面买下来再说,于是第二天,乐好就打电话去一个牌子比较正的母婴店咨询了费用及流程,然后要求那边派个管理人员来考察一下。 吃了午饭,太阳正是最热的时候,王明利没心情出去逛,乐好趁着这个时候去把店面买下来,买店面很容易,看合同,给了押金,然后双方签字就可以了。 前世乐好帮着唐钰管理了公司的一些事务,所以某些方面还是比较老练的,老板也不敢欺负她,店面很是顺利的就买了下来,房产证也到手了,现在的香港路不是很热闹,这条街炒了很久没有炒起来,所以店面都是贱卖,乐好花了四万多就买下一个差不多20平米的店面,正好可以做最低一级的母婴产品。 何为最低?就是只卖奶粉与服装,其他的药品,礼盒,鞋子这些是中品级,高品级则是一个店面最少都要有100多个平方,里面什么都有。 乐好把这些做妥当了已经是下午了,想要叫王明利下来吃饭,不经意的抬头,就看到背影好似唐钰的人从对面的马路上走过。乐好一个激动,就想要跑过去,可刚刚抬起脚步,兜里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乐好拿出来一看,是音讯全无几乎半个多月的刘泽浩,想要把电话挂掉,但是想想还是接了起来,准备听听他怎么说。 “乐好。” 甫一接电话,那边就传来吵杂的音乐声,刘泽浩的声音听着有些飘渺,乐好皱了皱眉不说话。 “乐好,你在哪里?我出院了,我去找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不在A市。” “你在学校吗?我明天坐车来找你。” 乐好不想多说,刚要开口拒绝,有听刘泽浩说:“乐好,我想你,真的想你。这半个月你没来找我,我就觉得心里空了一块,无论是谁,都不能代替你填补我生命的空白。” “乐意不好吗?”乐好终于忍不住,还是将自己的委屈说了出来,“这半个多月你不是一样没有来找我吗,既然与乐意在一起,就好好的对她吧。” “谁告诉你我与乐意在一起了?” “还用谁告诉吗?我亲眼看到的你们在接吻不是吗?” “你误会了,那天是乐意主动示好,我心里气着你,就意乱情迷了。” “若是哪天我又把你气着了你会不会意乱情迷与别的女人上床?” 刘泽浩似乎是被噎了下,半天没缓过来气,良久才淡淡的说:“乐好,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你是什么样的人现在我已经看不透了,刘泽浩,究竟是什么让你迷了眼?既然不爱乐意,就不要给予暧昧,若是爱着我,就要给予我最起码的尊重与自爱。” “乐好,我说什么你都不原谅我了是吗?” 乐好沉默了,重生以来她是怀着希望与幻想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彼此初恋,前世错过一次就已经抱憾终生,今世…乐好呡了呡唇,涩着声音说:“我不知道。” 刘泽浩在那边细细的笑了起来,乐好甚至能想象到他微微眯起的双眼及眼下的笑纹。 听着那样豁然的笑声,乐好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唐钰,原本雀跃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那么宠爱她的唐钰。 “乐好。” 刘泽浩的声音暖暖的从那边传过来,带着颤音,乐好带着哭音嗯了一声。嗡嗡的,弄得乐好不怎么好意思了。 “乐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听着刘泽浩这段心迹表白,乐好收起悲伤的心情,走了两步,道:“刘泽浩,对不起,我不能接受已经有了污点的感情,我们分手吧。看到你与乐意接吻,我好恶心。” “乐好…”刘泽浩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与自责,那边声音小了很多,想来是刘泽浩换了个地方,“乐好,对不起。过去的错我无法抹去,但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刘泽浩,我又自己喜欢的人了。我们做朋友吧。对不起。” 挂了电话,乐好走到一家打印店打了个招聘的广告,事情一步一步的来是不行的了,必须得半个月内搞定。 11.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天,母婴产品加盟公司的管理人员就到了B市,联系上乐好见了面,看到乐好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心里就存了些轻视。乐好也不在意,领着管理人员到自己买门面的地方解说了半天,那女人突然开口说:“你确定这个地方会大火?” 母婴产品加盟公司派来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摩登女郎,身材高挑,烫着大波卷,十厘米的细高跟鞋走起路来嗒嗒嗒的颇有风情,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白色衬衣与裹臀短裙,她推了推没有镜片的镜框,认真的打量着乐好。 “肯定会的,我还是一个学生,钱财不多,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你倒是实诚得很,只是这个地方我看着不像会炒起来的样子。”女管理人化着淡妆的五官精致立体,瓜子脸大眼睛小嘴巴,标准的美女。 乐好指了指大楼对面说:“那边是一个高中,学生很多,而对面的山是这个市唯一的风景区,爬山旅游的人不会少,这条街下面是B市最为繁华的街道,经济延伸过来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这栋大楼的一二三层已经卖给了北京华联超市的老板。” 女管理员顺着乐好的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人确实很多,若是这里修建大超市,吸引过来的人流量将是惊人的,但是现在都是未知数,所以她也没有把话说绝,“这样吧,公司给你最低一级的加盟,费用不多,若是这里以后真如你所说能有大发展的话,公司愿意竭诚为你服务。” “我还有事与你商谈,能否去茶吧座一下?” 见女管理员点头答应,乐好就带着她去了前世里乐好与唐钰最爱去的一家奶茶吧,离香港路不远,就在香港路前面的澳门路上,临近街边,几分钟就到了。 乐好点了杯原味奶茶,女管理员点了香芋的,乐好听到她点的香芋味,不禁开口问:“你很喜欢香芋味道吗?” 女管理员抬眉,奇怪的问:“是啊,怎么了?” 乐好摇头说没事,可是心下却对女管理员更亲近了些,唐钰每次与乐好来这家奶茶吧都是点的香芋味,他说他喜欢。 “认识一下吧,我叫李佳,这家母婴产品公司加盟部的管理人。” “乐好。”乐好伸出手与李佳的手握了握,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对这条街的发展前景很是看好,所以把全部的资金都投了进去,但是我是一个学生,课业繁忙时就不能亲临这里,关于管理方面更是心无力,所以希望你们公司能给我一些帮助。” 李佳想不到乐好会提出这样的问题,愣了愣才接口问道:“乐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帮助?” “我看了你们的加盟流程,说是需要加盟商培训段时间,我想,公司能不能直接调一个管理店长给我帮我管理店面与培训店员,等这边的生意上了轨道就可以了,工资我会按照市场上的标准给。” 挑挑眉,李佳呡了口奶茶,只觉满口生香,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这个没问题,乐小姐什么时候需要便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安排一个过来,但是市场推广还得乐小姐自己想办法。” “这是当然。” 送走了李佳后,乐好压在心上的石头落了地,开店最麻烦的就是管理的问题,而这个问题解决了后其它的都会迎刃而解。 因为在谈生意,乐好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她走到茶吧里坐下把手机打开,几条信息就发了过来,乐好还来不及看紧接着电话又打了过来,是王明利的,无非说些乐好不厚道什么的,乐好好言劝说才把王明利搞定,正要去吃饭,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犹豫半晌,乐好按下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乐小姐吗?” 浓重的B市口音,低沉沙哑,是个男人,乐好嗯了声没有说话。 “我看到你贴的招聘了,请问你对应聘的人有什么要求?” 一听是关于招聘的,乐好脸上就带了笑意,缓缓的说:“也不要什么才能特长,只要对B市熟悉,肯上进能吃苦就行。” “做的什么方面的工作?” “嗯,准备培养店长方面的人才,所以工作方面也不是很具体,我的店准备卖母婴产品,这方面你有兴趣吗?” “能见面谈吗?我刚毕业,工作意向也没有什么规划。” “行。” 乐好叫他在店子门口等她,她几分钟后到,见面再谈。站起身,乐好看了看这个变化不大的茶吧,想象着唐钰和他的朋友在这里打扑克的场面,有些期待与憧憬。 但是现在…乐好皱了皱眉,她与刘泽浩虽然分手了,但刘泽浩始终是她想要挽回的初恋,没有一点留恋是不可能的,若是带着这样的感情与唐钰相见,她想,他们之间可能会矛盾重重吧。 只有期待未来了,若是她放得下,而他身边亦没有知心人相伴,他们会再续前缘的。 乐好站起身没有留恋的走了,在她转身走过拐弯处后,茶吧的后门处走出来四五个男女,看样子是高中生,其中长得最显眼的是穿着白色情侣T恤的一对情侣,男的身影颀长五官隽秀,大眼睛高鼻梁,浓密的头发柔顺的散在耳后,左耳上带着一枚白钻耳钉,抽着烟,正絮絮叨叨的说些什么,时不时的轻笑,眉眼温润柔和。 偎在他身边的是个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的女孩,及腰的长发青春洋溢,不施粉黛的面庞十分的精致,大眼亮晶晶的微微仰望那男子,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如芭比娃娃一般漂亮。 白皙修长的双腿穿着水洗牛仔短裤,平底鞋带着文艺范。 好一对般配的男女,看得茶吧里的服务生不禁啧啧出声。 12.初初相见 已经渐渐入了秋,虽说天气依然闷热无比,但是到了下午太阳下山的时候还会有些凉爽,乐好走了段路就到了自家门面处,看到站在门外广场的那抹身影,心不禁狠狠的激动了下。 李贞,那是李贞。 唐钰有两个表兄弟,因着李贞比唐钰大四岁两家又是其中最为富有的,所以走得最近感情也是最好,后来李贞家买断了B市到省会的大巴车路线,那时候的大巴车发展还不是很完善,结果钱打了水漂还欠着一屁股的债,李贞大学毕业后家道中落,只得出去打工,前世,乐好与唐钰结婚的时候李贞来参加了婚礼,那时候乐好才见着唐钰念念不忘的这个表兄。 站在远处定了情绪,乐好才慢慢走到李贞面前,伸出手说:“你好,刚刚打电话应聘的是你吧?我叫乐好。” 可能是想不到老板这么小,李贞呆在原地半晌才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李贞。” 李贞的声音很好听,清朗低沉的,面目也很俊朗,长眉入鬓,眼角微微上挑,睫毛浓密纤长,鼻梁挺直,薄唇如朱,夕阳从直面照过来,李贞蹙眉眯眼,眼睛皱起细细的笑纹,这样的男子曾是乐好所认为的最俊帅的人。 比唐钰还要好看。 偏偏这样的男子身高上受了限制,只有170的样子。 寻了个阴凉处,乐好与李贞一同坐在木凳上开始交谈起来,这时的李贞口才不是很好,磕磕巴巴的,但是乐好知道,李贞心思单纯,工作用心,能力还不错。 末了,乐好说:“你愿意帮我吗?我还是学生,就在省会上学,对B市虽然熟悉,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若是没有好的帮手,我也很难立业。” 李贞思索半晌,眨了眨眼睛说:“你确定香港路会炒红起来吗?听着你这样说我觉得那个店面倒是很好。” “就算是亏了也不过是我的本钱,若是赌赢了,我就可以安心读书。” 李贞呡着唇,认真的盯了乐好一眼,“那我就试着做段时间。” 乐好笑了起来,打电话把王明利叫出来准备去B市一家出名的火锅城吃火锅,李贞想要拒绝被,乐好说:“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帮忙,你若是不去吃这餐饭,我可就不放心了。” 李贞听得这样的话,只能点头。 王明利来的时候见到李贞,惊为天人,暗地里问乐好李贞在不在她的烈焰范围内,乐好敲了下王明利的头骂道:“你又色欲熏心了吧,有感觉就上,顾及别人做什么。” 王明利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中途吃火锅的时候王明利知道了乐好的赚钱计划,除了惊讶外也觉得乐好太过于大胆,但是想想,若是真的赚钱就赚大了,“乐好,你什么时候对B市这么熟悉,我记得你之前没来过这里。” 乐好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胡乱敷衍说:“嗯,要来这边上大学,肯定要对这个省下最为繁华的市熟悉熟悉了,你以为我是你啊,一天无忧无虑的。” “你家又不缺钱。” “但还是不富裕,我向往有钱人的生活。” 王明利听到这样的话,静默了好久,只有李贞深深的望了眼乐好,嘴角裂开了一抹笑意,赞道:“乐好,你真世故,但是很真实。” 乐好知道经历过大起大落的李贞能理解自己的世故与拜金,对着他笑了一下。 第二天,乐好就拿着身份证房产证这些东西与李贞一起把B市工商所税务厅跑了遍,好在李贞家虽然落魄了,但是之前的关系还在,原本一个月才能得到的证件十天就可以领了。 而这十天,乐好把店面装修了一回,李佳派来的管理人也带着货物到了B市。一切都照着乐好的计划进行着… 12.绝色教官 学校是一个单纯快乐的地方,前世的乐好总会在大学毕业后在唐钰耳边念叨,若是一直是学生,永远在学校生活该有多好。不会走进复杂的社会,不会为油盐柴米酱醋茶的生活而忧心,不会散尽稚气清澈去做一个只会赚钱的俗人。 但是,生活就是那么无奈,无论你如何抓紧手中的时光,它还是会从指缝飞逝。 今世,乐好再次重温校园时光,她想,她会好好的享受生命里这段最为纯粹的年华。 离开B市到大学报道,乐好遇到了个有趣的女生,从进校门开始交谈,知道彼此竟然是一个系的,莫名就有了好感,报道后领了宿舍钥匙,两人相视一笑,继而在校园的树荫下哈哈大笑。 一个系就罢了,竟然还分在同一个班同一个宿舍。 “你好,我叫刘莎,四川人。”皮肤略显黝黑面容却姣好的刘莎伸出手,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乐好,A市人。”乐好伸出手握住刘莎温热的手掌。 两人又是相视一笑。 到宿舍准备妥当后便是下午了,大学宿舍与高中差不多,四张床四张书桌,带着洗漱间,洗漱间外是阳台,阳台上修了洗衣台与晾衣线,洗衣台上还摆着几盆花钵,想来是前面的学姐们留下的。 宿舍除了乐好与刘莎,还有也是来自四川的李子,与本地的谢兰。 乐好坐在床上看三人收拾完床铺后说:“去哪吃饭?还有一个小时就要集合军训咯?” 本地的谢兰对大学比较熟悉,穿好了衣服后说:“就去后面的小吃街吧。” 谢兰留着中性的短发,过于丰满的身子把她衬得愈发像个男生,声音也嗡嗡的带着浑厚。 其他人没有意见,都点头同意。李子个儿小,只有155左后,身材倒是比较匀称,皮肤白皙,细眉大眼,睫毛很长,国字脸带了些刚强,说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嗯,我男朋友也说小吃街的比较好吃,他是我们的学长,06级的。” 刘莎长长的‘哦’了声,指着李子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李子带着四川人的泼辣大方,也不扭捏,撩起及肩的长发,“我们是网友,谈了三年了。” 宿舍里刘莎与李子是90后,乐好与谢兰是80后,但是沟通起来都没有障碍,笑着闹着就到了小吃街,点了一锅干锅鸡,热火朝天的吃了起来。四人中只有刘莎属于顶尖的美女,虽然皮肤黑了些,但是她会装扮自己,卷着大波的长发高高的束在脑后,穿着修身的背心,乍一看就是性感热辣的朝天椒。 吃出了一身汗后四人卡着时间去学校体育场的草地上集合,草地上已经挤满了人,各成方块,找到自己的班级后四人就窜了进去排好队等着与教官的第一次见面。 当教官们踏着整齐的步子走到学生们面前的时候,聚集了一千多学生的草地响起了惊叹了声音,不是惊叹教官们的步子多么整齐,而是惊叹领队的那教官简直是俊美如俦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墨黑的眸子闪着坚毅冷酷的神色,麦色的皮肤,漂亮的鹅脸,180以上的身高穿着整齐帅气的军装,那高帮的军靴闪瞎了学生们的眼。 乐好突然闭起眼睛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嘿,你干嘛?”站在乐好身后的刘莎拍了拍乐好的肩膀,莫名其妙的问道。 “嗯,祈祷领头的教官是我们班的。”乐好祈祷完后转过脸对着刘莎轻声说,“这样的美色,在军训的时候正好观赏观赏,免得累坏了我们。” 刘莎翻了个白眼,骂了句花痴。 等了几分钟,那边的教官散开了找各自的班级,领头教官迟迟不走,直到其他教官找到了班级才往乐好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刘莎睁大眼睛说:“不会吧,你的祈祷真灵验。” 乐好呵呵的干笑几声,其实她祈祷那教官最好不是他们班的,往往权势越大的教官越是严格,已经阅过刘泽浩与唐钰那样美色的乐好对那教官的俊美免疫了。 “各位同学好,我是你们之后一个月的教官,我叫易辰。”易辰站直了身体扫视一圈黑压压的一片头发,嘴角突然裂开了笑意,“不要害怕,我不是特别严格,只要你们不丢我这个作为一连之长的脸,我对你们会很温柔的。” 易辰的声音很嘹亮,并不如他的样貌那般疏朗清俊,见到底下学生的老实,易辰满意的颔首,说:“现在我点名,点到的同学要大声喊到,若是我听不到谁喊到的声音,那个人就绕着跑道跑五圈。” “啊…”男女惊呼的声音响起,而后就是窃窃私语,嗡嗡的像上千只蜜蜂一般。 易辰皱起俊秀的眉,大吼:“有意见?” 寥寥几人回到没有,易辰的眉皱得愈发紧蹙,俊脸沉下来就要发火,经历过几次军训的乐好站直了身体,破着嗓子吼:“报告教官,我们没有意见。” 易辰的怒火被这一嗓子吼得吊在半空,发又发不得,压也压不下,深深呼吸几次,说:“就要像那个女同学那般,声音嘹亮,事前加个报告,听清楚没有?” “报告教官,听清楚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引得别班的侧目,易辰哈哈大笑,别有深意的瞥了眼乐好。 因为有了示范,易辰点名的时候同学们都是大声的喊到,盖过了别的班级,乐好听到易辰点了自己的名,用那破了的又酥又痒的嗓子接声到,恰在这时,隔壁班的教官点到了木呈的名字,木呈那疏朗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乐好一激灵,‘到’字滑了个溜沉寂了下去。 “怎么回事?脖子被掐了?答个到都有气无力的,站出来。” 乐好叹了口气,嗒嗒的迈着齐步走走出队列,易辰见着娇小的女生僵硬的迈着齐步,开心的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去,跑五圈。”易辰根本不懂得何为怜香惜玉,指了指暗红色的橡胶跑道冷着声音命令道。 13.边做边爱 夜色渐浓,草地上吹起了初秋的凉风,伴着风的还有杂乱的军歌,那是十多个班级一同学军歌的效果。 乐好跑了两圈后实在累得受不了,双手撑腿站在跑道上休息,400米的跑道在夜色的延伸下看不到那头,乐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变得稀薄的空气。 “愣着做什么,还有三圈,快跑。” 教官那几乎咆哮的声音盖住了整个草地飞扬的歌声,乐好吓得站起身往声源看去,逆着路灯的教官看不清脸,只有那高大颀长的身影不断靠近,笼罩了乐好眼前所有的光亮。 乐好气也上来了,深深呼吸后,迈着已经开始僵硬的双腿继续沿着跑道跑步,虽然速度慢了很多,但是乐好依旧是在跑。 记不得跑了多久,只觉得呼吸困难心口辣辣的,喉咙像堵着什么一样,呼吸一口气就痛一下,乐好闭上眼睛不看前路,这样就不知道跑道还有多长,慢慢的跑,一步一步,总能到最后。 “够了。”易辰发觉了乐好的不对,厉声喝止,然而乐好依旧在跑,步子踉跄,几乎是拖着身体在一步一步的走,“我说够了,你没听到吗?” 易辰走上前想要拉住乐好的手,这时,隔壁班冲出一个身影,在乐好身后说:“乐好,跑完了。” 跑完了?乐好睁开散乱的双眸,见着教官就在自己面前,傻傻一笑,说:“终于跑完了。” 然后虚软的瘫了下去,木呈大步上前抱住乐好倒下的身子,路灯下见她脸色苍白,唇间干涩,呼吸急促,他赶紧把乐好扶起来一步一步的拖着走,柔声说:“乐好,刚跑完不能突然就停下,要慢慢的走,直到呼吸平稳了才能停下休息,不然你的腿受不了。” 乐好闭着眼睛哼了声,显然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绕着跑道走了半圈乐好才恢复过来,在木呈的扶持下走到自己的班级坐下,刘莎送上矿泉水,说:“喝点水吧。” “谢谢。”乐好也不客气,拧开瓶盖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喝了大半瓶才觉得好了很多,对木呈说:“你过去吧,我没事了。” 木呈见乐好呼吸平稳说话也中气十足,才起身走向自己的班级。 这时易辰也没有心情再教唱军歌,坐在一旁说:“现在就一个一个的来自我介绍吧,有什么才艺表演出来给大家看看,你们说好不好?” 大家自然说好,易辰挪了挪位置靠近乐好,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教官关心。”乐好笑了起来,目光澄澈的望着易辰,因为迎着灯光,面目朦胧,脸上的汗水亮晶晶的反着光。 说完,乐好把目光转向同学的自我介绍,这时恰好是个胖子,他抖了抖肚子上的肥肉说:“我叫卢禅维,朋友都叫我小胖。没有特别的才艺,只会搞笑,以后就当你们的开心果吧。” 临下场的时候,扭扭屁股吹了个口哨,而后又是一个胖子上去,说着夹杂乡音的普通话,“我叫张东乾,你们就叫我大胖吧,没办法,小胖被人抢了,我喜欢弹吉他,但是这里没有就不表演了。” “大胖小胖,如果谢兰上去,会不会说叫她微胖?”乐好拍拍身边的刘莎,哈哈大笑起来,“微胖,嗯,这个名字不错。” 刘莎咽了咽口水,瞄了眼乐好身边散发出冷气的教官,果断的转过脸装作没听见乐好说什么,倒是李子好心的提了句:“乐好,教官在问你话呢。” 乐好啊了一声,转过澄澈的目光看向易辰,说:“教官你说什么,刚刚我没听清楚。” 易辰懊恼的站起身,说了句没事就走到另一边坐下。大家轮着做自我介绍,到乐好的时候乐好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草屑,走上去说:“大家好,我叫乐好,快乐的乐,快乐就好的好,哈哈…至于才艺,没有,唯一的爱好就是赚钱。” 乐好的介绍使得低下响起了一阵笑声,易辰嘴角也闪过一抹笑意,见着这样开心的乐好,不禁出声道:“那就唱首快乐的歌来听听。” “不然教官上来和我一起唱快乐的歌呗。” 乐好顺口就说了出来,说过后马上就后悔了,摆手就要说开玩笑的,岂料易辰站起身说,“好。” 这时的易辰声音疏朗清俊,像及了初秋的凉风,吹得人遍体舒爽,易辰走到乐好身边,一大一小的身影有些滑稽,乐好要仰头才能看清楚教官的脸,下面的人起哄到,“边做边爱,边做边爱。” 易辰的脸马上又黑了下来,脱下帽子,说:“这是什么歌,名字这么怪。” 脱下军帽的易辰留着板寸头,阴柔的面目因着那身军装和头发变得刚毅不少,这时底下的同学拿出手机放了音乐,说:“教官会唱吗?不会我就上去和美女合唱咯。” “会,肯定会。”易辰黑着的脸敛了敛,拿了手机现学一遍,看着乐好说:“你唱男声的吧,说唱我不是很会。” 14.商铺进展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着八点半,乐好找到音乐播放器,看了易辰一眼,说:“教官,男声还是你唱吧,说唱的部分换成我就好了。” 易辰点头。 秋夜的风愈发肆意,吹乱了乐好碎碎的短发,音乐前奏响起,易辰便首先开唱,声音说不上好听,甚至有些跑调,但那认真的样子着实很迷人,他身体站得笔直,剑眉星目,一字一句的盯着手机里的歌词唱,引得底下的学生们叫好声一片。 乐好和着哼唱,懒散中带着性感。 易辰从手机中抬眸看了乐好一眼,听着乐好的哼唱,竟有些意乱情迷。 到了说唱的部分,乐好吐字清晰,为顾着易辰微微低沉的嗓音故而压低声音,说唱完后又是长长的女声哼唱,乐好哼一次,底下就起哄一次,乐好的脸莫名的就红了。 终于,歌的尾音消失在秋风中,学生们大声笑起来,易辰把手机还给同学,然后对乐好说:“你唱得很好。” 乐好腼腆一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后面的自我介绍乐好没仔细看,只知道刘莎上去的时候响起了口哨声,刘莎喜欢跳舞,当场就跳了一场街舞,至于李子,她没有什么特此,所以就没有表演。 九点的时候易辰喊了解散,便站在草地上等着其他教官来集合。等的空隙目光不经意瞟向乐好与她身边的那个男生,那个男生穿着白色的短袖T恤,夜色下看得特别清楚,身高有175左右,偏瘦,但是看着背影却觉得这样的男生干净清爽,他步伐轻健的随着乐好,看着颇有郎才女貌的感觉。 “报告连长,集合完毕。” 嘶哑的声音打断易辰的打量,他转过头,沉着俊脸,“立正。” 乐好与木呈走在大部队的最后面,两人慢慢的走着,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始终避开刘泽浩,走到学校旗帜下面的时候,木呈突然站定步子,双目发光的盯着乐好,清俊稚嫩的脸上带着羞涩,“乐好,你对我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正在享受凉风的乐好一怔,眨着眼睛想了想,“真话吗?” 见到木呈脸色僵了僵,乐好扑哧一笑,正要说话,木呈却抢在面前说:“别说了,这句话比假话还伤人。” 乐好想不到木呈如此认真,忍下心底的异样,淡淡的说:“不论真假,我对你的感觉始终是泽浩的朋友。” 说着,便不管木呈,径直去了学校的食堂买了份牛肉粉打包回宿舍,自从嫁给唐钰后,她有了吃夜宵的习惯,乐好身材偏瘦,怎么吃都吃不胖,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也就那样了,但是与唐钰在一起后,习惯了吃夜宵,慢慢就丰腴起来,人也漂亮了不少。 之后的军训大家混熟后就有了许多话可以讲,休息之余坐在泛着热气的草地上谈人生谈理想,穿着黑色的训练服暴晒在初秋的阳光下,短短十多天,乐好白皙的脸晒成了健康的麦色,眼睛黑白分明,多了几分成熟的气韵。 宿舍里的四人感情稳定下来,谈及的虽不涉及个人隐私,但总能掏心掏肺的说着一些往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四人最喜欢谈论教官易辰了,俊美的外表,容易让女生春心懵懂的身份,还有笑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白牙齿。 “乐好,教官有女朋友吗?”睡在乐好对面的刘莎从手机荧光下转过脸看向乐好,俏皮的声音带着些疲倦的沙哑。 “我怎么知道。”乐好嘟嚷着翻身,刚刚酝酿出来的睡意被刘莎吵醒,有些烦躁,“我和教官又不是很熟,我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刘莎张嘴还想问些什么,但是看到乐好背过去的身子,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照常集合,练齐步走,正步走,敬礼…中间休息的时候,刘莎鼓起勇气找教官要了QQ号码便甜蜜蜜的坐在一旁鼓捣手机,乐好看着发现自己好久没上QQ了,重生以来压根就没想过QQ。 前世,她换了好几个QQ,真记不起来现在用的是哪个,她只知道,最初的QQ是与乐意一起合用的,乐意读卫校后加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人说了莫名其妙的话被刘泽浩看到后,她就再也不用那个QQ了。 之后的QQ号,乐好皱眉想了想…真记不起来了。 抛开这些烦心事,乐好抬头想要看湛蓝如镜的天空,不经意闯进易辰的眼眸里,易辰慌乱的轻轻滑过目光,吹起口哨说,“集合了。” 晚上军训完后,刘莎磨着乐好陪她一起去网吧,乐好知道现在的刘莎正一股劲的想要探出教官易辰的一些事,无奈,只得与刘莎去了网吧,正好申请一个QQ,自己也探查探查这个时候唐钰的事。 前世,唐钰的QQ留言板里的留言被唐钰全部删完了,乐好追问唐钰他高中的时候究竟有过怎样的故事,当时唐钰敲了敲乐好的头说,你怎么就知道我高中时候有故事? 乐好一本正经的回答:每一个想要抹杀过去的人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唐钰始终没有和乐好说究竟是什么事,今世,是否可以悄悄的去看一看? 乐好坐在学校附近的网吧里进探查着她一直耿耿于怀的唐钰的过去,一页一页的留言看着,最多的是一个网名叫‘密意’的女孩在留言,有时候是短短几句问好,有时候只是简单的写上唐钰的名字,但是每天都有留言,从未落下一天。 不知怎么的,乐好看见那些温馨简单的留言,心里有些堵得慌,她很了解唐钰,若不是在意的人,他不会每条留言都会细细的回应。她点进唐钰的空间相册,里面空空如也,一如前世。 “他对你很重要吗?” 头顶传来疏朗的声音,乐好吓得站起身望去,易辰的呼吸就这样与乐好的不期相遇然后纠缠在一起。 “我在身后看了很久了,你翻看他的空间留言翻了很久,直至最好一页,怎么,他是你的旧爱?”易辰的声音带着些愠怒,心里不知怎的,酸酸的藏着苦楚。 乐好并未察觉易辰的怒气,只当易辰在开玩笑,抿着唇笑了笑,“或许是新欢也说不定。” “你玩你的。”易辰抬手喝了手里拿着的矿泉水,嫌恶的看了乐好一眼,走到刘莎旁边的电脑开机,然后转头与刘莎说着什么。 乐好愣愣的站在那,笑容还在脸上挂着,心里委屈得有些尴尬,恰在此时,乐好的手机响了起来,长长的呼出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是李贞,便下了机走到网吧外面接电话。 “李贞,这么晚了,有事吗?”刚刚下机之前乐好瞟了眼电脑的右下角,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 “哦,我才关门出来,看到超市前面修了个大广场,有事与你商量一下。”李贞疲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沙哑,有呼呼的风声吹过。 “说吧,我听着。” “广场很适合纳凉,风很大的,你听到风声吗?”李贞听到乐好嗯了声,继续说:“以后来这里玩的小孩一定很多,我想向超市租下这块空地,买些孩子玩耍的机器放在这里。” “是那些投币的机器吗?” “对,把这块空地全部包揽下来,每天的收入也很可观。” “这个主意不错,是不是需要钱?”乐好想了想,前世那个地方确实有很多老人带着孩子去那玩,若是全部包揽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嗯。”李贞顿了顿,说:“乐好,我看了下超市大概的规模,这个地方肯定会炒起来的。” 乐好的学费贷款也下来了,只不过是每年一万,并不是五万一起发,乐好揉揉太阳穴,问:“需要多少?” “三四万。” “店里的流动资金有多少?” “几千块。” 乐好扶额。“那就暂时先买一部分,后面的等资金够了再说,反正把地方租了,它也跑不掉。” 李贞沉默半晌,直到乐好喂了几声,才说:“乐好,我与你一起合作好不好?” 乐好微怔,想到自己曾经就想过要帮助李贞,只是想不到李贞这么快就要参与进来,“你打算出多少钱?” “手头上只有两万,全部积蓄。”或许是知道这点钱有点不够看,李贞的声音低了下去,过会又大声道:“我可以出力,全权负责这边,你安心读书就行,而且分红只要2成。” 乐好想的不仅仅只有香港路那个店面,她还想要更大的发展,“四成。分你四成,但是人员培训什么的你要监督好,我们以后会慢慢发展壮大,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多注意新开发的路段,然后和我说。” 李贞坚定的嗯了声,乐好挂了电话走进去打算叫起刘莎一起回宿舍,走到门口正要大声喊,却被入目的景象弄得半张着嘴生生把到口的喊声压了下去。 15.再次相见 静谧到赏心悦目的画面让乐好闭了嘴,网吧里啪啪的键盘声如谱曲的钢琴,缓缓流转在那一双男女身边。 易辰穿着便装,白色的格子衬衣在网吧素白的白炽灯光下越发显得面目俊逸如风,长眉入鬓,凤眼微挑,凑在麦色精灵刘莎脸旁,细细的说着什么,两人脸上的笑容羞涩而干净。 或许是凑得太近,易辰的唇软软的扫过刘莎的脸,顿时,两人像是触电一般僵住,目光对视,乐好似乎能听见天雷勾地火般的‘哧哧’声。 悄悄的退了出去,乐好看着网吧门前的夜市摊子,随便走进一家点了份砂锅粉,趁着热气腾腾的吃了起来。 之后的军训,虽然刘莎装的神色如常,但乐好还是从她清澈的眼里看出了悸动的春意,易辰总是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 日子就在乐好无限猜想JQ的悠闲中溜走,偶尔与刘泽浩通通电话。转眼就到了军训考较,因为是十。一黄金周,便把考较推后了一个星期,教官们依然住在学校的宿舍楼里。 大一新生们难得的闲了下来,此时的乐好与木呈却不得不挤着公交车去本市的火车站接刘泽浩。原本就闷热不堪的天气,在公交车摇晃中越来越闷,穿着橙白相间背心的乐好擦擦额上的汗水,抓紧身旁的扶手,木呈则把乐好圈在怀里,不让其他人挤到乐好,两人过近的距离使得乐好不自在起来。她扭了扭身子,尽量让两人没有身体上的碰触,但木呈身上淡淡的薄荷味还是清凉的冲入乐好的鼻尖。 车上,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到站后,乐好赶紧脱离木呈的包围圈,呼吸外面新鲜的空气,不禁笑了起来。乐好的大学在市中心偏南方,火车站在郊区,挤公交车的话都要挤一个小时左右,站得腿疼的乐好蹲下身子揉揉酸痛的肌肉,牛仔短裤下那双纤长白皙的美腿与脸上麦色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乐好抬头,对低头俯视他的木呈说:“泽浩还有多久到站?” 木呈抬手,黑色的Swatch男士表在阳光下熠熠生光,“还有几分钟。” 乐好哦了声,低头继续揉腿,猜得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一瓶橙色的果粒橙递到她面前,瓶外凝结了一圈水珠,乐好接过,凉意从手指窜上心间,舒适了不少。 这时,火车站出口处涌出了黑压压的人,乐好拧开瓶盖喝了口冰凉惬意的饮料,迈出步子就往出口走去,尚未走到地方,里面就传来刘泽浩疏朗的声音,“乐好,木呈,我在这里。” 突然间就好像整个天地失去了颜色,唯有那个人带着炫目的色彩,干爽的短发,笑意盈盈的眼眸,还有那微微上翘的嘴唇,都带着不可思议的俊美柔和。 看再多次,乐好也会觉得惊艳。 刘泽浩长相酷似陈冠希,特别是笑的时候,总能把那一抹邪魅发挥得淋漓尽致,偏偏这样邪魅的样子专注的盯着你看的时候,柔情从中溢出,轻易的掳获了乐好的芳心。 “等很久了吧。”刘泽浩走到乐好身前,翠绿色的衬衣为这炎炎秋日带来了凉爽,水洗的牛仔裤穿在他颀长的身上相得益彰,“饿吗?” 熟悉的带有清香姜味的体香从刘泽浩那里传过来,因为靠着乐好说话,那股味道愈发浓郁,乐好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以前与刘泽浩接吻时的味道,闭上眼,鼻尖萦绕的姜味总是让她想要索求更多。 “回学校再吃吧。”木呈见乐好发怔,心顿了下,挽上刘泽浩的肩旁,走向了公交车站。 乐好跟在他们身后,脑子仍旧混沌,这是这几月来第一次与刘泽浩想见,他变了很多,看着似乎成熟稳重了不少,而乐好以为淡下去的感情在再见到他后,繁重的眷恋爱慕纷纷扬扬如喷薄的岩浆喷泻而出。 无论唐钰在她心里驻扎得多么牢固,刘泽浩都能不费吹灰之力而拔倒。可是,这样的刘泽浩,她真的没有勇气去接受了。 16.审视爱情观 三人到学校后随便炒了几个小炒,木呈没有心情喝酒,恹恹的吃了几口就借口休息走了。留下乐好与刘泽浩,两人相对无语,多了几分尴尬。 这时的大学人影稀落,树荫成林,假山逼真,喷水池哗哗的喷着水,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好像钻石一般。 树荫下有几张木凳,乐好拉着刘泽浩坐下,阴凉的空气让两人都舒爽不少,乐好揉揉自己发烫的脸颊,呼出一口气说:“真热。” 刘泽浩从递过手里的水,“喝一点吧。” 乐好抬眼看了看刘泽浩,没有接,笑了一下说:“复习得怎么样?准备考哪里?” “还没有想过,如果跟得上来的话就报这边的大学,和你近一些。” 乐好点头,因为缺席高考,刘泽浩选择了复读,高中,刘泽浩都在混日子,学习一直都垫底,就算复读一年也只能读个大专。刘泽浩看着没有话说的乐好,她黑了很多,个头也窜了一截,短短的碎发开始长了,齐刘海变成了偏分,饱满的额头露了半边,可爱的圆脸有了成熟的气韵。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一道时光,他仍然停留在高中,回忆着他们过去的点滴与美好,努力的成长,希望站在她身旁的时候没有自卑;而她,却已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给的爱护,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光芒四射。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没有共同语言。 “乐好。”刘泽浩唤了声,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看到乐好投过来的目光,心一慌,说:“你还爱我吗?” 乐好挑眉的嗯了声后笑起来,明媚的面容堪比树荫外的阳光,“刘泽浩,我们都分手你还问这样的问题,说过我们只做朋友的,这次你来G省,也只是作为朋友而接待你,你别多想。” 刘泽浩低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那双白色乔丹板鞋,“你都穿高跟鞋了呀。” 乐好微滞,顿住了话头,她不知道怎么说,前世她是穿惯了高跟鞋的,高中的时候因为没有必要便一直穿平底鞋,到了大学,一时心痒就买了一堆的高跟鞋,平时军训没有穿。 “乐好,你长大了,可我,还是小孩子。”刘泽浩站起身,颀长帅气,引来了过路女孩的侧目,“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你面前很容易自卑。” 这样无措的刘泽浩乐好心疼了,伸出手握住刘泽浩的,晃了晃,说:“泽浩。” “看见你在大学里肆意的笑着,我就觉得我们离得好远好远,我跟不上你的脚步,我怕被你甩得越来越远。可是,乐好,我还想着追你。” 这些,刘泽浩从来没有在电话里说过,在电话里刘泽浩都说一些开心的事,比如,高中哪里修了个球场,再比如,市里哪里又建了个书店,或者说,高中谁谁谁谈恋爱被老师勒令退学等等,她与刘泽浩已经很久没有剖开心畅谈了。 乐好默默的牵着刘泽浩的手,垂头不语,她说不出鼓励的话,因为刘泽浩与她真的相差甚远,自重生后,她就成了个变数,以后该如何全在她的计划与掌控中,她不喜欢听天由命,她不愿意顺其自然。 自己想要的,就用得天独厚的优势去努力的得到。而刘泽浩… 乐好叹息,刚刚重生来的时候,她凭着一股不甘与遗憾挽回了前世她耿耿于怀的初恋,可当她再面对一事无成的刘泽浩的时候,心里除了缅怀那段初恋,没有其他。 最初应该是喜欢的,挽回的时候应该悸动欣喜的,再见到刘泽浩的时候应该是惊艳与怀念的,但到了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发现,无论是刘泽浩还是唐钰,那个‘爱’字都厚重得她不想去提及。 “泽浩,你在怪我吗?”怪我久久没有说爱,怪我一直忘了说爱。 “没有,我怎么舍得怪你。”刘泽浩坐下,把乐好的手放在自己脸上轻轻的摩挲,“乐好,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变了很多吗?以前你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没了,可自从上次我们分手又和好后,你就变了,好像变得理智了很多,爱于你而言,好像就只是个消磨时间的东西。” 乐好抿嘴,没有说话。 “乐好…” “咦,乐好,真的是你。”刘莎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乐好与刘泽浩抬头,树荫下的阳光里,一对金童玉女般的男女站在那,男的潇洒俊逸女的婷婷玉立。 乐好站起身,刘泽浩随着也站起来,乐好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说:“你们真是闲情逸致啊,在这么热的天气里约会。” 易辰凉凉的瞥了眼刘泽浩,惊异于他的帅气不亚于自己,缓缓开口,“彼此彼此。” 乐好呵呵的笑了几声,“这是我朋友,刘泽浩。” 刘莎伸手,“我是乐好的室友刘莎,这是我们教官。” 刘泽浩微微仰头抬眼看易辰,伸出手与刘莎握手。 “晚上一起吃饭吧。”易辰看着乐好,语气依旧凉薄,“怎么说都是大家第一次见面,正好我知道这里有家餐厅还不错。” 乐好正要回绝,刘泽浩应声好,“不介意多个人吧?” “随便。六点在学校门口见。” 17. 秋后的阳光少了些毒辣,多了抹明媚,易辰与刘莎走了几步,好像想到了什么,易辰回过头说:“你的男朋友不是叫唐钰吗?什么时候变成刘泽浩了?” 乐好瞪大眼睛,眨巴眨巴。 易辰见此,轻笑一声,扬长而去。 刘泽浩复杂的看了眼易辰的背影,又看看乐好,坐下后,说:“唐钰是谁?”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吗?那个人就是唐钰。”乐好耸耸肩,直截了当的说。 刘泽浩懊恼的低头,不知道说些什么,良久才说:“这么快。” 乐好见刘泽浩不追问,心底有些触动,似乎是气闷又似乎是松口气,总之觉得刘泽浩怎么做怎么不对劲,乐好甩掉这样的心思,说:“带你逛一圈我们学校吧。” 刘泽浩没意见。 学校有两个小区,南校区与北校区,南校区主要就是宿舍楼与食堂,就像是古时的后院,这里亭台楼榭,假山成群,还有一汪水池,养着鱼;北区就是教学区,有几栋教学楼,球场,游泳池,运动楼…这里大厦林立,宽敞无比,把整个学校逛完已经是下午五点过了,刘莎打来电话说准备去吃饭,乐好把木呈也叫上了。 在学校门口等了几分钟不见刘莎他们出来,正要打电话催催,一辆活力绿的尚酷轰着声音停在几人身前,乐好厌恶的退了几步,嘟嚷着几句骂人的话,车窗摇了下来,刘莎在车里笑得娇媚,“乐好,上车吧。” 出口的脏话硬是生生的咽下了半截,“哦。” 三人上了车,车子看起来较小,车内的空间还是很足的,易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木呈,轻咦了声,“原来你们是朋友呀。” 没头没尾的话让几人听得云里雾里。 “我以为他对你也有意思呢。” 再好脾气也被这句话弄的炸毛,乐好盯着易辰的后脑勺,“你对我也有意思吧,不然怎么对我的事那么上心。” 车里的气氛被这几句话弄得冷了几分,刘泽浩抿嘴不语,木呈尴尬的低头,易辰嗤笑一声后专心开车,倒是刘莎哈哈笑了出来,“乐好,你猜我们白天干什么去了。” 乐好撇撇嘴,干什么去了关我屁事。“不是约会吗?” “真是,什么话你都能说得出口。”刘莎娇嗔的白了乐好一眼,“教官说他要走了,买些东西给我们做纪念,你猜,买了什么?” “别叫我猜来猜去的,累。” “应该是军刀吧。”木呈俊朗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温润如水,为这闷热的天气里带了舒爽,“我们教官说,易辰教官最喜欢军刀了。” 易辰瞄了眼木呈,看他顺眼了许多,刘莎拍手道:“对啊,就是军刀,好漂亮啊,只是花费应该不少。” “我们要刀来干嘛?防狼吗?”乐好扣着自己的指甲淡淡的问。 刘泽浩憋着笑的看了眼乐好,那清淡的姜味从他身上飘来,乐好止住心间的荡漾。 易辰被这句话气得手一抖方向盘转了个弯,幸好路面宽敞没有出大事故,“说了是做纪念。” “萍水相逢,说不定以后面都不见了,做什么纪念?过段时间谁还记得你。” “乐好,你就不能说些中听点的话吗?” “是谁先说难听的话来着。” 易辰懒得再和乐好说话,不被气死都要出车祸死。 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一栋大厦的停车场,易辰招呼大家下车,说:“这是家海鲜餐厅,味道不错。” “确实不错。”木呈下车,领着乐好他们到电梯前等电梯,“这家的龙虾味道很正。” “你来过?”锁完车的易辰走过站在乐好身后,诧异的看向温润的木呈,他相貌只算清秀,但气质翩翩让人忍不住亲近。 “嗯,来过几次。” 这家餐厅是这里比较大的海鲜馆,消费也不小,只是没想到一个大学生也来过,想来家庭条件应该不差。 18 用餐的气氛很和谐,刘泽浩与木呈都不是多话的人,倒是刘莎叽叽喳喳说了一堆,易辰在一旁剥着龙虾放到刘莎碗里,温柔细心的模样让刘莎麦色的漂亮脸蛋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教官,你这样会让人误会。”刘莎止住易辰的动作,看了乐好他们几眼,脸上虽然是满满的欢喜,可眼底的落寞谁能看到? “误会什么?”乐好抬起头,吐出虾壳。 餐桌靠着窗,能清楚的看到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淡淡的胭脂色晕染了整个城市,蒙上了醉人的细纱,餐厅里放着舒雅的钢琴曲,乐好叫不出名字,刘泽浩拿起桌上的饮料呡了口,瞥眼乐好,为她碗里夹了只虾,“吃吧。” 乐好莫名其妙的回看刘泽浩,低下头不再说话。 “误会什么?”易辰放下筷子,“难道我不做这些他们就不误会了?” 刘莎叹息,“算了。” 回学校后已经是九点过了,大家说了几句晚安就各自散开,刘莎挽着乐好的手走上黑漆漆的楼梯,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有节奏而又动听,声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快到寝室门口的时候刘莎突然站住,“乐好,我是不是很傻?” 乐好不知道如何回答,轻轻的嗯了声。 “明知道教官不喜欢我,还和他玩暧昧游戏。” “有些感情总是情不自禁的,刘莎。” 刘莎深深的呼吸,黑暗中乐好看不清她的表情,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描画出她落寞难受的样子,乐好转身轻轻的抱住她,“刘莎,你是个好女孩,只要坚信自己需要什么就勇敢的去追求,哪怕是爱而不得也不枉青春一场。” “可,总是自己唱着独角戏,好累。” “这样也好过你暗恋臆想。” 刘莎轻笑,再次呼出口气,掏出钥匙,“算了,听天由命吧,是我的总是我的,不是我的再怎么强求也不是,才刚开始就悲秋伤风未免太懦弱了。” 乐好笑了出来,刘莎就这样一个人,总能把悲观的情绪瞬间化为乐观。可是,易辰为什么要与刘莎暧昧呢?军训结束后就不会再有交集,他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滥爱? 19 一夜好梦。 第二天,城里的上空阴沉沉的下起了绵绵细雨,木呈把乐好叫到会所里凑了一桌麻将,听着窗外哗哗的雨声,乐好总觉得心烦意燥,几次出错牌放炮,刘泽浩看不下去了,卷起衣袖换下乐好,说:“你在旁边看着吧。” 乐好也不强求,坐到沙发上喝了口茶,盯着外面的雨发呆。 B市的省城称为G省,常年湿润,空气也不错,有几处旅游胜地,是个流动人口比较大的城市,现在下起了雨,吹着丝丝秋风,竟然有些冷,乐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就听到刘泽浩喊‘糊了’的声音,乐好百无聊赖,正要凑过去,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乐好翻开手机翻盖,上面跳动的赫然是王明利,已经久不联系,不知她在做什么。 “乐好,你猜我在哪里?” 按下接听键就听到王明利兴奋的声音,那边吵杂,但李贞呵呵的声音还是穿过远远的电话透了过来,“你在B市,怎么想到找李贞玩呢?” “国庆无聊嘛,再说了准备攻下李贞就来了,你不知道,李贞有个表弟,好帅,真不知道他们家的基因为什么这么好,个个都是帅哥。” 乐好呵呵的笑,这个前世她就知道了,但是李贞的表弟有几个,乐好没有多想,正要开口问店里的生意怎么样,就听到那头传来唐钰哈哈大笑的声音,声音一如往昔磁性低沉。 其间还夹着女生娇笑的说话声。 乐好如雷击一般愣在原地,王明利喊了几声,乐好才哦了声,问:“店里生意好吗?” “嗯,挺好的,这边开始发展了,超市还有一个月就竣工开张,到时候这边更好,李贞的表弟说你这个老板真有眼光呢。” 这些都在乐好的预料中,当初她聘了李贞,有大部分是奔着李贞的能力去的,还有小部分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希望有一天能在店里与他相遇,那时候她是店老板,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他妈妈的反对。 前世,唐钰的妈妈是反对乐好与唐钰在一起的,唐钰家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但家底还算丰厚,几代人纯粹的消费也能混个温饱,而乐好家普通平常,乐好能力样貌也一般,唐钰的妈妈看不起乐好,总是百般阻挠,最后还是乐好未婚先孕,且在唐钰的坚持下才入了唐家的门。 这一世,若是乐好读名牌大学,身家厚蕴,又出身与书香家第,唐钰的妈妈应该不会过多干预了吧。 “啊,对了,李贞的表弟说,看你的相片有些眼熟呢,你们见过面吗?” 乐好摇头说没,见刘泽浩目光频频看向自己,不知道怎么的乐好有些心慌,“就这样吧,我在忙,等你回来了再聊,玩的高兴啊,粒子。” 王明利诶了声就挂了电话,话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乐好无故的松了口气,看着刘泽浩说:“是粒子打来的。” 刘泽浩哦了声,说:“饿吗?饿的话叫东西吃。” 乐好摇头,眼睛偶然瞟向木呈,只见他手里拿着麻将顿在半空柔柔的看着乐好,“等雨停了我们去公园骑自行车吧,雨后的公园很好玩,空气也很舒爽。” 20 细雨绵绵一直下,到了下午,从屋里望去终于不见了纷飞的雨絮,乐好打开窗子让风吹进来,闷热的屋子灌进风后不再乌烟瘴气,木呈掩住口打了哈欠说:“嗯,打了这么久该散了。” 刘泽浩没有意见,最先退开麻将站起身,其他两人脸上也带了倦色,其中一个说:“行,那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约着一起玩。” 木呈诶了声送他们出去,那两人是木呈的朋友,乐好与刘泽浩都没见过,可能是学校里新认识的。木呈返回来在前台结了帐后就带着乐好与刘泽浩直奔G市的公园。 虽然已经是下午了,但公园里空气舒爽,绿茵柔软,很多人都在这里散步,卖臭豆腐的与卖豆腐脑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公园门口有租赁自行车的棚子,木呈租了三辆,乐好说自己不会骑,就只租了两辆,可当乐好坐上刘泽浩的车尾准备要走的时候刘泽浩为难的看了眼乐好说:“乐好,我也是刚刚学会自行车,还不会带人,不然,要木呈带着你?” 乐好无所谓,走到木呈的自行车就坐上去,刚刚起步的木呈有些摇晃,乐好尖叫几声紧紧抓住车尾的车沿,木呈哈哈大笑,然后加快速度冲刺,坐在车后的乐好回头望了眼刘泽浩,他骑车的姿势有些别扭,但不减他的风采,路边有女生在指指点点,羞红了脸蛋。 G市的公园很多,但只有这个郊区的公园比较原始,这里种着大片的樱花与松树,树荫下一条条平整的水泥小道,越是前进里面的风景越好,草地柔软得恨不得在上面打几个滚,凉风撩起乐好的碎发遮住了眼睛,抽出手来拔开头发,就看到草地上一对穿着结婚礼服的男女在照相,白色的礼服在成片的素绿中特别显眼,虽然自行车飞掠而过,乐好还是看清了那对男女脸上的幸福笑容。 “好羡慕他们呀。”乐好轻声的呢喃着,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原本努力骑车的木呈侧过脸打量了乐好一眼,然后停在路边说:“等等泽浩吧。” “嗯。”乐好应声,下车走了几步,见这里花坛环绕,中间穿插着细细的石头小道,花坛里开满了各色菊花,引得蝴蝶与蜜蜂在花前流连。 三四分钟后刘泽浩满头大汗的到了,他下车坐在花坛边沿的白色瓷砖上,“真累。”说着,还不忘吐舌哈哈了两声。 乐好与木呈笑了起来,乐好推过刘泽浩放在一边的自行车说,“我学学,等下带你。” “巴不得呢。”刘泽浩点燃一支烟,看着乐好,笑得宠溺温柔,“口渴吗,我去买水。” “右边左拐就有个卖水的摊子。”木呈接过刘泽浩递上的烟,夹在耳朵上,听到刘泽浩要买水指路道:“嗯,我要脉动。” “我要果粒橙。” 刘泽浩站起身步子潇洒俊逸的离开去买水,乐好则摇摇晃晃的骑上自行车,滑了几步因为不平衡又掉下来,就这样反复循环,直到木呈实在看不过去了,走到自行车的后面稳稳的拉住车尾,说:“我帮你平衡住,你试试。” 乐好跨上去,感觉稳了很多,虽然车头仍是摇晃不定,但是起码不会掉下来,转了几个圈后乐好熟悉了很多,正想叫木呈放掉车尾的时候,刘泽浩突然大叫一声小心,然后整个人抱着三瓶饮料挡在乐好的车前,乐好一个心慌扭了车头,因为惯性摔了出去,好在没有摔到哪里,只是手腕处破了点皮。 “刘泽浩,你做什么?”乐好在木呈的搀扶下起身,责怪的看向刘泽浩,“大惊小怪的。” 刘泽浩没有说话,默默的让开身子,乐好抬眼望去,只见刘泽浩刚才挡住的后面是个大坑,直径有两米左右,不是很深,一人高,但坑里有大块大块的菱角尖锐的石头,若是不注意掉下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刘泽浩见木呈与乐好后怕的表情,说:“木呈早就放了你的车尾,刚才看你直直的往前面冲,我害怕你出事就冲了出来。” “要是我来不及刹车或是调转车头,你岂不是要掉进去。” “总比你掉进去好。” 木呈长长的呼了口气,拿下耳朵上的烟点燃,神色复杂的看了两人,默默的走到一旁的花坛上坐下,低着头不知道在思量什么。 21 到了晚上,下过雨的G省变冷起来,乐好抱着手臂站在公园门口,望着远处争论不休的刘泽浩与木呈,眼里迷茫得不知该怎么办。这里的夜色很美,到处灯光闪烁,被雨水冲刷过的城市焕发着属于秋色的魅力,公园里播放着嗨歌,上了年纪的老人在跳着保健舞蹈,时不时的发出爽朗的笑声,伴着小孩子哭闹的声音,热闹得一塌糊涂,偏偏这样的热闹好似把乐好排除在外,她走不进那片热闹中,只能站在场外,魂不守舍的观望。 乐好抹了抹手臂上因为秋风瑟瑟而起的疙瘩,再次看向刘泽浩与木呈,见他们没有消停的征兆,便走到一处石凳上坐下。 也不知道木呈是怎么了,从下午差点酿成的车祸后开始就不对劲,闷闷不乐一声不吭,直到出了公园才拉着刘泽浩到一旁说话,说些什么乐好也不清楚。 拿出手机来看了会小说,仍不见他们俩过来,乐好干脆起身走过去,隐隐听到木呈几欲咆哮的话:刘泽浩,再怎么样你也不配。 乐好顿在原地,她看见刘泽浩低着头,夜色的灯光从侧面照来,只见他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掩着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色,但乐好还是能看出他的落寞与卑微。 刘泽浩久久不语,木呈呆愣了半晌才低声说对不起,刘泽浩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乐好见他们一动不动的站着,从兜里拿出耳塞塞在耳朵里双手插兜的走过去,木呈看到乐好突然闯入的身影脸色变了变,而后看到她耳朵上塞着耳塞,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说:“冷了吗?我们回去吧。” 乐好挑眉,盯着木呈,然后才恍然大悟般的扯掉耳朵里的耳塞,说:“你说什么?” “我们回去吧。”刘泽浩这时抬头牵起乐好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藏着两颗钻石。乐好知道,夜色下这样晶亮的眼睛,必定经历过泪水的沁润。 木呈张了张嘴,却不说什么,返身招手打的。 回到学校,三人之间气氛怪异的吃了晚饭,回宿舍后已经是差不多十点了,洗漱好后乐好上床拿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看见有条未读信息,翻出来看,是木呈的,他说:乐好,泽浩说明天要回去了,早上我送他,你好好睡觉,不用早起送他了。 乐好抿了抿嘴,拨了个电话给刘泽浩,竟然是关机。乐好发个信息过去:刘泽浩,你的爱情观念是什么?为什么我这次看到你发现你既自卑又没有勇气,这样的刘泽浩,不是从前那个守护乐好的刘泽浩。 按下发送键,乐好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句话,爱而不得就愈发欲罢不能。前世的她是不是就是这样,以至于今生为了这个执念把好好的一份充满美好回忆的爱情毁得只剩残破的躯壳。 是她错了吗?她还爱刘泽浩吗? 乐好摇摇头,不去胡思乱想,爱与不爱都好,今生,她只想等唐钰,刘泽浩已经让她伤了心腻了味。两人已经分手,再没有关系了。翻了个身头朝墙壁的睡去,因为国庆节,谢兰回家了,李子与男朋友约会,而刘莎也不知道和易辰是怎么回事,偌大的宿舍只有乐好一个人,宿舍外面的路灯照进来,昏黄的投射出斑驳的树影。 风一吹,哗哗哗的树叶摇晃也发出的声音使得宿舍更加空旷。 (本来想好好的写的,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些差评就是没心思写下去…我的心理因素还有待加强。) 22 刘泽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走了,乐好没有收到刘泽浩解释的短信,更没有接到他辩解的电话,他就不声不吭的离开了G省。 而木呈对乐好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以前是小心翼翼,如今是热情如火。每天都会打电话约乐好一起吃饭,一起散步,或是去打麻将,国庆节结束后军训考较便开始了,乐好重新穿上军装,顶着毒辣的太阳站在易辰面前,身躯笔直。 军训考较无非就是敬礼,正步,齐步,跑步…十多个班级弄了整整一天才弄好,乐好他们班如愿以偿的得了第一,奖励了班干与教官,军训考较完毕后便是教官与各个班级的分别,易辰迈着规整的齐步走到乐好他们班面前,凌厉的目光扫了扫全班,俊逸的面容带着些不舍,“各位同学,一个月的军训结束了,我们也要分别了,再此,别的不多说,我只希望各位不要忘了我教予大家的军训项目,做个正直严肃的人。” 说完,转过身向他带领的教官团队走去,冷漠的声线淡淡的传来:“再见,各位。” 乐好转眼看着刘莎,她的情绪有些低迷,低着头没有看易辰的背影,夕阳金黄,如蛋黄般挂在天幕上,乐好推了推刘莎,说:“你不去送送?” 刘莎抬头,看了眼易辰的背影,又神色复杂的瞥眼乐好,沉默的坐下。 乐好与刘莎的嫌隙就这样没有征兆无声无息的种下,每次乐好与刘莎说些什么刘莎总是爱理不理,转眼就到了补录的新生进校那天,乐好与宿舍的几人一同去食堂吃饭,经过新生报道的队伍前,竟然遇见了埋头填资料的唐钰。 他就那样鹤立鸡群在人群中,颀长的身影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白色短袖衬衣与水洗蓝牛仔裤,戴着顶鸭舌帽,脖颈挂着根铂金项链,吊坠是颗闪着钻石光芒的十字架。 捧着饭盒的乐好停在人来人往的食堂门口,盯着那抹身影久久不动。 她预想过几千上百次与唐钰相遇,却没有想到会在大学里,会在这样混乱不堪的场合下,他就如同沙尘里闪着光芒的钻石,总能让人不自觉的把目光瞟向他,然后再也移不开。 刘莎发觉乐好没有跟上了,退回去扯了扯乐好,说:“走呀,你怎么了。” 乐好回神,正要转头,这时,低头填资料的唐钰抬起了头站直身子,目光不经意的瞟过来,乐好与唐钰就这样在千百人里相碰撞,乐好张了张嘴,唐钰的身边却多了个身影,一头乌黑柔顺的头发,婷婷玉立身材姣好的女子抬头俏皮的朝唐钰笑了笑,唐钰宠溺的揉揉女子的头发,转身与女子相携而去,走了几步,却又转头望向那道缠绵的目光…见那里空空如也,心里头一回觉得了空虚。 “怎么了?”杨密见唐钰神不守舍,挽着他手臂上的手紧了紧。 “没事。”唐钰收回目光,不动声色的抽回手臂,笑着问:“想吃什么?” 从食堂回来,刘莎就发觉乐好不对劲,以前灵动的眼睛变得呆滞,爱说笑的她也变得沉默,她放下心里的小疙瘩,拍拍乐好的头说:“你怎么了?感觉不对劲。” 乐好木然的看向刘莎,想到食堂前遇见的唐钰,张嘴说:“刘莎,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见刘莎不明所以的样子,低下头胡乱的用手指写着唐钰的名字,“今天在食堂,我遇见了我前世的爱人。” “胡说。”刘莎噗哧一声笑出来,指尖点点乐好的眉间,“我看你神神叨叨的被鬼附身了吧,前世的爱人?你能知道你的前世?” 乐好叹息,突然发现与他们说这些说不通,站起身爬上床,把枕头蒙在头上瓮声瓮气的说:“嗯,可能是看穿越小说看多了出现了癔症。” 23 宿舍里四人只有谢兰不在,李子与刘莎细声的说着话,而乐好脑海里浮浮沉沉的都是唐钰的脸。 刚刚重生的时候,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前世与刘泽浩的错过遗憾,唐钰虽然也时常会想起,可是,终究没有遇到所以没有多少心思,当再次相遇,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自私,又想再续前缘,又想与初恋有个美好的结局。 这些,如今都变成了作茧自缚,挣不开出不去。 刘泽浩与唐钰,谁才是她最想要相伴一生的那个人? 乐好懊恼的捶捶床板,发出嘭嘭的声音,李子与刘莎转头看去,乐好依旧蒙着枕头,刘莎开口骂了句神经,乐好当没听到,此时,门被打开,谢兰走了进来,一进来就忙着收拾床铺,噼里啪啦的吵得心烦,乐好拿开枕头起身抱怨:“怎么那么吵。”见到谢兰在折铺盖,挑眉问:“谢兰,你干嘛?” 谢兰低头折着厚厚的铺盖,连同床单滚在一起,眼也不抬的说:“宿舍管理员要我搬寝室,正好我有个朋友比我们高一级,她们三个人住一间宿舍,我搬过去。” “你为什么要搬?”李子从书桌上抬头,诧异的看向谢兰。 “不是进了一批新生吗,现在宿舍紧张,恰好大二的空着些床位,所以我那个朋友与宿舍管理员说了,就让我搬过去。” 乐好与刘莎对视一眼,这倒是新奇。宿舍里就没有人再说话,只有谢兰在忙着收拾东西,过了十多分钟,敲门声响起,李子起身去开门,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杨密。” 坐在床上的乐好赶忙跳起来,捂住跳个不停的心口,睁大眼睛看着门缝。 “你好,进来吧。”李子笑着说,请了杨密进来。 此时的夕阳正好,从窗子照进来,在门口投射下一片醉红,杨密就站在那抹光里,柔顺的头发绑着马尾,穿着九分牛仔裤白色T恤,平底的纯白皮鞋,青春洋溢美丽动人。 “我的床位在那里吧。”杨密看到谢兰在收拾东西指了指那个床位问李子,李子点头,杨密便朝门外喊:“唐钰,把东西搬进来吧。” 谢兰的床位就在乐好的隔壁,两张床是连着的,头抵着头或者脚抵着脚,乐好的床位靠着阳台,所以采光好一些,唐钰把杨密的行李箱搬进来放在地上,抬头就看到乐好直直的站在床边,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 唐钰依然是中午时的打扮,只是把帽子脱了,露出浓密的头发,漂亮的大眼睛里映射着乐好的身影,乐好看着他眼睛里穿着黄色衬衣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与他一比就相形见绌。 “你好。”唐钰与乐好的目光碰触,温润的点头问好,见杨密在整理衣物,他就坐在乐好的床上,抬头看着乐好半晌,说:“觉得你好面熟。” 乐好低下头,自嘲般的笑了笑,相伴一生?或者,今生的自己没有机会了吧。前世,杨密原本是杨家准备说给唐钰做媳妇的,可唐钰大学毕业后直接认识了自己,所以与杨密错身而过,最终杨密嫁给了唐钰的隔房堂弟。 今生,他们还是在一起了,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多么般配的一对呀。 “你叫什么?”唐钰见乐好久久不语,从衣袋里抽出包烟点燃,深吸又吐出,翩翩公子般俊逸温润的问乐好。 24 杨密见唐钰没有帮自己整理衣物,翘起嘴巴走过去拖起唐钰的手,说:“唐钰,帮我铺下床。” 唐钰眉头不经意的皱起,眼里闪过不耐的神色,这些表情微妙得看不出来,但与唐钰一世夫妻的乐好怎么会察觉不出,她低沉下去的心顿时飞扬起来,坐在唐钰身边捡起床上的布娃娃偏着头看他们俩。 谢兰这时抱起了自己东西朝大家点头说:“我走了,不要想我,呵呵。”说着拉开门准备出去,走了两步好像忘了什么一般回过头对乐好说:“乐好,帮我拿下热水壶。我拿不动了。” 乐好应声,起身走到阳台的洗衣台下面拿起一个深绿色的温水壶,跟着谢兰走了出去,谢兰的宿舍就在楼上的大二宿舍,不愿,不过几分钟乐好就回来了,进宿舍就看到杨密与唐钰的气氛怪怪的,唐钰坐在自己的床上抽着烟,杨密则坐在她没有铺好的床上生闷气。乐好闻不得烟味,前世,唐钰爱抽烟,乐好允许他只抽一支,再抽第二支的时候乐好就会冲过去抢过他手上的烟。 此时的乐好,就是这样冲过去抢了唐钰手中的烟,在几人的瞠目结舌下说:“咦,胆儿肥了,敢在我面前抽第二支烟,找死呀。” “…” “乐好,你干嘛。”李子轻声的质问把乐好从习惯中唤回来。 看着几人精彩的脸色,乐好咳了咳,扔掉手中烟雾缭绕的磨砂,虽然唐钰家境不错,但他就是偏爱磨砂,他说,磨砂烟刚好,劲儿不大也不小,而且还便宜,抽起来没有任何负担。 尽管后来为了应酬,唐钰在外面抽各色各样的烟,但磨砂一直都揣在他另外一个衣兜里,一个人的时候拿出来抽。 “对不起,刚刚有些冲动了,我们宿舍里属于无烟区,而且我对烟味过敏,偏激了些,你别在意。” “没事没事。”唐钰从怔忡中返神,连连摆手说没事,温润的面容带着好看的尴尬,他抬头微微仰望乐好,“你叫乐好?怪不得我觉得你很熟悉呢,原来你就是和我表哥一起合伙做生意的那个人。” “你表哥是李贞?” “嗯。” 乐好笑了笑,倒了杯水细细抿着,“你女朋友生气了,去哄哄。” 刘莎惯会看人脸色,听到乐好说这句话,抬手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七点过了,今天刚刚收假所以不用上晚自习,刘莎站起身拉着李子对乐好说:“乐好,陪我去上网吧,今天心情不是很好。” 乐好放下手中的杯子,扯着刘莎与李子就出去了。 宿舍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唐钰与杨密的轻轻的呼吸声,唐钰无奈,走到杨密身前蹲下,与杨密平视,“密儿,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你要自食其力,别老是期望有人帮你这帮你那,你不是公主,不是所有人都该对你好。” 杨密眼里开始蕴起了雾气,精致的面容带着委屈,“可你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呵斥我。” “我想要他们不要对你心软,她们以后是你的室友,会介入到你的私生活,四年的时间你们会一直在一起,就算现在丢脸也比以后你向她们伸手强,密儿,你要学会独立,以后我不再你身边,不能时时刻刻都照顾你。” “知道了。”杨密低下头,忍住喉咙里的呜咽,“那你记得要时常来看我,我会想你的。” 唐钰点头,脑海里不经意闪过乐好坚毅的面庞。他很欣赏乐好的,独自到B市打拼,眼光毒辣,做事条理清楚,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对爱情还会不会有憧憬。一般来说,太过于理智的女人,对爱情都是可有可无的。 25 乐好他们回到宿舍的时候唐钰已经走了,杨密躺在床上玩手机,穿着宽松的睡裙,宿舍里的白炽灯光照不到她的位置,阴影中她低低的说,“你们回来了。” 刘莎恩了声,就走到洗衣台上打水进来用电老虎热水,李子则上厕所,乐好走到衣柜里翻出睡衣,准备换下厚厚的作训服,今天刚刚军训完就遇到那样的事,大家来不及换衣服就出去了。衣柜就在杨密的床头,她抬脸看着乐好,说:“乐好,以后你回B市的时候叫上我,反正大家都在一处,你和唐钰的表哥也熟悉。” 乐好点头,把换下的衣服塞进床底下的盆子里,“好。” 杨密与乐好交换了手机号码,就睡下了,待刘莎热了水,三人将就着桶里的水胡乱的洗了个澡,也睡下去了。明天正式上课,还不知道大学的课业重不重。乐好选的是计算机本科专业,这个专业女生颇少,根据乐好的了解,他们班六十个学生只有8个女生,恰好分在两个宿舍。 第二天,四人在校园清晨的吵闹中醒来,乐好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好早上8点,他们早上上课是九点,还有一段时间吃早餐,她叫了几人起床,穿了件短袖衬衣与牛仔短裤,洗了脸就出了门,食堂在教学楼不远的地方,几人慢慢走在清晨的校园小道上,怀着对大学的憧憬,开始了大学生的生活。 早晨第一节课是高级语言程序设计,乐好拉着刘莎李子选了个中间的位置坐好,杨密也跟着过来,杨密身材高挑,而且没有军训过,所以皮肤白皙,在四人中是最出色的女生,她一坐下,就有几个男生过来搭讪,杨密都温柔的对待,既不热情,也不冷淡。 乐好拿出书本,趁老师没来大概看了下,刘莎则拿着手机登QQ,不知道和谁聊天,李子半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模样,看到乐好在看书,说:“乐好,才刚刚开学,你用不着这样认真吧。” 乐好笑着不说话。 没多久,老师就走了进来,这个老师姓简,课程表上都有老师的名字,叫简云,是个颇有名气的老师,戴着眼镜,清秀的圆框脸,嘴唇很薄,但是鼻子很挺,虽然四十多岁了,但魅力不减当年,自身有一股学者严谨的气质,穿着绿色长袖衬衣,衣袖半卷在手臂处。 他上课很文静,不像有些老师,上着上着就激动起来,他一笔一划都很精致,清朗的嗓音有着浓厚的翘舌,糯糯的甚是好听,乐好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不知不觉一节课就过去了。简云淡淡的喊下课,然后就收拾课桌上的书走了。中间没有一丝拖沓,上课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自我介绍上。 他说,我们会相处四年,名字会慢慢记熟的。 乐好很欣赏这个老师。 课间休息是十五分钟,下一节课是离散数学,早上就这两节课。下午就没有课了。乐好准备拿数学出来看看,就听到门口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乐好抬头看去,穿着淡蓝色套头衫,米色休闲裤的木呈站在那里,潇洒挺拔,英俊儒雅。惹来班上女生的一阵嘘唏。乐好走过去,把木呈拉到远一点的地方问,“有事吗?” “下午我们没课,我想带你去游泳,你去吗?”木呈笑得很清浅,眉目疏朗,说不出的清爽,好闻的花露水的味道传过来,更是让乐好清凉不少。 “这里有游泳的地方吗?” “学校后面有个水库,大家都喜欢去那里游泳,现在的天气太热,游泳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乐好想了想,说,“好,但是我还有几个朋友,能一起去吗?” 木呈点头说没问题。自己带好泳衣就行了。 乐好很喜欢游泳,想到下午的游泳,剩下的课就没心思听,盯着书本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下课后,回宿舍放了书本,乐好把木呈的邀请向几人说了,刘莎与李子都很高兴,杨密沉吟很久才说:“我身体不大方便,就不去了。” 乐好不在意,交代她注意身体,带着刘莎与李子就走了。 (重新来写这个文了,框架什么的都改了…男主也改了。但是依旧温馨。) 26 乐好与刘莎李子走出宿舍门口,就看到隔壁男生宿舍门口的木呈,他换下了淡蓝色套头衫,穿着灰色宽松的背心,脚下是一双白色的凉拖鞋,站在宿舍门口的石榴树下,头顶上的石榴正是成熟的时候,大红饱满的石榴挂在他头顶,晃晃悠悠的让乐好突然觉得嘴馋。 “真是个好苗子。”刘莎扯扯乐好的衣角,“若不是先遇到易辰,我想,我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他的。” 乐好无语的丢一个白眼过去,侧头看向木呈,木呈也转过头来,颀长的身子在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面目俊朗,嘴边的笑意淡淡,已经渐渐脱去稚气的他,竟然越来越迷人了。 “你们好,我是木呈,乐好的高中同学。”木呈对刘莎与李子做自我介绍,指着刘莎说,“我们见过的。” 刘莎嘿嘿一笑。 “走吧,我的同学先去水库了。”木呈走在前面带路,低着头,听着后面乐好与她的朋友说话。 “乐好,水库深不深?我不是很会游泳,有些怕。”李子抓紧了乐好的手问。 “我也不清楚,没去过,但若是你怕的话,可以买个游泳圈,我教你游。” “我只会一点点,自己都难游,李子,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倒是水库里美男多,不怕出意外。” “去死。”李子给了刘莎一巴掌。 。…… 出了校门,木呈招手打车,然后四人朝水库出发而去。 乐好他们走了没多久,杨密就打着电话走出校门,白色雪纺连衣裙把她高挑的身姿衬得飘逸出尘,长发扎着马尾清爽又利落,脚下依旧是那双纯白色的平底小皮鞋,精致的面容化着淡妆,刚站在公交车站站牌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唐钰,宿舍的同学都去游泳了,我没处去,你现在在哪?我能来找你麽?” 正在与蔡小波打台球的唐钰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余光看到蔡小波似笑非笑的表情,扔下手里的球杆,说:“我现在有事,你要是无聊,就自己逛逛街,别一天到晚都想着来找我。” 那边的杨密似乎生气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唐钰无奈的摇头,捡起球杆对着黑色的八分球,一杆进洞。 “唐钰,你还宠着那丫头呢?她都快被你宠上天了。”蔡小波把黑色的八分球从球洞里拣出来放在起点处,说:“还没到八分呢,绿色的六分都还没打进。” “你还不是宠着曾笑笑,都没高中毕业呢,一堆奢侈品的供着她。” 蔡小波从台球桌上抬头,眼角的笑纹蔓延到了眉尾,“我家笑笑懂事,知道我的工作室缺设计师,狠了心的考名牌大学的设计专业。哪像你的那个丫头,离了你一时都不能活了。” 唐钰知道蔡小波说的是事实,也不反驳,走到休息的凳子上喝了口水。唐钰十分佩服他的这个朋友,小小年纪考不上高中,就出去打工,一边打工一边旁听,竟然考上了北京大学设计学院的本科证书,就算这样他也还不满足,自己开了家装饰设计工作室,边挣钱边学习摄影,如今都在一家大型婚纱摄影公司里挂着首席摄影师的头衔,而他的年纪,不过是比自己大三岁而已。 蔡小波的女朋友是与他一样都是农村的,长得乖巧可爱,黑头发白皮肤,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俩酒窝,还有精致柔媚的瓜子脸,今年刚刚十六岁,就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倾国倾城。 “你以为谁都像你与笑笑一样变态,小小年纪创下一番事业不说,还都是自主独立的单身主义,要不是我们都知道你们名花名草有主,还以为你们对异性没感觉呢。”唐钰喝了水,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手机上没有杨密的未接来电与短信,心里很不踏实,站起身对蔡小波说,“小波,抱歉,今天就不与你一起吃晚饭了,你是知道杨密的脾气的,生了气一天不吃不喝都要得,她那个身体那么差,万一出了什么事,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我约了笑笑的表哥,有他陪我一起打球,你走吧。” 唐钰嗯了声,就急匆匆的出了俱乐部,一路打车到杨密的学校。在车上的时候打了几个电话,都是不接,打得勤了,杨密直接关机。唐钰骂了句脏话,心里对极度不懂事的杨密生出了几分不满。 27. G省的秋天白天很热,阳光毒辣。下车的时候,乐好被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得差点呼吸不过来,闷闷的咳嗽几声,木呈走过来柔声问,“你怎么了?” 乐好摇头,“热气太重了。” “这里离水库还有些远,要走几分钟的路程,你能捱得住吗?” “嗯。”乐好点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矫情的女生,因为这样,前世才被唐钰喜欢上。“你去买些水吧,我怕刘莎他们受不了。” 木呈点头,揣着双手便走向公路尽头的小卖部,刘莎与李子对乐好似笑非笑,挤眉弄眼,乐好无奈,扯过刘莎与李子先走,女生步子本来就小,更何况在毒辣的太阳下,刘莎走了几步就抱怨,“也不和我说要走一段路,害我防晒霜都没擦,本来就黑,这下更黑了。” 李子赞同的附和,“泽北本来挺喜欢我的白皮肤的,游泳回去肯定要遭他嫌弃。”李子是个温和没脾气的女生,三人中就属她的皮肤最白,眼睛很大,五官不是很好看,但因着那双眼睛,倒也清秀。顾泽北是李子的男朋友。 乐好呵呵笑了几声,并不作答,她了解李子与刘莎,若是真的在意这些,就不会答应与她一起来游泳了。乐好抹抹额上沁出来的汗水,喉咙里干涩得有些疼,正想着木呈怎么还没到,一瓶带着水珠的农夫山泉矿泉水递到了她面前。 乐好抬头,不期然的撞进木呈清澈的眼眸中,微微有些怔忡。 “呐,你的水。” 木呈把水再往前递了递,乐好低头接过,“谢谢。” “嘿,乐好。” 一个男生从木呈身后钻出来,微卷的头发,明媚俏皮的五官,与刘莎一般带着健康小麦色的皮肤,黑亮的眼珠子瞅见乐好,竟然带着八卦的欣喜,厚度适中的嘴唇裂开,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乐好后退几步,指着那个男生,疑惑的看着木呈。 木呈耸耸肩,“我爸同事的儿子,也是我的发小,黎沐。在我们学校旁边的二本大学读大一。” “他怎么认识我?”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问他。” 就在乐好与木呈交谈的当口,黎沐已经与刘莎和李子打过了招呼,并自来熟的说了个笑话。听到木呈的话,黎沐转头亮晶晶的盯着乐好,坏笑着说:“每次木呈这小子做春梦,嘴里喊的都是‘乐好’这个名字,刚刚只是试探着喊了下,想不到真的是你。” 木呈的脸随着黎沐的话红了又白,白了再青。 “你怎么遇见木呈的?”乐好觉得这个话题很尴尬,转了话题。无论是那个女生被听到是春梦的对象,不管真假,心里都不好受。她凉凉的斜睨了眼薄唇紧抿的木呈。 “我准备来游泳顺便看看美女来着,就遇到木呈了,想不到这小子胆子肥了不少,竟然正大光明的吃你豆腐大饱眼福。” “黎小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再经受不住抹黑的木呈咬牙切齿的瞪着黎沐,捏着嗓子低吼,“滚。” 黎沐没把木呈的脾气当回事,嘻嘻哈哈的与刘莎和李子晃悠悠的先走,临走时不忘回头来对乐好说:“对了,美女,木呈还是处男一枚,办事的时候您俩悠着点儿。” 这回,不光是木呈的脸黑了,连乐好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 木呈与乐好静静的走了一段路,渐渐的能听到男女的嬉闹声,可能是因为临近水库,这里的空气湿润而凉爽,还有风吹过,吹走了乐好一路走来的汗水与燥热,走了几步,身旁的木呈突然嗯了几声,说:“乐好,你还在生气吗?” 乐好喝了口水,“没有。这个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听到的时候有些不舒服罢了。想不到你的朋友这么前卫。” “别听他胡说,那些都不是真的。他就是有些爱胡闹,另外还听风流的,所以…” “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乐好偏头问木呈。 木呈微愣,好看干净的眉眼带上了高中时候的木讷,“嗯。” “也对,他都这么风流,没道理你还是处男,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然如此。” “不是,我还是…”木呈听到乐好的话,脸色赤红,急着辩解,却发现说不出那两个字,只得涨红着脸无奈的看着乐好,嘴角微微下垂,说不出的可爱。 乐好哈哈一笑,快步走到水库岸边,找到李子与刘莎,寻到更衣室便进去换了衣服,木呈紧跟而至,狠狠的瞪了眼黎沐,一拳挥过去,“黎小沐,你要是再敢乱说看我不撕破你的皮,那些事是能随便乱说的吗?坏了我的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黎沐嘿嘿一笑,“不会了不会了。走,我们去换泳裤吧。”说着就拉着木呈进了另一间更衣室。 出来的时候,乐好三人已经坐在水库岸边的瓷砖边沿上,腿伸进水里拍打着浪花,乐好与李子穿着比较保守的连体泳裙,除了圆润的香肩与修长的腿露出来外,其他地方都藏在花色的泳裙下,倒是刘莎穿着让人喷血的比基尼,灰色的胸衣与短裤紧紧的包裹住她发育良好的丰乳与挺翘的臀部,麦色肌肤把她的野性性感提升了好几个等级,妖娆撩人的眉眼,欢快的笑颜…简直是男人征服的对象。 黎沐抹抹嘴角的口水,对木呈昂了昂下巴,说:“上不上?” 木呈白了黎沐一眼,迈着步子朝三人走去。 水库很大,望不到尽头,深绿色的水说明水库很深,水库边缘用瓷砖铺好,摆着一排的休息躺椅,规模与一般的游泳池没什么区别,出来水库深不可测外。水库里有二三十个人在游泳,男女皆有,各种各样的游姿让人眼花缭乱,乐好把手伸进水里撩起些水拍拍自己的胸口,以便自己进水后不会因为温度相差太大而紧张。 这时,身边的刘莎往乐好的侧面看了看,然后吹了声口哨,引来不少人的瞩目。乐好好奇的望过去,惊奇的挑眉,想不到颀长的木呈,脱了衣服后,身材还是很好的。木呈的皮肤略微显白,但肤色很好,看不到毛孔,匀称修长的双腿有力而诱人,紧绷的腹部,厚实的胸膛,虽然肌肉相对来说不是很多,但是,乐好就是喜欢这样匀称有料的身材。 似乎,这样的身材,也是刘莎喜欢的。 “哇,乐好,想不到木呈的朋友身材真是好,你看那肌肉,还有那皮肤,甚至连腿毛都性感到让人膜拜。”刘莎花痴的双手捧心状,看得一旁的李子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刘莎,你够了啊。一辈子没见过男人身材还是怎么的?就那小身板还性感?”李子拍拍刘莎的头,讥讽道。 “你家泽北的身材好。”刘莎回嘴,“178的身高竟然有90公斤,那个身板大,最性感了。” 乐好捂嘴偷笑,顾泽北确实有些壮。看到木呈与黎沐走近,乐好赶紧让两人闭嘴,顺便问了问刘莎,“刘莎,易辰与黎沐,谁的身材好?” “肯定是我家辰辰了。” 。…… 当木呈与黎沐走到三人身后准备喊他们的时候,乐好最先跳下水,刘莎接着跳下去,李子不会游泳,扶着才买的游泳圈慢吞吞的下水,并对身后的木呈与黎沐说,“我们先下去了。” 木呈与黎沐相视一笑,摇了摇头。 游了大概十多分钟后,乐好就累得趴在水库的边缘上,这十多分钟,她一边交李子游泳,一边护着不会踩水还一直往深处游的刘莎,不禁后悔带他们来游泳。乐好休息了下,准备下水继续护着刘莎,寻找着刘莎的身影,转了一圈没看到,再巡视一圈的时候,发现她在几个男生的保护下慢慢往深水区游去,身姿虽然愚笨得说不上有多曼妙,但那若隐若现的臀部还是为她的身姿挽回了几分面子。 “怎么?你很累吗?” 28 木呈游了一圈,感觉有些累,看见乐好趴在岸上休息就游了过来,泡在水中,仰着头盯着乐好,脸上还挂着水珠,裸露的上半身就在乐好的面前晃呀晃,前世已经经过人事的乐好忍不住多瞄几眼。“被那两个丫头整得有些累。你怎么也过来了?” “看到你在这边,就过来找你说说话。”木呈从水里起身,溅起的水花淋了乐好一身。 “正好我也有话和你说。”乐好抹了抹脸上的水,站起身,与木呈一起走到水库旁的躺椅上坐下,吹着凉风,乐好舒服的闭上眼睛,感受凉风轻柔的扫过脸颊,“木呈,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那天,从公园出来后你与刘泽浩到底说了些什么?虽然我和刘泽浩已经分手了,但约定着做朋友,偶尔也还是打打电话的,这次他回去,已经很久没有打电话给我了。” 木呈惬意的神色一怔,“你和刘泽浩分手了?” “你不知道吗?刘泽浩没告诉你?”乐好睁开眼睛,转头看向木呈。 木呈摇头,“没有和我说,我一直以为你和刘泽浩还在一起呢。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上次他住院的时候。”乐好不想多谈,低着头问:“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没什么。”木呈站起身,对乐好笑得意味深长,“走吧,游泳去。” “诶…”乐好倾身,“你不是有话和我说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有话和你说了,只是说找你说说话。现在又不想说了。我们去游泳吧。” 乐好皱眉,疑惑的盯着木呈看了会,见他似乎真的没话说,哼了声,几步冲到水库岸边,以一个优美骚包的姿势跳入水中。‘啪’的一声,水珠迸溅,木呈嘴角扬起。 刚刚走到水库旁边的唐钰看到的就是乐好跳入水中的姿势,在他眼中,竟然美妙得不像样子,恍惚中,似乎在哪里见过,仔细想想,又好像没有。 “咦,你…你不是杨密的男朋友吗?你来这里做什么?”在水库边沿学习游泳的李子看到岸上发呆的唐钰,忍不住咦出了声,刚刚从水中冒了个头的乐好听到,转头看过去,被水迷蒙得酸涩的眼睛看到阳光下挺拔修长的唐钰,穿着花色t恤,休闲七分裤,白色板鞋,逆着光,看不清他身后的风景,仿若整个天地只有他一个人入了她的眼。 唐钰被李子的声音惊醒,哦了声,从乐好身上移开目光,对李子说:“你好,请问,你知道杨密在哪里吗?” 李子被问得莫名其妙,“我不知道,我们一下课就来游泳了,她说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和我们一起,应该在宿舍,怎么了?你找不到她吗?” 唐钰摇头。 “宿舍你去找了吗?”乐好在一旁听了,游过来,仰头问唐钰,“或许是在宿舍睡着了,你没有叫宿舍管理员去看看吗?” “怎么没有,宿管员说宿舍里空无一人。之前听她说你们去游泳了,就来这边看看,问你们知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在G省有朋友吗?”李子上岸,“去问问她的朋友呀。” “没有。她第一次来G省,这里没有熟人,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着急,要赶紧找到她,就怕她出什么事,我回家不好交代。” “那我们和你一起去找吧。”乐好拉着李子的手站上岸,喊了远处游得很HAPPY得刘莎,“多些人,找到的可能性多一些。”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们。” 乐好点头,与李子一起进了更衣室换衣服,刘莎后到,搞不清状况,她进来的时候李子与乐好差不多都换好了,刘莎扭开水龙头胡乱的冲了下,就开始套衣服,一边穿一边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杨密不见了。”乐好言简意赅,“我们帮着找找。”看到刘莎张嘴,乐好知道她要问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原因,先把人找到再说,毕竟一个宿舍的。” “乐好说得对。先把人找到,看唐钰那副着急的模样,就知道这件事很严重,听说她对G省人生地不熟,一个女孩子,出了什么事,可不好。”李子说着,就掏出手机,“我和顾泽北说说,他对学校附近比较熟悉。” 乐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等刘莎换好了衣服,就赶紧出去,唐钰已经急得汗水都出来了,不安的在水库岸边来回踱步,看到乐好他们出来,松了口气,“好了么?好了的话我们就去找吧,手机号码换一下,我们分头找,有什么消息也方便通知。” 乐好点头,于是四人交换了手机号码,就急匆匆的往学校走去。待木呈想要找乐好的时候,发现她竟然不在水库里了,起身洗好澡换了衣服出来,打电话过去才知道杨密的事,拉起黎沐就往学校走去。 29 来来回回折腾一番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过了,李子在学校门口找到顾泽北,对乐好说,“乐好,我和泽北去附近偏僻的地方找找,泽北对这一带熟悉,能找得细致一点。” 说着,就与顾泽北一起走了。唐钰对学校不熟悉,站在乐好身旁不知道如何是好,乐好指指刘莎与唐钰,说,“你们就去学校附近的酒吧,网吧,或是KTV里找。” “那你呢?” 唐钰与刘莎一同问,乐好揉揉鼻子,“我就在学校里面找,一个人就行。” “那你小心一点,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们。”唐钰叮嘱乐好几句,就和刘莎急忙朝离学校最近的网吧冲去。乐好看着唐钰急匆匆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酸。前世,他也是这样宠爱着自己,自己的小任性小脾气都被他包容,可如今,重活一世,他所在乎的宠爱的,变成了别人。 “想些什么?”木呈刚下车,就看到乐好愣愣的盯着网吧门口,样子失落得似乎失去了心爱的礼物。 乐好回神,看到木呈和黎沐,“你们回来了。杨密不见了,我们正在找他。” “打算怎么找?”木呈低沉的语气莫名的就使乐好不安的心镇定了下来,“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和黎沐可以帮忙。” “那正好,刘莎与李子他们都出去找了,我准备找我们学校,黎沐他们学校我不熟悉,有黎沐在,你们正好可以去他们学校找找。两个学校隔得那么近,可能杨密去了他们学校呢?” 木呈觉得乐好说的有理,但是…“黎沐他们学校他一个人去找就可以了,我和你一起找吧。” “你确定,黎沐可以相信?”这么吊儿郎当的男生,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喂喂喂,别看不起我,把那什么…杨,密的样子大致告诉我一下,如果是美女,我相信以我的火眼精金,肯定能找出来。”黎沐在一边听到乐好的话,挺了挺胸膛反驳她。 乐好微微一笑,扯起木呈的衣袖就往自己学校走去,“那就拜托你了,黎沐,杨密个儿165,很长的黑发,喜欢穿白色的衣服裙子鞋子,眼睛很大,很温柔很漂亮的,以你那阅尽人间春色的眼睛,肯定能一眼就认出来的。” “狗屁。”黎沐暗中呸了声,“这样的女孩我们学校多的是,你叫我怎么找。” 。…… 大家分头找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消息,最先打电话给乐好的是李子,她说:“乐好,我与泽北把学校附近的河滩草地树林全找完了都没看到她,天快黑了,我想,她一个女孩子肯定害怕,应该不在这里了。” “嗯,那你们先回来吧。路上记得吃些东西,找那么久肯定饿了。”乐好挂了电话,对身边的木呈摇摇头,“没有消息。我们学校都找遍了,现在,只有等刘莎和黎沐那边的消息了。” 木呈拿出电话打给黎沐,开了免提,电话刚刚打通,黎沐就接起来,哀嚎一声,“木呈,我问遍了我们学校穿白色衣服裙子的长发美女,没有一个叫杨密的,反而还被那些女孩深深鄙视了好久。” 乐好听到,忍不住笑了起来。木呈嘴角也微微上提,挑眉说:“好,那你继续问,我们这边也没有消息。” 只听黎沐继续哀嚎,还来不及抱怨就被木呈挂了电话,乐好叹气,“实在没办法,只有去学校的监控室调监控出来看看,可是,那些老师会让我们看吗?” 木呈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对哦,乐好,你真聪明。那些老师容易搞定,看我的。”木呈说着,就跑向学校的小卖部,买了几包中华,带着乐好向学校的综合楼走去,走到行政部的时候,木呈让乐好在走廊外面的凳子上坐下,“你在这里等我几分钟,我进去就可以了。” 乐好看着木呈手里的中华烟,心里清楚他这是进去贿赂监控老师,前世里,这些事对于唐钰来说简直是得心应手,想不到,木讷的木呈也知道这个世界是个人情世道。乐好点头,“好,我在这里等你。” 木呈微笑,揉揉乐好长了不少的头发,说:“乖。” 看着木呈推门进去的身影,乐好心思潮涌,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微笑,一句温柔的话语,就让她以为她回到了唐钰身边,被他百般呵护万般疼爱,那些复杂的应酬虚伪的世故都不让她接触,把她放在温馨的花棚里,精心爱护。 前世里,属于她的唐钰。 乐好心里酸酸的,如今她这么尽心的找杨密,一面是补偿前世她抢了唐钰的愧疚,一方面,也为了给唐钰留个好印象,没有谁比乐好更了解唐钰,他虽然性格温和但绝不拖沓,最厌烦的就是不懂事单纯到愚蠢的人,他前世喜欢上乐好,就是欣赏她独立懂事,且适度的单纯可爱,会让他不自觉的升起保护欲,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杨密的任性大动干戈心惊胆战。 他或许,不爱杨密吧。乐好突然想,会不会只是为了应付家长? “你怎么老爱发呆?”木呈看完监控出来,看到乐好又在发呆,眉头皱起,难道她还为和刘泽浩分手而伤心? “啊,你出来了。”被木呈打断思绪,乐好站起身,“发现什么了吗?” 木呈摇摇头,乐好的脸顿时垮了下去,木呈安慰道:“也不是全然没有消息,今天我们去游泳后,学校门口的监控器就看到杨密一边打电话一边朝公交车站走去,然后不知怎么的又怏怏的走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学校的监控系统还不完善,校内很多地方没有设摄像头,别太担心了,总之,杨密还在校内。” 乐好点头,“那我打她电话试试,只怕她突然开机了呢。”说着就拿出电话翻出了杨密的号码,就要打出去,手机反而先响起了铃声,乐好吓了一跳,手一颤差点要把手机扔出去,还是木呈反应快接住,看到上面唐钰的字样,仔细想想没想出这个人是谁,把手机递给乐好,乐好看到是唐钰,慌忙接了起来,“唐钰,怎么样?有消息吗?” 唐钰在那边深深的呼吸,有风呼呼的吹过,显得这边异常的安静,“没有。找遍了娱乐场所,没有找到。” 乐好低头,语气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失落,“你别担心,我现在在学校的监控室这边,查了监控,说杨密没有出校,应该还在校内,你们都进来找找,或许找到。” “学校里你都找遍了吗?” “嗯,都找了,只有…”乐好脑子里突然划过一道光,似乎是有所感悟,看了木呈一眼,惊呼道:“我知道她在哪里了,你和刘莎吃点东西再进来,我去那看看,若是杨密真的在那里,我再告诉你,找了这么半天也饿了,顺便带些过来给杨密,她肯定也没吃。” 唐钰嗯了声就挂了电话,乐好哈哈一笑,拉起木呈就往教学楼跑去,“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想到要去教学楼找找,杨密虽然任性,但性子很温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善言辞的女生,对G省也不熟悉,不会乱跑到学校外面去的,除了宿舍,就只有教室相对来说比较熟悉了。” 木呈轻笑,“你到是了解她。” 乐好撇撇嘴,心里暗道,那是当然,她可是我前辈子里潜在的情敌,能不花点心思吗? 30 秋天的夜晚来得有点迟,明明已经六点过了,但是天边还挂着明亮的余晖,胭脂醉的颜色把学校里这栋红白相间的教学楼照得更加明艳,三三两两的学生从里面走出来,能听到踢踏踢踏空旷的脚步声,乐好站在教学楼门口,抬头望着自己班级的楼层,他们班在三楼,临近楼梯口,很容易认,从楼下看上去,只能看到开了几扇窗的窗户,木呈拍拍被乐好扯皱的背心衣角,低着头说:“你确定她在里面?” 乐好摇头,“哪里能百分之百确定,只不过是几率比较大而已。等找到她了,我请你吃饭吧,忙了一下午,连饭都没吃。” “好。” 乐好深呼吸,顺着阶梯上了三楼,来到自己班级门口,伸头往里瞄了瞄,看到杨密蹲着身子半坐在讲台上,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了半张脸,乐好对木呈嘘了声,就走到二楼里给唐钰打了个电话,唐钰说马上就到,木呈看着乐好有些怅然的挂了电话,心里不知怎么的,突然无缘无故的觉得气闷。 “既然告诉唐钰了,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去吃饭吧。”木呈抛却那气闷的感觉,牵起乐好的手走下楼,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碰到了捧着饭盒与饮料的唐钰,双方都愣了愣,乐好不动声色的把手从木呈手里拿出来,看着唐钰,木呈气闷的感觉更加清晰,连带着看唐钰的眼神就不善起来,“你女朋友在楼上。我们先去吃饭,就不打扰你们了。” 唐钰点头,目光还胶黏在乐好与木呈飞快分开的手上,“刘莎先回宿舍去了,她说很累。乐好,你不用担心刘莎,她已经吃过饭了。今天谢谢你们,若是没有你帮忙,我都还不知道怎么找到杨密。” “没事,应该的。一个班一个宿舍的嘛,走到一起就是缘分,你上去吧,杨密的样子很不好。” “谢谢。” 看着唐钰提着饭盒大步上楼,乐好挑眉叹气,对木呈说,“你先去食堂里炒两个菜,我去厕所,马上就来。” 木呈不疑有他,点头,“好。” 乐好走到墙角的地方站了几分钟,确定木呈走远了才跑到教学楼直冲班里,教室里很暗,唐钰没有开灯,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了一处,只见杨密伏在唐钰怀里哭,还断断续续的说些什么,乐好颓靡的蹲坐在门口的墙壁下。 明明不想来偷窥的,但还是不甘心。 木呈点了菜,拿出手机看时间,都快七点了,乐好上个厕所怎么上了十多分钟?他打个电话过去是关机,心里一突,就往教学楼走去,上了三楼,静悄悄的没有声音,教室里的光速一圈一圈的晕开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蹲在墙角,抱着头。木呈转个身走到楼道深处的门缝里藏好,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身影,心里的气闷突然变成了漫天飞扬的无奈,他捏紧了拳头。 为什么总是迟了一步?刘泽浩也是如此,而这个他不认识的唐钰也是如此。乐好从未和谁说话有过小心翼翼的语气,就是做错了被刘泽浩责怪,她也总是理直气壮的顶撞刘泽浩。今天,她竟然小心翼翼的与唐钰打电话,那语气里的迁就与卑微,让他无故的感到挫败。 乐好,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回头看看我? “好了,蜜儿,别哭了,我错了好不好?吃些东西吧,这么久没吃你肯定饿了,你看,我特意买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芒果奶茶。”唐钰宠溺温柔的声音从教室里传来,蹲在墙角的乐好心扯了扯,竟然有些痛。 之前,没有遇见唐钰就罢了,心思就不会跟着他转,可如今,曾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对另一女人百般耐心的哄着,那柔情蜜意让乐好生不起一点怨恨。 他们本该就是一对,不是吗?尽管前世的那些记忆还在脑海里徘徊,可重生的事实让她不得不接受,现在的唐钰,并不爱自己。 “唐钰,你别离开我好吗?”杨密从唐钰怀里抬头,看着唐钰颔下稀疏柔软的胡须,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刚刚一直漂浮的心安定下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要你不在我身边,我就会极度缺乏安全感,然后胡思乱想,陷入魔障。我不想这么任性的,可是,心底告诉我,我只能这样任性才能换来你的关注你的紧张,才能得到安全感,才知道,你还在我身边。” “傻瓜。”唐钰揉揉杨密的头发,眯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惆怅的叹了口气,“以后别做傻事了,你这是伤人伤己,害得你的同学为了找你跑很远不说,你自己的身体也受不了一天没吃饭呀。” “对不起。”杨密低头,脑海里浮现出乐好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愈发明显,从唐钰第一次见到乐好就发呆开始,她对乐好有着莫名的敌意,“唐钰,以后你和乐好保持些距离好吗?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她。” “嗯?”唐钰听到杨密提起乐好,再听到她的要求,俊皱微微皱起,心里升起淡淡的反感和厌恶,可想到杨密的脾气,按捺下性子,“说什么呢,再怎么我也不会和她有什么的,真是爱胡思乱想,乱吃飞醋。行了,吃些东西吧,再不吃我就生气了。” 杨密甜甜的嗯了声,就着唐钰喂过来的勺子吃了起来。 蹲在墙角的乐好站起身揉揉酸麻的腿,往里看了眼两人温馨的画面,带着心里的刺痛缓缓的走下楼梯,走出门口就看到满面大汗的木呈站在那,看到乐好愣了愣,责骂到:“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上厕所吗?” 乐好收起脸上的失意,“忘了东西在教室里,上厕所后去拿了。可是看到杨密与唐钰在那,就没有进去。你怎么满头大汗呀?去哪了?” 木呈眼里藏了悲伤,语气就带上了抱怨,刚刚看到乐好起身,如果他后走就会被乐好问出什么来,只得从教学楼里的后门跑下来,所以满头大汗,“电话打不通,去你们宿舍找你了。准备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想不到你真的在这里。” 乐好眼神闪了闪,“走吧,去吃饭,我也饿了。” 木呈看着乐好快步离开的背影,心里的悲伤如浪花般拍打着,一波一波,几乎让他就要呼喊出声:乐好,为什么你就看不见我的好? “怎么还愣在那,快跟上来呀。”乐好发现木呈没跟上来,回头说,把木呈快要冲出口的质问生生说得咽了下去。 31 把杨密送到宿舍后,唐钰就坐在宿舍门前的花坛上抽起了烟。 明明灭灭的烟火像是他滚烫的呼吸,一瞬一瞬的掐断了他未成形的青春。 出出进进的学生不过是侧目瞟了眼黑暗中那落寞的身影,然后再若无其事的走向别处。他们肯定以为自己是失恋的那个人吧,否则,怎么会守在女生宿舍楼下寂寥的抽烟。唐钰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站起身把没有吸完的烟丢进花丛中,长长的吐出肺里的烟味,掏出电话打给蔡小波,然后迈着步子离开。 杨密走进门的时候乐好正在换睡衣,看到杨密,眉眼不舒服的抖了抖,沉声疏离的问:“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杨密把包包丢在床上,走到洗漱台抹了把脸,刷过牙后走到床上拿出电话打给唐钰,最先是正在通话中,再打过去的时候,是已经关机。杨密微笑的脸僵了僵,然后走到卫生间锁上门。 “有病吧她。”刘莎脸上敷着张白色的面膜,看到杨密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我们找了她那么久,不买东西回来吃就罢,连谢谢都不说一声。真以为自己是公主,谁都得迁就着她啊。” “小声一点。”李子脸上同样也敷着张面膜,眼色不安的看了眼没动静的卫生间的门,再看向刘莎,“行了,你就少说几句,杨密本来就那个样子,以后我们离她远一点就是了。” 刘莎点点头,“必须得远离,这人就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能把你炸得尸骨无存,唐钰就是个例子。活得真累。” 乐好本来躺在床上,听到刘莎的话,嘴角露出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唐钰,前世你遇到我娶了我,是我把你带离了水生火热的生活。今世…乐好闭上眼,想着杨密与唐钰的关系,不禁无力起来,唐家与杨家是白手起家的富商,两家从最开始的艰苦与后来的发家致富都联系着,属于革命情谊的那种关系,当知道两家各生了男女后就定了婚约,唐钰是个听话孝顺的,事事以父母为准,他没有其他富二代的叛逆,他曾和乐好说过,父母生我养我,给予我最好的生活,没道理我长大了就不听他们话。 后来,唐钰之所以与杨密分道扬镳…个中缘由,乐好也不甚清楚。反正,现在的唐钰,对他父母是惟命是从,绝不敢反对。说白了些,唐钰与杨密是青梅竹马,杨密深爱唐钰,而唐钰于杨密,或许是恪守婚约,也或许是,真的有爱。 杨密在卫生间里一待就是半个多小时,宿舍里无论谁去敲门都不开,刘莎气得一脚踢门狠狠的骂:“自个儿有苦别害得我们也遭殃。你以为你是谁,这个世界并不是只围着你转。害老娘忍了半个多小时…” 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没有动静,刘莎算是服了性格怪异的杨密了,骂骂咧咧的提着裤子往隔壁宿舍走去,“shit,贱人真他妈矫情。” 一直到宿舍断了电源熄灯了,卫生间的门才打开,这个时候乐好他们都上床睡觉去了,淡淡的月光从阳台照进来,显得宿舍里不是很暗,还能大概的看到人影,杨密安静的走到自己的床铺上床睡觉,中间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刘莎转了个身,面朝墙壁,再次细细的骂了声神经。 。…… G省是个不夜城,到了晚上,这里更加热闹繁华,成排的夜宵小吃摊,来来往往的人群,以及娱乐场所里嘶声力竭的吼声。市中心的一家圣地KTV里,豪华的装饰灯壁辉煌,高挑的女服务员穿着制服站在门口,弯腰说着‘欢迎光临’‘谢谢光临’,大厅里的沙发上坐着一些等位置的客人。 曾笑笑走到圣地门口,打电话给蔡小波,电话那头传来唐钰唱月老的声音。 月老他看不到 他听不到 他忙得不能为你祈祷 我猜 他早已经把我们忘掉 啊… 月老他看不到 他听不到 你自己幸福自己去找 曾笑笑拉拉肩膀上的书包,说:“你们在几号包厢。哦,好的,我叫服务员带我去。嗯。” 推开门,一股烟酒混合的味道冲进鼻子,曾笑笑不适的咳了咳,正在倒酒的蔡小波听到,赶忙熄了手上的烟,站起来说:“笑笑,你来了。” 曾笑笑嗯了声,转头看向唐钰,他穿着花色t恤,脖子上的项链在包厢闪烁的灯光下发着迷蒙的光,垂着头打了个酒嗝,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对曾笑笑露出一个哭不像哭笑不像笑的微笑,说:“美女,你到了。来来来…迟到自罚三杯。” 蔡小波拍掉唐钰的手,“罚什么罚,人家还是未成年,不能喝酒。” “对哦。”唐钰再次笑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靠在蔡小波的肩膀上胡乱的唱着月老,曾笑笑本来就很美,在夜色的休整下,几乎完美的五官微微皱成一团,走到蔡小波面前扶着唐钰坐好,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一下课就喊我过来。” “唐钰今天心情不好,喝多了。我们租的房子没有多余的房间,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可以在外面解决一晚上吗?” “不行,我还没身份证呢。再说了,我一个未成年女生,你就放心我一个人在外面呀。”曾笑笑一屁股坐到唐钰身边,与蔡小波一起把唐钰扶好,“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不然我就在学校里和同学凑合一晚上。” “当时没想到,等想到的时候你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蔡小波把喝睡了的唐钰放在沙发上斜靠着,“他这个样子,我又不忍心把他扔进旅社里不管了。” “怎么办?”曾笑笑摊开双手,“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去开间房。” 蔡小波点头,“好。” 两人把唐钰扶着站起来走了出去,到了灯光亮的地方,三人出色的面目立马引来了纷纷的瞩目,曾笑笑与唐钰自不必说,蔡小波虽然并不是很出众,但五官清秀,面庞和气,因为年纪轻轻就创下了一片天地,周身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侧目望去。何况,他与唐钰身高相差无几,时常带着笑意,内敛的气质比唐钰纯粹的外观更能让人折服。 曾笑笑与蔡小波走到门口叫了的士,把唐钰塞进去后,曾笑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问:“唐钰是怎么了?很少看见他这么失态。” 32. 蔡小波把唐钰放在车后座上靠好,车窗外飞速掠过霓虹彩灯,阵阵凉风吹来,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使得他也清醒不少,“笑笑,我和唐钰去酒店就行了,你还是回家吧。” 曾笑笑点头,抠着指甲问:“小波,唐钰到底怎么了?” “还不是与杨密有关。”蔡小波想起这些事就为唐钰烦躁,拿支烟出来点燃,把今天在台球俱乐部里的事简略说了说,深深的吸口烟丢后丢出窗外,“真搞不懂唐钰,不爱就不爱,将就杨密干嘛?害得自己满心的郁卒。不就是父母之命的婚约吗,现在的时代如此开明,难道还要死守那些不靠谱的口头约定?” “或许,他于杨密之间有另一种感情吧。这些不是我们能探究的。”说着,就到了地点,是蔡小波设计室所在大厦楼下的一家快捷酒店,帮着蔡小波把唐钰扶下车给了钱后,曾笑笑就说,“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把早餐送到这里来。” 蔡小波点头,“小心一点。门窗记得锁好。” 顺利的开了房间,蔡小波把唐钰放在床上,自己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闻到满屋的烟味,抬头看去,唐钰脱了上衣,眯着眼睛靠在床头抽烟,双眉紧皱,无法言喻的忧伤随着烟味飘散,竟然让蔡小波的心跟着酸涩起来。 。…… 乐好是被一阵闹钟声吵醒的,今天的课程不难,就只有计算机英语和计算机网络应用。乐好看了课程表,就把宿舍其他人喊醒,杨密在床上翻了个身,说:“我不去上课,麻烦你帮我向老师请下假。” “爱去不去。自己打电话给老师请假,我们没那时间。”刘莎是四川人,心性很直。 杨密睁开眼睛看着床头的乐好,嘴唇嘟起。 “自己打电话吧。我不会说谎,不知道用什么理由为你请假。”乐好拒绝了杨密,挽着刘莎的手就出去了。李子洗漱完,往外跑了几步,突然转过头来,说“杨密,好好休息吧。打个电话请假也不浪费多少时间。” 随着关门声响起,杨密气得摔了手机。 之后的日子,乐好对杨密是既礼貌又疏远,刘莎直接就是厌恶,李子是若有若无,偶尔与杨密说几句,但绝不深交。杨密突然发现,自己被整个宿舍的人孤立了起来,他们三人隐隐的以乐好为中心,从未被如此忽视透彻的杨密心里对乐好更加的不喜。 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试,大学的期末考试不像高中那般,几天就完了。大学的学科考试很不规律,有时候一天考一科,有时候三四天才考另一科,所以乐好的时间就空闲了下来,偶尔往B市跑,但成绩叶不落下。听李贞说,北京华联超市开业就在这几天,到时候那里人来人往的,生意肯定不错。 乐好翻了下考试日程,后天有一科,是离散数学,乐好最薄弱的一门,女生都怕数学,乐好也不例外,“李贞,我最近几天可能来不了B市了。要备考最后一科,考完了就过来。” “是吗?那真可惜。本来是想要你来看看超市开业的。”李贞已经知道唐钰和乐好认识,“唐钰最近也在参加模拟考,没时间出来玩。哎,读书的日子远离我好久了。” 乐好笑了几声,自从唐钰与杨密那天在教室里温馨过后,乐好就再没见过唐钰,后来从李贞的嘴里知道,唐钰上次高考考上了三本,很不满意,准备复读考个一本。“我考完了通知你,先这样吧。” 挂了电话,乐好就拿着书去了图书馆。这段时间,李子与顾泽北感情稳定,刘莎也是神神秘秘的对学习不甚上心,但乐好不同,乐好与父母说了会在学校半工半读赚取生活费的,若是不拿奖学金回去,爸爸就罢了,妈妈肯定会拿钱出来给她用作生活费,家里虽然不缺钱,可乐好不想让父母觉得自己没用。 晚上六点过,乐好收了桌上的书,准备去吃饭,刚走出图书馆就看到木呈和一个女生站在图书馆门口,女生低着头,娇羞的说:“呈,你的离散数学成绩是班上最好的,可以给我速补一下吗?只要不挂科就行了。” “对不起。我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木呈开口想要拒绝,余光看到乐好抱着书出来,嘴里的拒绝一下变了,“这样吧。晚上九点的时候我有时间,你到我们宿舍来,宿舍里的同学都去上网了,正好可以安安静静的复习。” 女生喜笑开颜的走了。木呈看着乐好的步子顿了顿,装作看不到她般走向了食堂。乐好与他总是若即若离,与一般的普通朋友没有任何不同。害得他心里一直憋屈着,班上的女生又老是寻各种各样的理由接近他,让他烦不胜烦。 如果他和乐好之间,再没有突破的话,等刘泽浩考上大学丢弃了卑微,他就更没机会了。 走了十多步,木呈如愿的听到乐好追上来的脚步声,他惊愕的转头,“乐好?你也在图书馆看书?” 乐好点头,与木呈并肩走,乐好的身高刚好到木呈的下颔处,木呈只有稍微转头,就能闻到乐好头发上水果味的洗发水的味道。乐好抱紧了怀里的书,沉吟半晌,说:“木呈,你能帮我补习下离散数学?我的成绩虽然不至于挂科,但总会拖后腿。” “行呀。”木呈努力学离散数学等的就是这一天,女生都不大喜欢数学他是知道的,“但你怎么报答我?” 乐好翻了个白眼,“以身相许行么?” 看着乐好毫不介意他刚刚与那女生的谈话,木呈又是挫败又是恶心,只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就像是一个没讨到糖吃的小孩打滚撒赖一样幼稚。木呈疾走几步,与乐好拉开距离,说:“乐好,明天你早点到图书馆来我为你复习,今天有事先走了。” 乐好撩了撩二旁被东风吹乱的头发点头说好。已经冬天了呢,穿着蓝色羽绒服牛仔裤的木呈,竟然温文儒雅得像是古时候的文人雅士,每一步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充满令人舒适的温和。他现在急着走,是去宿舍打扫房间吗?为了迎接那个女生吧。 当时的夜色很浓,乐好看不清那女生的模样,但是听声音是个很娇柔的女子呢。木呈能放开以前的暗恋重新接受别的女生也不错,但,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有些失落呢?乐好摇摇头,买了饭打包着往宿舍走去。 第二日,乐好果然早早的就去了图书室,看了几页书就看到木呈顶着黑眼圈进来,身上换了件灰白色的格子呢绒风衣,里衬是白色的开衫和灰色的衬衣,穿着黑色的休闲裤,头发紧贴着额头,虽然顶着黑眼圈,但依旧丰神俊朗,俊帅无边。 “吃早餐了吗?”木呈坐下,带着残风,冷得乐好瑟缩了下,“这是热牛奶。” 看着桌上的牛奶,乐好客气的笑了笑推过去,“我吃过了。你昨夜肯定很辛苦,还是你喝吧。” 木呈额上闪过三道黑线…什么叫昨夜他很辛苦?“确实很辛苦。”看到乐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继续说:“为了把你教会,我拿了个通宵又翻了一遍数学,你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吧。” 乐好不好意思的收回脸色八卦的神色,认真的看起了书。木呈一边喝着牛奶一边低头看面前的女子,圆润的脸庞带着可爱的婴儿肥,皮肤白皙,因为是冬季,带了些鸡皮疙瘩,头发绑在脑后,稀稀落落的有几缕挂在脸庞,柔化了她圆润的娃娃脸,穿着绿色的镂空毛衣,围着灰色围巾,外面罩一件长长的白色针织开衫。 乐好时不时的抬头问他问题,木呈也耐心的解答。淡淡的温馨契合围绕在两人中。冬季阴暗的天气被挡在图书室的玻璃外。 一晃就到下午,乐好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自己理解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说:“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 木呈抬手看手表,不过才三点过,嘴角一翘,“请人吃饭要有诚意,正好现在还早来得及买菜。” “什么?”乐好一愣。“买菜?你的意思是,要我弄饭?去哪弄?” 木呈神秘一笑,“跟我来。” 33 G省的房价已经到了漫天要价的地步,郊区的房价是六千多,到了市中心要万以上……所以,当乐好看到这个简单的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房子时,惊愕的小嘴能放下一个鸡蛋。木呈把钥匙放在门前的鞋架上,换上鞋子,看到乐好呆在房子门口,眼眸染上了笑意,“怎么愣住了,进来吧。” 乐好指着木呈,又指指房子,终是无奈的说:“原来,你真是官二代。” 木呈啼笑皆非,走到乐好身前把他脚下的菜拿进厨房,“我也不想的。偏偏自己的爸爸这么有本事。” 乐好跟着进去,洗了手开始把刚刚在菜市场买的菜分门别类的放好,然后着手开始清洗,木呈忙着淘米煮饭,乐好趁洗菜的功夫把头凑到窗外看了看,见底下真的是宽阔的公路及川流不息的车辆,举目望去还有高耸的大厦与写字楼,乐好的鼻子皱了皱,闷闷的说:“别人奋斗一生不过是求得在市里买套房子安居乐业,可你,不过是刚刚成年,就已经得到了别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东西。” 木呈笑笑,心安理得的说:“世界本来就不公平,你在那里怨声道载不如脚踏实地的朝目标奋斗。” 乐好也不是觉得不公平,历经两世,什么样的人情世故没见过?什么样的不公平待遇没见过?只不过是亲眼目睹唐钰与木呈靠着父辈庇荫而过得潇洒有些感叹罢了。不是人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的,比如李贞,读大学时家财万贯挥金如土,短短三年,毕业出校后就变成了赚钱养家存钱还债的小市民,唐钰家妈妈本来就是个市侩的女人,见李贞家再没有初时的风光就撒手不管,害得李贞年过三十仍旧没有房子,也没有女朋友,致使唐钰的姑妈到死都没能抱上孙子。 微微吐出心里的浊气,乐好发誓,这一生,她不想靠着谁过上好日子。也要帮李贞,李贞是个好人,那一世,他虽然穷的叮当响,但唐钰与乐好结婚的时候,他仍旧送了一对上万的情侣表,说:“我是哥哥,弟弟结婚,能给的就给。这是做哥哥的责任。” 当时乐好听到这句话,当场就哭了。她是独生子女,家里的没有哥哥,那些关系不甚亲的表亲堂亲都不过是脸面上的热情。她感动这样的兄弟亲情。 “又发呆。”木呈把电饭煲按下煮饭的键,转脸看到乐好心不在焉的洗菜,一匹叶子已经洗了不下十次,拍拍乐好的肩膀,见她抖了抖,阴霾笼上眼眸,“乐好,我不想看到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想着别人,更不喜欢你在我面前发呆。” 乐好抹抹手臂上的水珠,说:“不好意思。” 木呈撇撇嘴,挽起袖子与乐好一起洗菜,他把风衣与开衫脱了,只穿格子衬衣,颀长的身姿愈发挺拔,乐好要微微抬头才能看到他阴沉的脸,乐好突然就不出声了。两人默默的洗好了菜,木呈从冰柜里拿出火腿肠与新鲜的猪肉,还是带着气闷说:“我想吃黄瓜炒火腿肠,红烧土豆肉,另外的你看着办吧。” 乐好点点头,就看到木呈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客厅了打开电视,吃着薯片看了起来。乐好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菜弄好,刚要端出去,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乐好摸出来一看,是自家爸爸,脸上顿时闪着幸福的笑意,“爸。” 乐好爸爸在那头嗯了声,说:“乐好,爸爸有个同学正好在G省出差,你明天考最后一科是吗?爸爸的那个同学说可以等你一起回家,免得你坐长途车受不了。” “爸,我还有事在学校逗留两天,你叫叔叔先回去吧。我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就回家。” “那好吧。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天冷了,多穿些衣服。” 乐好刚要应声,木呈低沉的男声突然插进来,“乐好,饭好了吗?我饿了。” “乐好,那是谁?你们是在外面租房子吗?你谈恋爱了?” 乐好爸爸是老师,脑子里自然有无穷的想象力,乐好脸色一白,警告的瞪了木呈一眼,说:“爸,这学期不是快结束了吗,我们同学就自觉组织了聚会,在朋友家,我负责弄菜,所以就…” 好不容易把爸爸哄好,乐好挂了电话,瞪了一眼斜靠在门边笑的不安好心的木呈,没好气的说道:“好了。你去坐着吧,我把菜端出来。” 木呈不可置否的耸耸肩,仍旧笑眯眯的看着乐好,“你撒谎的本事见长呀,脸不红气不喘,顺溜得就跟真的一样。” “又不是爬楼梯,脸红气喘干嘛。”乐好盛饭,低着头。 “脸红气喘也不是只有爬楼梯…比如。”木呈顿了顿,见乐好脸上不期然的染上嫣红,知道她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笑得坏坏的,“比如,爬床。” 乐好嗤笑,把盛好饭的碗塞进木呈手里,“吃饭。” 吃好了饭木呈就把乐好送回了宿舍,乐好原以为木呈会有自己的车子,谁知道木呈嫌弃的看了眼乐好,“现在的驾照不是那么好考的,就算我是官二代,也不能轻易走后门,那可是事关自己生命的,我可不敢乱来。” 乐好平衡了一些。 一夜好睡。当乐好睡醒后,已经是早上十点了,考试安排在十一点半,正与大二的考试隔开,冬季难得的阳光从阳台的窗子照进来,晒得乐好懒懒的不想起床,刘莎与李子早就起床去图书馆静心复习去了,宿舍里只有乐好与杨密,坐在梳妆台前的杨密美眸扫过乐好,说:“要吃早餐吗?” 乐好摇摇头,“我等下自己出去吃。” 杨密自讨没趣,也不再问,只是沉着脸哼了声,就开门出去了。乐好起身洗漱,完了后看时间是十点半,吃了早餐去考场正好,她换了衣服就出去了,门刚刚关上,枕头下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闪着刘泽浩的名字。 离散数学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又因为木呈的复习,乐好很快就做完了卷子,细细的检查一遍,除了几个没见过的难题外,其他的都是没有错的,她满意一笑,交了卷子就出了考场。按照考试时间两个小时,本来是一点半考完的,但乐好提前了些,就忙着去宿舍收拾东西,出了门才有空翻看手机,看到刘泽浩的名字,略微犹豫,还是打了过去,响了很久刘泽浩才接了电话,“乐好呀。” “刘泽浩,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刘泽浩叹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听得乐好有些心酸,“也没事,不过是想问问你,我这次期末模拟考试考得了560分,有没有把握考上你们学校。” 乐好说,“若是一直保持,应该没问题。” 刘泽浩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乐好把手机放在衣袋里,觉得这次刘泽浩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又实在想不起来。 乐好背着小背包经过教学楼的时候刚好是考试结束,人群一波一波的走出来,乐好挤过人群朝大门走去,不料被木呈扯住,他皱着眉说:“你现在回家?” “嗯。现在去买票刚好来得及。” “我爸上来接我回去,你等等我,等我收拾好了一起回去。” “谢谢呀。我半路上有事下车,就不一起了。明年我们再一起来上课吧。”乐好拒绝了木呈的好意,就背着包肚子赶往B市。 34 冬季过了四点就开始昏暗,特别是阴沉的天气下,B市虽然隶属G省,但两个地区的天气都不尽相同,明明在G省的时候那边艳阳高照,车子进了B市的郊区,就下起了绵绵冬雨,尽管车上开着暖气,乐好还是冷得脚都冰凉忍不住在车座下跺跺脚取暖。 到了B市的车站后,乐好裹紧脖子上的围巾,呼着寒气下了车,招手打的直奔澳门路的北京华联超市。 超市刚刚开业没多久,广场上还可以见到纷飞的彩条,下过雨的地上半干半湿,厚厚的雪地靴踩在上面甚至能感受到脚底下的冰凉,乐好再呼了呼气,发现这里比G省冷多了。推开金牛母婴店的门,暖暖的暖气扑面而来,顿时就熏得乐好咳了咳,门上叮铃的铃铛声很好听,致使收银台上低头算账的人抬起头,习惯性的说:“欢迎光临金牛母婴店。”待看清楚是乐好是,展颜一笑,跑过来抱住她,说:“乐好,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你三天了。” 乐好拍拍王明利的头,转动着目光看这家店,店内徘徊着三三两两的客人,还有叽叽喳喳的小孩子,小店虽然拥挤,但是明亮温馨,色彩鲜明的卡通彩画贴在墙上,引起了几个小孩的指指点点。“李贞呢?” “哦,他在楼上,有个客户购买孩子过冬的衣服,他们家孩子还有几天就是预产期了。” “楼上?” 王明利笑笑,“你不知道吧。李贞看这边的生意还行,但是店面有些窄,就与商家商量把二楼空置下来的地方租了下来,把墙壁打通换上玻璃,一楼是奶粉吃食,二楼则是衣服。” 乐好挑眉,退出去抬头,果然看到二楼改成玻璃橱窗,她进门顺着旋转阶梯上楼,阶梯很漂亮,是鲜明的嫩黄色,旁边有小孩子喜爱的滑梯,安全又刺激,墙壁上被凿出一个个橱壁,放置着模特与奶粉,温馨得让人心里舒坦。 上了楼看到李贞跟在一位客户身后,时不时的说上几句,那客户是个大约五十岁的老人,穿着黑色棉袄,头发浓密,但已然看到夹杂着的花白,时不时的选着婴儿贴身的衣服,中层的衣服和外面的棉衣,或是顺手拿过袜子和帽子。 二楼的空间大小与一楼一样,因为是落地窗,倒没有显得昏暗,这里大大小小清雅的淡色衣服挂在各处,看起来杂乱无章,但让人觉得视野开阔,不知道设计者是谁,有时间要问问李贞。李贞看到乐好,点头笑了笑说,“你先去楼下等我,一会就好。” 乐好嗯了声,就顺着滑梯滑下,呵呵的笑了几声,引得那几个小孩子好奇的看过来,然后好似看到上面宝贝般集体跑过来,争先恐后的爬上去再滑下来。本来已经准备出门的家长无奈的走过来跟在小孩子身后,店里的销售员见此,快步走过来推销店里的商品。 乐好走到收银台坐下,王明利只是抬头看了看就继续低头算账,她学的是会计,借此练练手,乐好无聊的拿出手机玩游戏,她不是不想看自己的店,而是,她不打算插手,若是事事都插手,李贞会觉得她不信任他。 等了半个多小时,李贞陪同那名客户下楼结账,乐好看到他从推车里拿出一堆的衣物,笑了笑,见王明利扫描完后准备收钱,乐好实在忍不住说:“这位大爷,您是给您孙子买东西吧。”看到那客人点头,乐好指着桌上的衣服说,“您不觉得买少了什么吗?” 那客人抬头,疑惑的看着乐好,再看看衣服,坚定的点头,“没有呀。” 乐好呵呵一笑,“您事先准备了奶粉奶瓶这些吗?棉签呢?紫草油?这些都买了吗?” 客人摇头,“第一次出来买,不知道买什么,就先买些衣服。以后若缺了什么再来买。” “这位大爷,孩子什么时候出生是说不定的,医生说得预产期不一定对,或早或迟都有可能,我听店员说,您孙子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如今天寒地冻的,若是孩子等不及要先出来,那些东西您怎么去准备?到时候手忙脚乱,苦的可是孩子。” 客人仔细想想也对,何况对于他们来说,孙子就是一切,所以赶忙让乐好给他说说什么需要,什么不需要。前世,乐好曾与唐钰出去为孩子提前准备东西,对于这早就烂熟于心,拿的都是必要的小东西,虽然不过几块钱,但合计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 末了,客人结完账还对乐好表示感谢,然后才提着几大包东西上车去了。李贞对乐好伸出了拇指,然后借着这件事对几个销售员工说要多多学习,什么都不及回头客。若是他们觉得你的服务周到细心,哪怕质量上与一般店差不多,他们也乐意来这里买。 说着说着,就到了晚上,现在正值冬季,广场上没多少人,玩耍的小孩也少,倒是有不少逛了超市来这里看看的客人,乐好计算了下人流量,大约一个小时100人,对于这样的人流量,是相当好的了。 李贞看了看时间,吩咐店里的销售员仔细看店,就准备带着乐好他们去吃火锅,哪料,刚刚出门就遇到带着帽子把脸都蒙在围巾里的唐钰,看到李贞身旁的乐好,他眼睛不经意的闪了闪,说:“冷死了。我进去取取暖,然后一起去吃饭。” 于是四人又再次进门,唐钰撤掉围巾,露出削瘦的脸,眼睛显得更大更有神,薄唇抿着,跑到站式空调面前吹了几分钟,才呼着气走过来坐在椅子上,看着乐好说:“你来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乐好客气的回答,自从上次接触过后两人就没有再联系,客气疏离的对彼此是最好不过的了。 唐钰显然也不知道与乐好说什么,就嗯了声低头在那里兀自呵气,乐好看向李贞,想起要问问设计这里的人,“李贞,你请的谁来设计这里?看起来很大气,很不浪费空间。难得的一个好设计师。” 35 李贞满意的看着自己精心打理的店,正要开口说话,旁边的唐钰站起来笑的意得志满,说:“我的朋友设计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棒?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设计的就联系他。” 经唐钰这么一说,乐好突然就想起了唐钰的好朋友蔡小波,那个唐钰一直称赞的朋友,满腹才华,奈何局限于经济,只能在G省的创业大军中沉沉浮浮,其间向唐钰借了20万,说是准备在设计室名下包一个工程队,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因为乐好已经躺在了冰冷的产床上。 “肯定还有合作的,我打算开个分店呢,你朋友的设计风格很温馨很合理。”乐好微笑着看向唐钰,然后朝李贞说,“趁着现在有空,你把营业额给我看一下,还有要你找得店面找了么?” 李贞看了眼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唐钰,点头,然后从上着锁的柜子里拿出这几个月的营业额递给乐好,乐好一边翻看一边问着门面的事,“澳门路紧接着香港路,这里没必要再设个分店,倒是丁字口那个地方,我觉得需要整个大的,哪怕没有流动资金也要弄下来,以后的十多年,那里都会是B市的经济枢纽,人流量大,消费自然也多。” 李贞点头示意明白,“我这段时间去那逛了逛,有个面对着正街的门面转让,大约50平米,转让费十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乐好目光从营业额报表中抬起头,看了外面广场上空荡荡的地面,“你还没有买那批儿童游乐机器吧?”见到李贞点头,“这样吧,这批器械先缓一缓,你再与那店面的老板好好谈一谈,看能不能降一些价格。在这之前,明天先带我去那个地方看看。” 李贞答好,乐好看到收银台上有台电脑,就把自己的QQ写给李贞,“以后每个月都把营业额报表通过QQ发给我。” 这般说着,缓过神来的唐钰就吼着饿,于是四人浩浩荡荡的朝重庆火锅走去。这一顿饭吃得热火朝天,唐钰白净帅气的脸色蕴起了汗水,眸色更加清亮,看着乐好的时候带着笑,因为辣而红肿的唇让人想入非非,乐好叹息着低头避过唐钰的目光,再这样下去,她怕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沦陷了。 吃了饭,乐好就与王明利去早已订好的酒店,洗漱好后,早早的安歇了。 第二天,李贞带着早餐来酒店接他们去看门面,乐好看着紧跟在李贞身后的唐钰,疑惑的说:“唐钰,你不用学习吗?听李贞说,你压力挺大的。” 唐钰撇撇嘴,“好不容易放寒假,先玩几天。” 乐好不再多说,四人打车去丁字口,看到那个门面,乐好满意的点头,门面位于丁字口南面的街道上,正对着公交车站,而且,门面不远处正修建国贸商场,在G省,国贸商场可是人潮拥挤,比北京华联更甚,乐好不解,这样好的门店,店主为什么要转让。 “我也是很疑惑,所以就顺便问了下,店主说,她自己得了尿毒症,继续钱去治病。才不得已急着转让。”李贞听着乐好的疑惑,细心的解答。 乐好心里对店主这样的回答半信半疑,但还是小心至上,前世里,这个位置卖的一家连锁服装店,生意火爆。乐好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她很喜爱那家连锁店的衣服,来这里逛了很多次,“既然急,就有可能压价,李贞,你试探下店主的底线。” 李贞点头。 这里的事做完,王明利觉得今天李贞好不容易休息,不打算回店面去了,就和乐好他们分道扬镳,两人去浪漫约会。乐好站在街口看着王明利不厚道的扯着李贞快速撤退,有些哭笑不得。唐钰摸摸鼻尖,诶了半晌,说:“不然,我带你四处逛逛?” 今天的唐钰穿着天地男人的黑色经典风衣,里面就一件白色体恤,围着红白相间的围巾,卡其色的休闲裤与黑色的皮鞋,慵懒中带着不经意的高贵,头发剃了平头,长长的睫毛一睁一闭间挠痒了乐好的心。乐好鬼使神差的说好,虽然这个城市,或许她比唐钰更加熟悉。 B市,情人间最爱去逛的无非就是老城的步行街了,那里什么都有,青石板小道,古色古香的店面,店里什么都有,前世,乐好怀着孩子的时候,唐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着她走一走,夏天的时候来这里吃冰粉,冬天的时候来这边喝奶茶。 两人静默的走在步行街上,说一下无关紧要的话,大多数都是唐钰再说,乐好回答,说了半天,唐钰终于知道了乐好的一些事,以至于话也放开了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拼命赚钱做什么?若是你愿意,以后找个条件好一点的男人结婚,就什么都有了。” “你觉得你有钱,你比别人是不是多了些优越感?”乐好没有回答唐钰后半句,反而说起了虚幻的感觉,“那些优越感,会不会让你觉得高人一等,然后很多事能为所欲为?” 唐钰想不到乐好会说出这样的话,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因为有钱,他随意的挥霍,别人穿不起的衣服他有一箱子,别人吃不起的高档吃食他能时不时的去吃,别人在拼命赚钱买房子只为有一个家的时候他名下已经挂了两套豪宅。 在班上,他总觉得他比别人生活好,所以看别人的目光带上了高傲与怜悯,就连与他们接触,自己都好像是施舍一样。 越想及深处,心里那抹飘渺的无所谓的态度突然变得沉重起来,“你拼命赚钱,是为了活得比别人更有尊严吗?” 乐好淡淡的瞟了眼唐钰,“可以那么说吧。用自己双手赚的钱,我觉得心安理得,用别人施舍的,总觉得不安。哪怕用的是自己老公的钱,也会觉得不舒服,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依靠一个人习惯了,就总想着偷懒,然后自己变得碌碌无为。我希望,我未来相伴一生的那个人,能以欣赏的目光看我,而不是怜悯的施舍的。” 唐钰若有所思起来,一边低着头一边思考着什么,直到走到步行街的尽头,能看到尽头处来来往往的车辆,唐钰突然抬起头,眼睛亮得夺人心神,他大喊:“乐好。” 已经走在前面的乐好转过身,满脸疑惑的看向唐钰,“干嘛?” 唐钰来不及说话,俊帅的脸变得晦暗,低吼一声,“小心。”然后大步向前抱住乐好的腰侧身滚到一边,‘突突突’的摩托车声从乐好头顶响起,混着汽油味的车轮压过乐好散在地上的头发,只听得很大的一声‘嘭’…那头响起了谩骂声与尖叫声。 唐钰扶起乐好,说:“你没事吧?” 乐好愣愣的看向唐钰,心底有玻璃碰碎的声音,哗啦一声,她所有故作坚强的固执与喷薄涌出的思念化作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在这寒冷的天气下,马上冰凉的挂在脸上,刺得她的脸涩涩的疼。 “对不起,弄疼你了吗?刚刚那摩托车好像失灵了,直直的往你冲过来,我一时来不及多想就扑倒了你。对不起。”唐钰语无伦次的解释,一边解释一边手忙脚乱的帮乐好擦掉脸上的眼泪,那冰凉刺骨的感觉,让他从未有过波动的心乱了乱。 “呜呜…”乐好被唐钰一触碰,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像火山喷发一般全喷了出来,他细心的呵护,温柔的对待,让人眷恋的爱,丝丝毫毫的镌刻在她心里,没有忘记过,唐钰,前世里,最爱她的唐钰,乐好突然就扑进唐钰温暖的怀里,哭道:“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唐钰被乐好的冲力狠狠得撞了撞,心口被撞得生疼,但听到乐好嘶声力竭的哭声,又舍不得把她推开,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站在街的尽头,步行街上的行人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见怪不怪,反而对他们报以善意的微笑。 步行街旁的一家女装店店门从内向外打开,穿着淑女粉色风衣的杨密抬头,就怔怔的愣在那,看着街道中央拥抱的两人,脸色变得铁青。今天刚下车就被妹妹拉来买衣服,在店内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准备出来看看,结果,就看到这样的画面…精致的面容含了恨意,捏了捏手心,唐钰,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36 乐好是被杨密的惊呼声惊醒的,她尴尬的从唐钰怀里探出头来,看着站在她身后笑得亭亭玉立的杨密,心里莫名的就窜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唐钰本来就是她的,她为何要小心翼翼的用权谋一步一步的谋取。凭什么杨密能正大光明的站在唐钰身前用不屑的眼神看她。 抿了抿干涩的唇,乐好后退几步擦干脸上的泪水,意味不明的凝望了唐钰一眼,然后走到公路边招手打的,扬长而去。 唐钰怔怔的感受怀里未散尽的温热,甚至还有乐好头上水果味的洗发水味,抬眼看到杨密眼眸似水但呼吸粗重,一下就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好看至极,被气到了的杨密把手上的包包甩过去,怒吼道:“你还笑,你还笑,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我就与唐阿姨说你朝三暮四,行为不检。” “然后解除婚约吗?”唐钰收敛笑意,弯腰捡起地上的水果皮包,“杨密,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婚约的。” 把包包塞进杨密的怀里,唐钰阴沉着脸离开。 杨密狠狠的捏了捏皮包,贝齿咬着下唇,殷殷红血流出,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突然转身朝唐钰依然模糊不清的背影吼:“这辈子,你只能和我结婚。哪怕你再不耐烦我,也都是如此。” 唐钰的背影只是僵了僵,没有丝毫停顿的走远。 。…… 乐好打车到店里,王明利与李贞还没有回来,乐好坐在收银台的电脑上查了下金牛母婴加盟店大型店面所需要得资金,看见上面明晃晃的5万,她一下子焉了下去。除去打店的钱,他们没有资金进货,不要说5万,就是五千都弄不来。这时,脑子一转,她又想到了李佳,那个火辣辣的美女。 想到就做,乐好拿出手机翻到李佳的号码拨打过去,李佳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显没睡醒,乐好一惊,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了,“你好,请问是李佳麽?” 那边的李佳似乎被这么礼貌的声音弄愣了下,半晌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后,她才恢复了之前清冷的语气,“是的,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啊,你好。我是B市加盟商乐好。有些事需要麻烦李小姐,所以就冒昧打扰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不好意思,今天是周末,我休息。”那边听到李佳直接拒绝的声音,乐好叹气,正要挂电话,李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现在专门负责G省的加盟商,所以在G省,趁着休息准备去B市看古迹,晚上我们聊聊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乐好巴不得,连声说好就挂了电话。一直在店里等到六点,李贞和王明利才双双进门来,他们的动作亲近不少,似乎已经确定了关系,乐好打从心底祝福他们。他们来了,乐好就出了门,直奔之前与李佳见面的那个奶茶吧。刚在奶茶吧里点好奶茶,李佳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乐好说了大概位置,等了十多分钟,就看到圆润丰腴不少的李佳穿着白色短款羽绒服,紧身绒裤,雪地靴款款而来,头戴灰色毛线帽子,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少了之前的精明,多了青春澎湃的柔和。 李佳坐在乐好面前,笑了笑,脱下帽子,一头柔顺的直发就散了出来,乐好咦了声,看到乐好的疑惑,李佳又是笑笑,“因为工作需要我就烫了大卷,平时都是直发。” “直发适合你。”乐好指指桌上的奶茶,“点了香芋味,知道你喜欢。” 李佳嘿嘿的笑了几声,端起奶茶抿抿,说:“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帮忙。” 乐好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双手互绞,“我每个季度都把店里的情况报告给你了,你觉得如何?” “嗯。发展很快,从最先的小赚,到最近的基于平衡,两者比较,你选的那个店面潜力还是很大的。怎么?又寻到好店面了,然后资金紧缺?” 乐好更加不好意思,借着喝奶茶掩盖了脸上尴尬的神色,“你是知道的,我就一学生,哪来那么多钱,但是看到好地方就忍不住想买下来,而且,B市的母婴店现在还很少,都是小型的私人店面,所以,我就想着,把金牛店开满B市,垄断这边的母婴市场,当然,理想是远大的,现实是残酷的,我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今天白天刚谈好一家店面,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可,进货的钱就…” 乐好隐住了后面的话,李佳听着就清楚了。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乐好,老实说,你的第一次投资很顺利,眼光也很毒辣,我们公司是很乐意与你合作的,可中大型店面不怎么好做,很多地方试着营业都不是很乐观。我只是劝劝你,等稳定再想其他的好吗?” “我理解你的忧虑。怕我急功近利。”听到李佳的劝告,乐好心里暖了暖,“李佳姐,时代总在进步,我不能固步自封,相信我,用不了多久,人们的消费需求会改变的,从中小型到中大型,而且那个店面的地理位置很好,就算没有盈利,也亏不了。我也不是说只要公司赞助,我现在拿着店面证书去贷款的话来不及了,我想,我能不能以店面的所得证书抵押在公司里,换取货物,等到资金足够后,我会换回来的。” 李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突然很佩服这个小女孩,脑子转得快,用自身的利益去换取更大的利益,这就是做生意的材料。“当然可以,到时候我和总公司说一说。你的店面准备什么时候开业?” “还等一段时间吧。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要回家去了。不然父母会很担心。”看到李佳不解的眼光,乐好拍拍头,说:“我是A市的,当初在这里玩,看见这里的好形势就胡乱投资了。” “傻人有傻福,说的就是你。” 乐好哈哈一笑,“李佳姐,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帮我参考参考。” “又是关于店面的?”乐好点头,李佳无奈,指着乐好说,“说吧说吧,最好累死我得了。与你见面就没好事。” “是这样的,最近我上网,发现网上店面的利润很高,而且管理简单,我就琢磨着,自己在网上开个店,你觉得怎么样?” “我们公司的加盟商不是没有人这样想过,但都不是很理想。国人虽然接受了网络,但还是很保守的,网上权益维护没有完善,很多国民宁愿多花点钱买个安心。我建议你,还是放下这个想法吧。”李佳摇头,把自己的想法与乐好说了。 乐好低头沉思,前世,从08年开始,网上事业呈直线上升,很多人都从中淘到宝,然后发家致富,她不可能占着先机而停步不前,“李佳姐,我先试一年吧。我说过,时代是进步的,我们不能以老思维去分析现在的消费者,他们既然能接受网络,就会慢慢的接受网络营销。” “随便吧。我与总公司说一下,把货物相片传给你,你到时候就自己着手准备。” 37 奶茶吧里也不全是放着静静的音乐,比如现在,放着李孝利的10 minutes,隔壁的隔间里还有人在大声吼着斗地主,烟雾缭绕,乐好不禁皱了皱眉,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便对李佳说:“李佳姐,我请你吃B市口碑不错的野生菌吧。” 听到野生菌,李佳夸张的舔舔唇角,“OK。” 乐好他们走后,隔壁间斗地主的人歇了歇,几人抽支烟后,看着缩在沙发边角男子,用手捅捅,说:“我说兄弟,你把我们叫出来斗地主,你就自个儿在那睡觉?” 男子睁开如星辰般的眼眸,眼眸里带着血丝,疲倦中多了抹了悟,“我今天心情不好,找你们出来热闹热闹。我在一边看你们热闹就行了。” 说着,唐钰把头缩进自己的手臂中,把刚刚乐好与那女子说的话细细回想一遍,突然发现她思路清晰,完全没有被中午的事情影响到,可自己,因为她的一番话整个下午都心绪不宁。是这个女人没有感情,还是太会隐藏自己? 唐钰挫败的叹息,他和杨密没有感情,有的只是责任,就因为这个责任,他的青春爱恨全都化为虚无。他以为,他的一生就这样无爱无恨的过去,毕业,继承家业,结婚生子,然后老去。难道,他就这样任命了吗?连个女生都知道靠奋斗赢得自己的人生,他没有努力过,为什么就已经放弃? 。…… 乐好带着李佳来到香港路中段的一家野生菌餐厅,这里除了菌外,还有虾。凉菜也不错,B市人接受不了西餐,所以对中餐情有独钟,而中餐无非就是火锅,干锅,烧烤,乐好点了一锅野生菌清汤火锅,还有一斤的虾。李佳看着那分量很足的虾与野生菌,赶紧阻止了乐好还要点菜的手,“够了够了,我们两个女孩子吃不了那么多。免得浪费。” 乐好收起菜单,“李佳姐倒是好性子,还知道浪费。现在的年轻人呀,点得越多越好,哪怕吃不完,在他们看来也是一种炫耀。真是受不了。” “好像你有多老似的。”李佳笑骂着,从背包里拿出纸巾放在桌子上,“喝什么?我去买。” “这里的榨果汁很好喝。”乐好也为自己的老成而感到好笑,在电磁炉上设定好煮菌的时间,“你喜欢什么水果?” “那就菠萝吧。” 两人点得东西不多,但胜在分量足够,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心满意足的打着饱嗝出门,被门外的风一吹,刚刚吃得发热的身体立刻打了个寒颤,乐好裹紧了身上的呢绒大衣,说:“李佳姐,你订酒店了吗?” 李佳点头,“嗯。在香港路转弯处的国际深航酒店。” 乐好一听,乐了。国际深航是B市最好的酒店,消费颇高,乐好之所以乐是因为国际深航对面有家快捷酒店,乐好就在那里,两人隔着不过一条街的路程,“太好了。我就在对面的快捷酒店里住,明天你打电话给我,我们一起去看那个门面。” 李佳当然乐意。两人一拍即合,边走边说,乐好是18岁的年纪,25岁的心理年龄,与李佳正是差不多的年纪,两人的话也多了起来。最后在酒店门口分开的时候竟然有些恋恋不舍起来。 回到房间,乐好脱下呢子大衣,里面是一条咖啡色的修身裙,看到王明利没有回来,想着应该去约会了就不在意,洗漱好后准备上床睡觉,啪啪的拍门声传来,把昏昏欲睡的乐好吵醒了,她出去开门,看到门口的王明利和李贞,再看看他们手中扶着的唐钰,一下愣在那。 “愣着干嘛,快让我们进去。”王明利脾气很急,挤开乐好,就把烂醉的唐钰拖进房间里扔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后,说:“累死我了。” 李贞一向温和,帮着唐钰盖还被子后,看到还愣在门口的乐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乐好,唐钰他喝多了,我不敢把他送回家。所以…” 乐好了然,唐钰的妈妈看不起李贞,连带着也不允许唐钰与李贞多接触,若是这个时间把烂醉的唐钰送回去,唐钰的妈妈肯定会借机呵斥李贞,更有理由让唐钰远离李贞了。李贞是个重感情的,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可是,你们把唐钰送到这里来算怎么回事?” “唐钰喝多了,瞌睡很深,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来的。” “SO?”乐好指指唐钰,“你准备把唐钰扔这儿?那我和王明利怎么办?” “是你怎么办。亲爱的。”王明利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今天,贞哥说带我去他们家见见阿姨,本来是去他们家吃晚饭的,结果被唐钰拉去喝酒了,李阿姨一直等到现在,若是我不去的话,有些不好。” “那么,你们全去了就好了?不担心我的安全?把这么一个大男人放在这里,虽然我是很乐意啦,可出了事,谁负责?”乐好拍拍李贞的肩膀,“隔壁还有空房间,你去开间房把唐钰丢进去就是了。用不着和我挤一个房间吧。” “他一个人我不放心,有你照应的话就好多了。”李贞凉凉的拍开乐好的手,“你有什么不安全的,我相信唐钰的人品,以及品味。” 乐好气急,这是什么话。唐钰什么品味自己还不清楚?再说了,就算唐钰品味高,这灯一关两眼摸黑,谁知道谁是谁。呸呸呸…自己想到哪里去了,乐好抬起头刚要反驳,只见李贞站在门口朝乐好挥手,“晚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然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唐钰浅浅的呼吸声,以及充斥了整个房间淡淡的酒味,乐好整了整自己的心绪,上辈子她与唐钰同床共枕了一年,他的睡姿什么的都清楚无比,平常的唐钰睡意不深,总是浅浅的,她稍微动动他就醒了。但喝酒后的唐钰非常嗜睡,雷打不动。乐好凑过去低头看他,俊美的面容青春肆意,光滑白皙的皮肤水嫩嫩的,比上辈子好多了。胡须很柔软,没有上一世那么扎人,房事的时候他最喜欢拿他扎人的胡渣在她身体上引火,弄得她酥麻不已。 眼睫毛很长很密,像两把扇子盖在眼脸下,投下一片阴影,鼻子挺翘,鼻头有颗痣,嘴唇薄而透明,紧紧的抿成一条线,似乎有什么难过的事让他疏散不开来。他的呼吸带着酒味,几乎熏醉了乐好,乐好拍拍胸口,转过身去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情欲。 房间是双人间,有两铺床,唐钰霸占了她的床,她只能睡在王明利那,两床隔得不远,一个翻身就能面对面眼对眼,她关了灯,不再胡思乱想,进入睡梦。 乐好醒来的时候,唐钰还在睡觉,刺眼的亮光让他皱着眉翻了身,继续沉沉睡去。乐好拿出手机看时间,九点过了,李佳还没打电话过来,乐好猜想,李佳肯定又在睡懒觉。乐好进卫生间洗漱好后出来,看到唐钰懒懒的靠在床沿上,睡眼朦胧,看到乐好,眯了眯眼,沉静的说:“早安。” 乐好微愣,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早。” “夜间口渴起来喝水。” 唐钰短短的一句话,就让乐好知道了他不意外他醒来看到她的原因,原来夜间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乐好点头,“饿吗?我去买些早餐来。” “嗯。”唐钰细细的嗯了声,就又睡下去。他只不过是知道她醒了,起来打个招呼罢了。听到乐好开门出去的声音,唐钰闭着的眼睛睁开,看刚才乐好的反应,她似乎不厌恶自己与她睡一间房,那自然的神态,让他有些不舒服。 夜间起来喝水,他看到另一张床上的乐好,有些意外,而乐好睡得深沉而安心的样子又让他喜忧参半,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另一张床上睡着陌生男子,她竟然也可以睡得很香。 唐钰烦忧的翻了个身,刺眼的光从窗子照进来,他不耐烦的起身想要关掉窗子,低头看到楼下手里拿着两份早餐的乐好,眼眸缩了缩,想到昨天她扑进自己怀里控诉的那些话,心口那个柔软的地方荡了荡,就算再坚强的她,也有别人触及不到的软弱吧。 只是微微走神了会,就听到乐好在门口开门的声音,唐钰赶紧几步走到卫生间里洗脸刷牙,不一会,乐好把头凑进来说:“快点出来吃早餐,买了你最喜欢的肉饼,香港路转角那家的哦,你读高中的时候最爱去吃的了。” 唐钰刷牙的动作就顿在那,转过头看着外面殷勤摆早餐的乐好,还有桌上那一盘子的肉饼,心里觉得怪怪的。唐钰家就在这条街的上面,不过五六分钟的路程,高中是在澳门路对面山坡上的五中读的,平时去上学的时候都爱去那家肉饼店买几张吃,这事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忍下心里的疑惑,唐钰洗漱好后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桌子前,对面是双眸亮晶晶的乐好,嘴角带着笑,显然心情不错,看到唐钰出来,她把黑米粥推了推说,“呐,就着肉饼吃。” 唐钰愣愣的看着面前的黑米粥,香甜的味道直冲他鼻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啊?”乐好抬头,嘴角残留着米粥的饭粒。 “我是说我的喜好,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唐钰故作镇定,其实内心已经急躁不已,迫切的想要个答案,而这个答案,冥冥之中好像很重要。 乐好的脸突然就变得煞白,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她慌忙的低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欲盖弥彰,以唐钰的聪明,马上就能拆穿她的谎言。 “乐好,你明明是A市人,怎么会来B市发展?B市对你这个18岁的小女孩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可你却对这里的任何事物了如指掌,还有,你明明与我是陌生人,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呆呆的看着我仿若有千言万语要说?明明就应该礼貌对待我的你,怎么会冲过来抢走我手上的烟还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我们很熟悉,明明,我的一切你都不应该知道的,可是你偏偏却比任何人都了解。乐好,我们之间,有什么吗?” 38 唐钰每说一句,乐好的脸色就白一分,直至最后唐钰的疑问,乐好才从恍然如梦中醒过来,长长的深呼吸,盯着唐钰,一字一句的说:“唐钰,若我说,我们前世是夫妻,你信么?” “所以,你对我这么了解?”唐钰明显不信的神色,失望的低着头,“乐好,就是撒谎,你也说一个让我情愿相信的谎言,就算我们前世是夫妻,你怎么会对今生的我这么了解?” “不不不。”乐好摇头,苍白的脸色好了许多,“不是那个前世,我的意思是,我从未来来的,那个时候的未来我们是夫妻。” 唐钰思量着乐好的话,良久才呵呵笑出来,“你的意思是重生么?乐好,你这是写小说?” “你不信。”乐好看着唐钰,“不信也好。我没什么说的,你觉得我别有用心也好,不安好心也罢,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出为什么会知道关于你所有的理由。” 唐钰侧着脸细细打量乐好,心里莫名的涌出酸涩,说不清道不明,就好像,明明是该你得到的,却被自己亲手推开。那种失落,怅然,让他觉得纠结。唐钰站起身,看着桌上自己最喜欢的肉饼,没有丝毫食欲,“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说着,打开门,留个背影给乐好,乐好忽视心里释然解脱的感觉,转头说:“唐钰,曾经我们相爱过,所以我对你念念不忘,可是,上天让我回到几年前寻找你的过去,我却没有勇气去面对,杨密和你,或许才是最好最般配的。这次我说了这些,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说了,说了后,我会放开过往仅仅属于我的回忆,不再和你纠缠。唐钰,今生初初遇见你的时候,我还想着怎么把你从杨密手里抢过来,但是看到你对杨密这么宠爱,我心死了。” “对于我说的重生,确实很玄幻,但是,唐钰,或许我说出一个只属于你的秘密,你就信了。”乐好看到唐钰突然转过来的脸,他的目光灼灼,带着期盼,乐好微微一笑,“高一时你偷偷爱过一个女生,与我有几分相似。” 唐钰睁大眼睛,俊美的脸庞郝然,闪过羞涩,不愤,后悔。 “再见,唐钰。”乐好走到门边,伸手推了唐钰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唐钰看着暗红色的门在眼前缓缓关上,抬到面前想要阻止关门的手无力的放下,最终化为轻叹,转身离去。 。…… 乐好一个人在房间里待到下午两点,才等来李佳的电话,她带着李佳去吃了午饭,然后赶往丁字口,看着正在冲货的店面,李佳很满意,而李贞的速度也很快,昨天才吩咐他的事,今天他就把门面搞定了。乐好没有心思再留在B市,与李佳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去网吧里把开店的流程和开网店的事项写在文档里寄给李贞,做完这些,直奔火车站买票。连王明利都没有告诉。 而当唐钰知道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他带着课本来店里让李贞帮着他复习,进店后王明利就一脸八卦的看着他,弄得唐钰十分的不好意思,实在是被王明利亮晶晶的眼睛看得无奈了才说,“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实交代,你对乐好做了什么?害得她连夜回家,甚至都不通知我?”王明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着,有故事,有故事,觉得有故事。 唐钰听到乐好回家,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变得兴味索然,收了书本,看向李贞,“哥,你不管管你媳妇?” “自己做错了事,为什么要去怪别人。”李贞一锤定音,话语间流露出来的意思就是,他与乐好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致使乐好连夜就走。而这不愉快的事情…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能发生什么?“唐钰,你的口味什么时候变了?” 王明利一个白眼扔过去,“你什么意思?” 李贞乖乖闭嘴不说什么,只是盯着唐钰,唐钰站起身,边走出去边说,“我的口味一向不正常,连我自己都没弄清楚。” 39 乐好回到家后,一连把自己锁在家里五六天,直到腊八了才跟着爸爸妈妈去大伯家吃腊八饭,没有任何悬念的乐好见到了乐意,她比之前瘦了很多,乐家如出一辙的圆润脸蛋尖了不少,显得眼睛很大很有神,头发染成了栗黄色,化着淡妆,因为家里开暖气,所以穿着很单薄,白色的长袖t恤,修身的紧身牛仔裤,看到乐好一家,站起身来接过乐好妈妈手上的水果篮,说:“三叔三婶,快进来暖暖,外面冷。” 乐好爸爸与妈妈点头说好,乐意似乎才看到乐好,笑得更开怀,“乐好回来了。前段时间见到木呈,他说你没回来呢。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找我玩。” 乐好敷衍的笑笑,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脱下嫩黄色的羽绒服,“姐,大伯和大妈呢?” “哦,他们在厨房里准备腊八饭。来,三叔三婶,先喝些热茶。”乐意倒了三杯茶放在乐好他们面前,然后朝厨房喊了一声,“妈,三叔他们来了。” 厨房里传出一个晴朗的女声,而后就看到微胖五十上下的妇女走出来,一看到乐好他们,就笑得亲近又热情,“来了。坐坐坐,别客气,再等等乐意的朋友,我们就可以开饭了。”乐意的妈妈看到乐好礼貌的站起来问好,赶忙挥手让她坐下,而自己也挨着乐意坐在另一边沙发上。 “乐意的朋友?男的女的?”乐好的妈妈平时最爱的就是打听这些,刚发现了点苗头,就忍不住问起来,乐好爸爸递了个眼色过去也没看见。 乐意的妈妈嘿嘿一笑,颇为炫耀的说:“男的。听说对小意钟意,而且家世也不错,今天第一次带来见面。” 乐好妈妈一听,看了眼乐好,嘴里说着恭维的话,但心底到底还是不服气的。乐好被自己的妈妈看得厌烦,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借着上厕所,乐好在卫生间里待了十多分钟,想着那个话题应该过去了,就在镜子前稍微打理下头发然后出去,刚打开门就听到乐意的娇笑声与乐意妈妈大声宣扬的声音,其间偶尔夹着一两声男子低沉的嗓音,乐好走过去的步子顿时有些僵硬。 “乐好,你终于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厕所里怎么了呢。”最先发现乐好的是乐意,她站起身来,指着坐在沙发上一脸尴尬的刘泽浩说:“这是我说的朋友。” 乐好当然知道那是刘泽浩,刚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放不开,毕竟是初恋,所以没有完全释然,现在看到刘泽浩完全配合乐意装着与乐好不熟的样子,乐好心里原先的那点纠结化为了漠然,点点头说:“你好。” “小伙子不错。”乐好爸爸见刘泽浩一表人才又礼貌待人的样子,终于说出了认可的话。 刘泽浩知道那是乐好的爸爸,见他对自己的认可,心里不知是闪过遗憾,还是失落,抿了抿唇,说:“谢谢叔叔。” 乐好妈妈也挑不出刘泽浩的错来,挂着一张笑脸笑得牵强。乐意妈妈见气氛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说,“走吧,去餐桌那坐着,马上就能吃饭了。吃完饭啊,你们年轻人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乐意的一个朋友木呈不是与乐好认识吗,叫出来一起去唱唱歌,跳跳舞。” “对了,乐好,那木呈是谁?家世怎么样?”乐好妈妈听到有个男生与乐好认识,就急着问,现在在她心里,就只想着把刘泽浩攀比下去。 “木呈是我大学同学。”乐好不欲多说,站起身就跟在大妈身后朝餐桌走去,但偏偏大妈也是个八卦心很强的人,转过头来问乐意,“木呈和你不是朋友吗?告诉你三婶呗,免得她担心乐好,乐好这么好的女孩子,被一个不三不四的男孩子骗了去,多不好呀。” 乐意无奈,刚要开口说话,兜里的电话就响起来,见到是木呈,有点意外,挑眉看了眼乐好,接了电话,“喂。哦…在清源小区,我叫乐好下去接你,没事,正说到你呢。刘泽浩也在,嗯。”乐意挂了电话,神色复杂的瞟乐好一眼,嘴角滑过笑意,“妈,我还有一个朋友要来,就是你们刚提到的木呈。” “他怎么也来?和你很熟吗?” “他是听到乐好在,就来凑凑热闹的。”乐意说到这个份上,屋里的人都清楚了木呈对乐好的心意,乐好妈妈倒是觉得挺意外的,只有乐好的爸爸微不可察的皱皱眉。“乐好,木呈说,他要你下去接他。” 乐好也不推辞,点点头就出去了,刘泽浩脸色晦暗的盯着乐好的背影,被乐意拍拍手回过神来,而后盯着乐意,厌恶与不耐的哼了声,又坐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的几人都不说话,乐意妈妈早在乐好出门的时候就进厨房去帮忙端菜,乐意工作一年了,不管年龄大小,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乐意妈妈与爸爸没有觉得带男朋友回家不合适,倒是还在读大学的乐好,大学刚读半个学期,就被人惦记上,怎么说都会觉得乐好不懂事不听话。 过了几分钟,乐好就带着木呈上来了,乐好妈妈一件木呈,眼里的光芒就像屋顶的白炽灯一般,木呈个子比刘泽浩高一点点,皮肤也比刘泽浩白,整个人看起来俊帅儒雅身材修长,穿着黑色风衣,更多了翩翩君子的风采,连坐在乐好妈妈身边的乐好爸爸都忍不住心里喝彩。 乐意妈妈端菜出来,看到木呈,嘴角不经意的抽抽,而后掩住脸上的神色,招呼道:“坐坐,别客气,喝口热茶我们就开饭。乐意,还不杯被茶给你的朋友。”乐意妈妈把‘你的朋友’几字咬得特别重,惹来乐好妈妈轻笑一声。 木呈礼貌的笑了笑,“阿姨别忙乎了。我自己来就行。” 说得温文尔雅,声音清朗。 刘泽浩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无意识的互绞着,乐意暗恨刘泽浩的无趣,但也不能冷落了木呈,为他倒杯茶,然后客气的说了几句话,直到乐意爸爸喊着开饭了才一起坐到餐桌上去,乐好紧挨着爸爸妈妈,木呈就挨着乐好,乐意妈妈瞅瞅乐意挨着刘泽浩,哼了哼就坐在木呈身旁,热情的招呼着。乐意的爸爸是主人,自然坐在主位上。 40 中国的饭桌上不秉承古时的食不言了,好多事都在饭桌上促成的。乐好看着桌上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品,啧啧出声。苦瓜肉,清炒白菜,腊肉炒折耳根,豌豆尖滑肉汤,凉面,猪蹄炖粉条,红绕肉,红薯糯米饭,还有中间最为显眼的是由花生,绿豆,大米等八味食材熬煮而成的腊八饭…荤素搭配,不油不腻。 “来来,你们吃菜。这些呀,大部分都是乐意帮着弄的,小刘,小木,尝尝,味道好不好。”乐意妈妈忙着为大家布菜,乐意嘴角也带着笑意,乐好瞟过去,低下头闷笑。乐意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菜了?这大妈推销她女儿也推销得太过了。 果然,乐意的爸爸脸色黑了黑,几不可闻的哼了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对乐好的爸爸说:“三弟,乐意能进医院工作都是你帮的忙,一直以来都没能正式谢你,今天,趁着腊八节全家在一起,大哥敬你一杯,权当感谢你。” 乐好爸爸也端起面前的酒杯,“大哥,别说这些,都是一家人,能帮的我都会帮,何况乐意学的是护士专业,进医院工作是理所当然的。能与医院签订合同工是她自己努力争取来的,我也没帮多少忙。” 乐意的爸爸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巴,“你这样说就没把大哥放心上,要不是你托关系找到医院的主任,现在的乐意还指不定在哪里打工呢。一个中专生,哪里有乐好的重点大学毕业生有前途。” 听到说自己女人有前途,乐好妈妈脸上就绽放出与有荣焉的笑容,乐意妈妈看着不服气,为身边的木呈夹菜跳过话题,“小木,来尝尝乐意做的肉丸子。” 木呈乖巧的嗯了声,低头吃肉丸子,刘泽浩看到乐意妈妈把注意力都放在木呈身上,心里淡淡的飘过憋屈,但更多的竟然是放松,他呼了口气,低头吃腊八饭,乐意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刘泽浩的腿,示意他敬自己父母的酒。刘泽浩装着不知道,努力的把自己隐在个人的目光外。 乐好为自己的妈妈夹菜,一边夹一边说着在学校里的趣事,说到了12.9运动会,乐好的声音不自觉的加大,连桌上其他的人都静静的听着,乐意放下对刘泽浩的步步紧逼,目光兴味的看向木呈微笑听着乐好说话的样子,突然插嘴道:“木呈,你和乐好是一个学校的,肯定会经常碰面,说说乐好在学校的样子呗。” 乐好被突然打断,不高兴的瞪了乐意一眼,听到乐意的话,更是心里起火,乐好在学校什么样子木呈怎么会知道,就算很熟,也没有熟到时时刻刻在一起。她这话,明显的让桌上的人往男女朋友那方面想。 “是啊,说说呗。乐好这孩子,平时在家乖巧得很,也不知道在学校是什么样。”乐意妈妈紧凑着木呈。 木呈思索一番,淡淡的笑了笑,犹如春天里第一朵开放的迎春花,给人如沐春光的暖意,“乐好在学校很努力呢,基本都在图书馆里泡着,这个学期的奖学金怕是有她的一份。” 乐好爸爸对此很满意,哈哈一笑,乐好妈妈也觉得乐好没有丢她的脸,摸摸乐好的头,“乐好乖。今年的压岁钱就给你买一台笔记本。” 乐好高兴的拍手,在妈妈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弄得乐好妈妈满脸的油渍,她又气又无奈,拍开乐好的头,接过乐好爸爸递来的纸巾擦了起来。乐意妈妈不想乐好占了所有人的眼球,在一旁凉凉的说:“得不得都还是未知数,我们乐意呀,在医院里受到表扬,年终奖多发了一万,这才是实打实的奖励。” 乐好妈妈收敛了脸上的喜色,不再多说,木呈对着乐意微微一笑,“是吗?那就恭喜了,今天的唱歌,你请客。” “行。”乐意暗地里踢踢刘泽浩,不动声色的答应。见刘泽浩无动于衷,踢得狠了,把木呈给踢到,木呈哎了一声,缩回腿,眯着眼看了刘泽浩一眼。 那一眼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有鄙视,有不屑,还有歉疚,刘泽浩突然就厌恶起这样的木呈来,在那样的眼光下,使得他觉得自己多么卑微多么不经用,他豁然起身,端着酒杯复杂的看了眼乐好,对乐意的爸爸妈妈说:“叔叔阿姨,冒昧来访,在此,我敬二位一杯,愿二位福禄双全,健康平安。” 乐意的爸爸妈妈笑得开朗,回敬了几句话,然后抿了抿酒,刘泽浩敬完酒没有坐下,把自己的酒杯倒满,对着乐好的爸爸妈妈说:“我就跟着乐意喊两位三叔三婶,这次来乐意家也没有听到乐意提起二位也要过来,所以没有买什么礼物,那么,我就喝干酒杯里的酒,以示对两位的尊敬。” 乐好的爸爸妈妈点头,吩咐几句努力拼搏,夺个好前程。刘泽浩喝干了酒杯里的酒,目光缠绵的看向乐好,待要倒酒再敬的时候,被乐意从后面一扯,恍如喝醉了一般重重的坐在椅子上,惹来几位长辈的哄笑,刘泽浩看向乐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只得闷闷的吃菜。 此时,乐意的妈妈好似想起了什么,问身旁的木呈,“小木,你们家是做什么的?” 乐好妈妈听到乐意妈妈的问话,忍不住放下手里的筷子,侧耳听着。 为了显示敬意,木呈放下手里的碗筷,正襟危坐,说:“我们家没有做生意,爸爸妈妈都在单位上上班,拿些工资而已。” “这样啊。”乐意妈妈点点头,但明显的对木呈失去了兴趣,这个城市,多的是在单位上上班的小公务员,没钱没势,有个体面的工作而已,倒不如刘泽浩家自己开个门店做些生意好,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至少有房子。 乐好爸爸抿抿酒杯里的就,状似无意的说:“A市里姓木的很少,在单位上上班的只有那几个,我有个同学也姓木,叫木荣,你认识吗?” 木呈张着嘴,惊愕的看着乐好的爸爸,半晌才点头道:“叔叔,那正是家父。” 乐好爸爸嗯的点头,看向木呈的目光多了探究,木荣正是上次他拜托去G省接乐好的老同学,想不到两人这么有缘,父辈是同学,连着儿女也是同学。而且,看木呈对乐好维护的样子,就知道木呈对自己的女儿有心。 乐意看着木呈与乐好爸爸谈话,虽然也好奇木呈家到底是做什么的,但她不会傻乎乎的去问,刘泽浩从未告诉过她木呈家的事,她不想惹恼刘泽浩。对于她来说,别人的再好,都不及刘泽浩。 这一顿几乎是在彼此炫耀自己女儿的话上,明显的乐好占了优势,而乐意妈妈又对木呈没有了兴趣,吃到后来,都是乐好爸爸与乐意爸爸在拼酒,乐好和妈妈说话,木呈在旁静静的听,乐意紧挨着刘泽浩,乐意妈妈夸赞完了乐意又夸赞刘泽浩,总之,没有冷场。 十点过后,乐意等四个年轻男女就出门去KTV唱歌。 41 在爱恨分明的年纪里,乐好从来就没有放下好好骂一骂乐意的念头,重生前如是,重生后也是。刚刚走出小区,路灯暗黄,远处的彩色霓虹灯闪烁,照亮了四人青春肆意的面庞,刘泽浩走在木呈与乐好后面,一直找着机会,想要解释。 木呈实在不耐后面跟着个包藏祸心的家伙,停下脚步,对刘泽浩说:“泽浩,在G省我和你说的还不明白吗?这些年,为你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是看在你与我同桌的份上,二是乐好,我不想乐好伤心,才帮你这么多忙,或许你心里把我当朋友当兄弟,可我,实在不敢恭维你的兄弟之情。你除了会不断的给我制造麻烦外,一无是处。” 刘泽浩的脸暗了暗,乐意抱着胸站在最后面,似笑非笑的盯着三人。 “刘泽浩,想不到你这么无耻。”乐好心里也冒着火,明明与自己是初恋情人,就算分手,也不至于饥不择食到勾搭自己的堂姐。她蹬蹬蹬的走到乐意面前,“好久之前我都想骂你了,这么无耻的男人你都想要,果然是物以类聚,狼狈为奸。乐意,从小你都比不上我,我的所有东西你耍尽心机抢去,结果呢?要么是我废弃不要的,要么,是我不稀罕不屑要的。你这么憋屈的活在我的阴影下,还能坚持这么多年,我真佩服你,刘泽浩这个男人,你看得上尽管拿去,不过是个幼稚的人,我还想着怎么摆脱他呢,你就来了。” 乐意从最先的呆愣到后来的气愤,她指着乐好说不出一句话来,本来她对乐好是有愧疚的,但这愧疚随着乐好的话崩碎,她走到刘泽浩面前扯住刘泽浩,满满的敌意看着乐好,“就算刘泽浩一无是处,就算他无耻卑鄙甚至下流,就算他不是个好男人,我也一样爱他。乐好,我比你还爱他。” 说完这些,乐意的语气就低了下去,甚至流出了眼泪:“可是,我再怎么表达我的爱他都不屑一顾,他满心满眼都是你,乐好。我知道我抢走刘泽浩不厚道,可是,你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既然分手,就不存在我是不是小三,今天带他回家,我也想不到你回来了,乐好,刘泽浩爱你就是痛苦,你为什么不放过他,成全了我们呢?” 乐好聂聂着,不知道说什么。她看向刘泽浩,刘泽浩无措的看着乐好,但他没有挥开被乐意扯着的手,其实,他也是心疼乐意的吧。爱一个人没有错,只是,你爱的那个人,他不爱你。所以总是纠纠缠缠,爱恨混乱。 “对不起,乐意。”乐好不是一个冷心肠的人,她刚刚所说的话不过是积怨了上一世的怨怼而最恶毒的攻击,这一世,她努力挽留过刘泽浩,最后两人还是错过,或许遗憾,但没有了坚持。那就这样吧,刘泽浩,上一世一直耿耿于怀的爱人…“我和木呈先走了。我祝福你们。” 乐好转身离开,木呈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不说话,只是跟着,他知道,乐好需要冷静的时间,她一向都是个心软的人,面对乐意的苦苦哀求,她只能妥协。但看着自己的初恋情人与自己的堂姐以后出双入对的在她面前晃悠,她似乎还暂时接受不了。 直到看不看乐好他们的背影,乐意才抹抹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刘泽浩,“泽浩,你,在生气吗?” 刘泽浩低头盯着乐意眼里的盈盈泪光,还有那怎么也抹不散的不安忐忑,心里一软,“没有。我只是遗憾,乐意,我只是遗憾而已。”然后,再也忍不住酸涩,蹲下身子抱头低声哭泣。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 “泽浩。”乐意蹲在刘泽浩身旁,把头放在刘泽浩的脖颈上,眼泪顺着眼眶滴落,“泽浩,原谅我的自私和占有欲,我不能没有你,我爱你。” 昏暗的天,不知何时飘下纷纷扬扬的白絮,一片一片,在墨黑的天幕下看的分明。 。…… 乐好走到自己家楼下,转身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木呈,无奈的说:“木呈,我没事了,你回去吧。下雪了路不好走,小心一些…” 木呈点头,“行。那你好好休息,有时间找我,我一直都在A市。” 乐好笑着应下,在原地看着木呈离开,才揉揉额头准备上楼。 “乐好。”一声大喊把走了几步的乐好吓得一哆嗦,那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地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雪,乐好踩踩地上的雪听下步子,无奈的转身看着小区门口那臃肿的人儿,“乐好,我回来了。哈哈…” 王明利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扑到乐好怀里,把头直往她心口钻,“想不想我?想不想我?” “对不起啊,乐好,我家狗儿很黏人。”随之而到的李贞捡起地上的东西,对王明利的怒瞪视而不见,“我妈要是知道你把她精心准备的礼品随地乱扔,不知道会心疼成什么样子。” 王明利的怒瞪变成了哀怨,抢过李贞手上的东西抱在怀里,“行了,我知道了,肯定会完完整整的送到我妈手上的。”王明利微笑着看向乐好,“乐好,明天我再找你,我先回家了,我爸爸妈妈肯定等得很着急。” 乐好摆摆手。“拜拜。” “王明利,你就打算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小叔子。”黑暗中突然走出一个人,全身包裹在黑色羽绒服里,俊朗的面容渐渐的溶于路灯下,尽管疲惫不堪,却慵懒舒朗。 李贞推着王明利往楼里走,没有回头瞧一眼唐钰,“是你自己非得跟着来,衣食住行什么的自己解决,我们概不负责。” 好似早就料到是这样,唐钰摇头晃脑说了几句重色轻友,转眸看向愣在原地的乐好,“你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前世的老公风餐露宿吧?” 乐好嘴角抽抽,从随身包包里抽出几张粉红老头递到唐钰面前,“够了么?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42 雪越下越大,白绒飞扬,好像漫天飞扬的樱花,在两人的头顶盘旋,看着唐钰越来越深沉的黑眸,乐好没由来的心一慌。赶忙从包包里又拿出几张粉红老头递到唐钰面前,“拿着吧。这么晚了,我要回家了。” 说着,就把钱塞进唐钰的羽绒服里,慌张的转身。 “乐好,你知道的,我不缺这个。”唐钰一把拉住乐好,让她与自己四目相对,舔了舔被冷气灌得有些干涩的唇,“我来这,是,不想,和你说再见,乐好。” 唐钰的一字一句,让乐好本来就混乱的思维更加混乱,她摇摇头,脱离唐钰的钳制,抬头仰望这张让她爱入骨髓的脸,听到赤裸裸的表白,内心虽然欣喜,但脑子却跟不上,愣了半晌,抖着声音说:“我爸妈马上就要回来了,被他们看到不好。我先回家,明天再说,行吗?” 唐钰略一思索,点点头,“好。”亲眼看着乐好上楼,并开了灯,唐钰才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小区外面走去,中途遇到一对中年男女,轻声的说着什么,唐钰丢个眼神过去,好心情的咧嘴一笑。 乐好妈妈只觉的得笑似乎带着星火,瞬间就照亮了这漫漫长夜。 唐钰就在乐好家附近随便开了间房,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中午,拿出枕头下的手机,按下开机键,然后滴滴滴的短信声音不停歇,滴了一分多钟,唐钰才懒懒的打开收件箱,里面全都是杨密的短信,威胁的,苦求的,狠厉的,到最后只有空白…唐钰把手机丢在一旁,起身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出来,手机铃声也响了,一看是自己的妈妈,犹豫良久,还是果断的掐了电话。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害得他应接不暇,只能借着李贞送王明利回家跟着出来避避风头,家里有个不省心的女人就罢了,他一直以为善良温柔偶尔耍耍小脾气的杨密,原来也是心如蛇蝎的女人。 轻轻叹息,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包磨砂烟,抽出一支点燃,脑海里闪现出乐好认真谈生意的面容,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莫名的温馨安详。床上的电话响了十声后自动挂断,两分钟后,又响起来,唐钰不想接,可电话响了好几次,他无奈,拿过来看是爸爸,笑着接起来,“老唐,有事吗?” “小兔崽子,你竟敢不接我们的电话,皮痒了是不是?”甫一接,那头就传来老唐的狮子吼,唐钰拿着话筒远离了耳朵,免得遭殃,骂了几句,老唐就绕回了正题,“你在哪?知不知道你妈很担心你?” “老唐,若是你只说这个的话,那么抱歉,我现在很忙。”听到老唐在电话里说到妈妈,唐钰抽烟的动作微滞,长长的吐出嘴里的烟圈,“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那边似乎是开的免提,听得悉悉索索的声音过后,唐钰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过来,带着浓重的哭音,“唐钰,妈错了,妈再也不干涉你的事情了好不好?妈不管你和哪个女的暧昧不清,只要你回来,回家来,妈马上解除你与杨密的婚约,行不行?妈错了,唐钰,你回来。你回来…” 唐钰厌烦的挂掉电话,不想再听到哭声,这几天,他的耳边全是哭声,杨密的,妈妈的,杨密妈妈的…嗡嗡嗡,弄得自己头昏脑涨。他一看手机上的时间,12点过了,该去找乐好了。他未来的妻子… 想到这个,唐钰噗嗤一笑,按下了乐好的号码,嘟嘟声过后,乐好明显慌乱的声音出现在话筒里,唐钰微微一笑,“乐好,准备好了吗?我买东西去你家了哦?” “啊?为什么?” “反正迟早你都要嫁给我,我早些上门把你订下来,免得那个叫木呈的一直觊觎你。”久久等不到乐好回应,唐钰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白晃晃的雪地,心情好得不得了。 。…… 唐钰走到乐好家楼下的时候,小区里的人正在铲雪,下了一夜的雪,整个小区的路都被覆盖在厚厚的雪下,出车什么的十分不方便,看着三三两两的人,唐钰找不到乐好,却瞅见木呈站在王明利面前说话,眉眼弯弯,手里提着一箱苹果与一瓶茅台。唐钰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牛奶与桂圆,怎么看怎么觉得寒碜。 “咦,唐钰,你怎么那么晚才来?吃过早餐了吗?”王明利看见唐钰,扔下木呈跑过来,看见唐钰手上的东西,顿时笑得如弥勒佛,“你来我家还这么客气,带什么东西呀。不过,我们家早就吃过早餐了,现在午饭时间没到呢,要上去吗?” 唐钰缩了缩被王明利盯得有些发烫的礼物,干巴巴的说:“这是拿去乐好家的。” 王明利笑颜一收,哼了声不说话,从后面走近的木呈听到唐钰的话,呼吸一顿,心低敲起了警钟,这个唐钰,难道与自己一样,去乐好家都不安好心? “木呈,你来了。”乐好爸爸提着鱼肉从小区门口进来,看到木呈站在王明利身后,“走吧,上去,你阿姨现在在准备午饭呢,知道你要来,特意吩咐我去买条鱼。” 木呈挑眉,斜睨着眼睛瞟了眼唐钰,乖巧的应声,然后跟在乐好爸爸上楼。王明利拍拍愣着的唐钰,“还不跟上去,那是乐好的爸爸。” 唐钰后知后觉的哦了声,移了几步,又返身过来问王明利,“那木呈为什么去乐好家?” “我怎么知道。反正对你不利就是了,还不去。”王明利一脚踢开唐钰,回头看到李贞不赞同的表情,悻悻的收回腿,做了个认错的姿势。惹得李贞粲然微笑。 43 唐钰随着乐好爸爸与木呈说话的声音上楼,到了三楼,看到左边的房门打开,门内的木呈站在客厅中间对一位中年妇女礼貌的点头,乐好爸爸提着鱼进了厨房,客厅里除了木呈与那中年妇女还有一位大概40岁左右的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穿着黑色西装,双手放在腹上,微笑的看着木呈,带着满意的神色。 唐钰紧张的缩回头,站在门后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手上的东西,俊美的眉头皱起,突然转身下楼走到垃圾桶旁,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垃圾桶旁边,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为自己打气,然后走到门边,面带微笑的敲敲门。 正与木呈相谈甚欢的乐好妈妈听到声音,转脸,看到一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干净清爽的板寸头,浓黑的刀字眉,亮闪闪的大眼,挺直的鼻梁,已经优雅抿成一条线的薄唇,这一打量,发现他的相貌与木呈不相上下,木呈是舒朗文雅,略带斯文,而门外的他,长相秀气干净,却又不是阴柔。 穿着白色羽绒服,水蓝牛仔裤,脚下是耐克板鞋,阳光俊帅,看得乐好妈妈愣神好久,直到乐好端了水果出来才回过神,说:“你好,请问你找谁?” 唐钰手卷成拳抵在唇边咳了咳,说:“阿姨你好,我是乐好的朋友,今天来认认门。” 乐好妈妈哦了声,目光瞟过唐钰空空的双手,脸带疑惑的请进来坐下,摆弄好水果的乐好对唐钰的粗心感到无奈,快春节了,串门的都习惯的买点东西以示心意,可唐钰没带东西就上门,自然让妈妈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你来了,随意坐,吃些水果,等下就开饭了。”乐好起身,看到木呈身边的中年男子,介绍道:“这是木呈的爸爸,我爸爸的老同学。” 唐钰马上起身从衣袋里拿出中华,抽出个头递过去,说:“叔叔抽烟。”那样子做得既礼貌又自然。乐好眼眸染上笑意,转身进了厨房帮爸爸弄鱼。 木呈的爸爸木荣接过烟,随意的问:“小伙子哪里人?听说话的口音不是本地的。” “我是B市的。”唐钰把烟递给木呈,木呈接过,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从B市来A市,路程不远,你倒是有心。”木荣点燃烟,眯着眼睛看唐钰,似乎是话中有话,“家里的父母知道吗?” 唐钰点头,并不想继续谈这个话题,转头问乐好的妈妈,“阿姨,厨房忙完了吗?我也会做饭,进去帮叔叔和乐好吧。” 乐好妈妈有心意外,挑眉道:“想不到你一个男生也会做饭,进去吧,还要忙一会儿。” 唐钰诶了声,就起身朝厨房走去,站在门口看到厨房里的样子,笑得清浅,乐好蹲在地上洗鱼,乐好的爸爸站在锅子前烧油,厨房预备的桌子上摆满了用到的菜,乐好看到唐钰,漫不经心的说:“你怎么来这?快出去,油烟重。”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厨房。特别是有你在的厨房。”唐钰说的话暧昧,让乐好脸红了红,抬眼看爸爸有没有听到,见他神色如常,暗里松了口气,瞪了眼唐钰,然后低头洗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乐好爸爸似乎才发现唐钰,看着唐钰站在厨房里寻着事做的样子,也不客气,指指预备桌上用大碗装着的肉末,说:“那就把肉末拌好弄成圆子。” 唐钰说好后,去客厅里脱掉羽绒服,穿着长袖衬衣进来,卷起袖子,开始打蛋,放盐,放豆瓣酱,动作一气呵成,揉了半天,没有发现芡粉,“叔叔,家里的芡粉放在哪?” 乐好爸爸一边翻着锅里的菜,一边把芡粉递过来,抽空说了句:“小伙子有一手。” 唐钰腼腆的谦虚了几句,待厨房里的菜弄得差不多了,唐钰与乐好一起端着菜走到餐厅的桌子上放好,嘻嘻哈哈的,全然一副情侣打情骂俏的模样。木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刺眼的画面,眼睛不舒服起来,揉揉眼睛,从衣袋里拿出眼药水滴上。 “哟,木呈,你眼睛不舒服吗?”乐好妈妈看到木呈的动作,关心的问。 “嗯,有一些,前段时间刚做的手术,眼睛容易干。”木呈滴好了眼药水,笑着回话,“阿姨,我妈平时没什么活动,也比较喜欢打麻将,到时候您来我们家串门,和我妈妈一起打麻将。” “那敢情好。你叔叔平时上课没时间搭理我,乐好又在那么远的地方读书,出了做饭都不知道做什么,打麻将吗又怕输钱心疼,若是有个相熟的一起打,输也输得开心。” “不然这样吧,小年夜那天,我要我妈妈弄上一桌好的,请你们来我家吃饭,然后打打麻将。” 乐好妈妈笑着睁不开眼,直道好好好,木荣凉凉的撇了眼木呈,为了讨好未来岳父,把自己珍藏了几年的茅台那来不说,见岳父被人捷足先登去讨好了,就用他妈妈那烂到没天理的牌技去哄岳母的开心…这小子,又是一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货。 等了半个多小时,乐好就喊着吃饭了,饭桌上的菜色与昨天乐意家的差不多,木呈一想到这些菜有乐好炒的就有些期待,但看到乐好身边满脸期盼的唐钰,那期待就变成了苦涩。 乐好爸爸是教师,所以平时挺谨守古训的,而木荣也是身在高位的人,平常吃饭本来就话不多,这顿饭吃得很快,饭桌上的话也不多,无非是问问唐钰家里情况,考上大学没有,与乐好是怎么认识的…越问,乐好妈妈的心就越倾向木呈,唐钰都是如实回答的,你想呀,一个家里做生意的,不管大小,都没有当官的好,何况木呈还就在本城,唐钰没考上大学不说,与乐好的认识竟然是因为他的未婚妻…未婚妻…然后,乐好的妈妈彻底闭上了嘴。 长得帅又如何?木呈一样的帅,家里有钱?哼,木呈还是官二代呢,再说,你都有未婚妻了还来这凑什么热闹,简直是拿乐好的青春开玩笑嘛。 乐好的爸爸却不这么认为,他倒觉得唐钰实诚,又贤惠,而且,从他话里听出来的意思,他为了乐好,与他的未婚妻产生了矛盾,要知道,这么小就订下婚约的,家里非富即贵,一般只有政治联姻才会从小抓起的。 嗯,总的来说,他是比较看好唐钰的。 吃了饭,木荣和木呈就告辞了,走到楼下,木荣给了木呈一锭子,“小子,会黑你爸爸和妈妈了啊?为了个女生,就巴巴的让你爸爸这个检察长亲自上门,明里是促进老同学感情,暗里,竟然让你老爸当起了媒婆???嗯,胆儿大了呀。” 木呈嘿嘿一笑,“反正你密室里的茅台那么多 ,拿一些出来实用也不亏嘛,都是别人孝敬的,再说了,你怎么是媒婆了,爸,你这是耍官风呢,用你检察长的身份去提亲,我多有面子,是不是?” 木荣笑骂一声兔崽子,指着木呈的额头说,“没出息。就这样,还被那个叫唐钰踩着你上去了,你看,人家没买东西,用一个没地儿住直接赖在乐好家了。嗯,乐好这人我倒是真欣赏,老乐教出的女儿不会差的,加油吧,别害你老爸丢了茅台又害你妈妈在麻将桌上输钱,结果你屁都没捞到一个。” 。…… 送走了木呈他们父子俩,乐好把餐厅大概的收拾一下就拉着唐钰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认真严肃的问他:“你和杨密发生了什么?还有,你是不是离家出走?” 44 冬季的天色很暗,但是楼下雪地上折射上来的光使得整个房间都充斥着淡淡的明亮,唐钰大略的打量了乐好的房间,温馨的暖色调,书桌上很整齐,放着一本离散数学,书本下面压着一本厚厚的小说,唐钰拿起来看,啧啧出声,“原来你喜欢看小说,还是黑道种马型的。” 乐好抢过那本极品公子,“问你话呢。你是不是和杨密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 “你不是应该知道的吗?不然,前世我怎么会和你结婚。”唐钰耸耸肩,半躺在乐好的床上,CK的女士香水味在鼻尖萦绕,他不舒服的揉揉鼻尖,“唔,我不喜欢香水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的这段事情,我和你在一起没多久,杨密就和你的堂弟结婚了。而你,从来都是闭口不提,我也不想多问。”乐好低着头,样子失落幽怨。 看到这样的乐好,唐钰无奈的叹息,依照乐好的说法,这确实是他做的事。起身揉揉乐好的头发,说:“乐好,前世我不说,现在的我,也不会说。虽然我不确定前世的那个我又多爱你,但现在,乐好,我想重新去爱你。” 乐好低低的应了一声哦,就起身开门出去,他不说,她也不问。 唐钰看着乐好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头疼,揉揉额间,跟着出去了。与乐好的家人聊了会天,待李贞打电话来的时候,就起身告辞,“叔叔阿姨,我要回去了。等我考上大学的时候,再来正式拜访。” 乐好爸爸点头,乐好妈妈强撑着脸笑着送出了门,乐好与唐钰一起走到小区门口,其间都无话可说,看到李贞和王明利站在不远处卿卿我我,唐钰突然抓起乐好的手,“乐好,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你就没别的话说吗?” 乐好抬眼,望进唐钰的眼眸里,那里除了疲倦,没有她的身影,“别装了唐钰,你不爱我。” 唐钰愣神,放下乐好的手,“我会慢慢试着爱你,既然前世你和我是夫妻,那么我们就是月老牵过的红线,乐好,给我一些时间。” “也许,是月老牵错了红线,给我一个机会重新选择呢?” 唐钰咬咬下唇,凑过头在乐好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薄薄的带着凉意,“相信我。我说的是对的。”说完,就转身扯着还在卿卿我我的李贞离开。王明利在后面诶了几声后,破口大骂起来。 “乐好,唐钰怎么回事?欲求不满还是怎么的,这么大的火气。”王明利骂了半天也没见李贞回来,看见乐好站在小区门口处发呆,走过来挽着她的手臂。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乐好也是满肚子的火气,放开王明利的手,大步上楼回家。 “嘿。这两人…”王明利挑眉,“难道都是欲求不满?” 。…… 转眼,就到了春节,到处一片喜气洋洋,满大街的大红色灯笼,小孩子都穿着中国吉祥的棉袄,乖巧可爱,乐好倚在自己房间窗口,听着不绝于耳的火炮声,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热闹非凡,四溢的香气飘荡在大街小巷,让人忍不住舔舌。 这段时间,唐钰没有打电话过来,乐好也不会打过去,木呈倒是时不时的约乐好出去玩,游乐场,度假山庄,游湖…这个城市被木呈带着走完,前世,她对A市不熟,反倒对B市熟悉不已,爱一个人,真的爱到了愿意为他做一切的地步。 可是,她爱的那个人,现在不爱她了。难受得心酸…乐好不是爱情至上的女子,有了污点的感情,她不要,有了缺陷的感情,她也宁愿放弃。她再爱唐钰,也不肯面对一个不爱她的唐钰,这样的感情,会更揪心吧。不如忘掉… 春节过后,乐好与乐好妈妈一起去木呈家做了次客,木呈的爸爸妈妈对乐好非常满意,暗地里已经把乐好当作了自家的媳妇,木呈也是满心高兴的样子,对乐好愈加肆无忌惮起来。 大年初四的时候,乐好和木呈正在电影院里看电影,屏幕上的画面和字幕乐好没有看进去,她不是恍惚,而是在考虑,她与木呈,能不能发展这段感情。重生一世后,乐好不是前世里那个单纯的女孩子,她理智了许多,对感情也会考虑得更全面,比如家世,比如家庭…各方面全方位剖析,木呈都是最佳人选。 “乐好。” 木呈低低的在乐好耳边唤她,乐好倾身凑过去一些,木呈突然伸手抱住乐好,在她脸上细细的吻着,带着薄荷的清爽,“乐好,我们再一起好不好?” 乐好唔了几次,都没说出话来,木呈心思翻涌,突然扣住乐好的头,深深的吻下去。这个吻缠绵冗长,带着怜惜和迫不及待,乐好闭上眼,感受到木呈的心意,心底微微叹息,那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引来电影院里很多观众的侧目,木呈不舍的放开乐好,在乐好包包里摸索半晌,把电话递过去,沙哑的说:“等会继续。我还没过瘾。” 乐好心突了突,不敢看木呈亮得刺目的双眸,没有看来电号码,直接接了起来,“喂。” 听到乐好漫不经心的声音,那边顿了顿,“乐好,唐钰住院了。肺部被刺穿,现在在昏迷中…他昏迷前说,想要见你一面。” 45 春节过后,A市又下起了大学,几天几夜没有停歇,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乐好订了晚上10点的机票,匆匆的收拾几件衣物,和爸爸妈妈说了情况就打车去了机场。进机场的时候刚好9点,今天还来不及与木呈说,自己就慌张的跑出了影院,想到这,乐好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木呈,却见木呈站在检票处,神色莫名的盯着她。 乐好把手机放进包里,走到木呈面前,“木呈,我…” “我听到了。”当时,木呈与乐好隔得那么近,怎么会听不到,“我和你一起去。乐好,你才刚刚接受我,我不想放开。” “我只买了一张机票。” “我也只买一张。” 乐好嗤的笑出声,看着木呈俊朗的脸,点点头,“好吧。我们一起去。” 到B市已经是午夜了,因为雨雪天气,飞机耽搁了航程,李贞开车来接的乐好与木呈,见到木呈的时候,李贞明显的怔了怔,但看乐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也就不多问。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到了市医院,这里安安静静的,有病人家属在过道里打地铺睡觉,也有病人因为太痛而发出呻吟的,护士穿梭在医院的过道里,轻声细语,白晃晃的白炽灯光把这里照成一个素白的世界,只有护士身上粉红色的护士裙有些清淡的色彩。 李贞把乐好他们带到了六楼的贵宾病房,这里比楼下好了很多,过道清清静静的,摆着绿色的花卉,空调开得很足,整个六楼只听到乐好他们走路的声音,到了病房前,李贞侧过头听了听,然后推开门,入眼的就是唐钰苍白着脸躺在床上,穿着医院的病服,滴滴滴的仪器声掩住了床前杨密他们的哭泣声,见到门被打开,杨密抬眼看了看,看到李贞身后的乐好,精致美丽的面容顿时扭曲,咬着唇,狠狠的瞪着乐好。 杨密身边坐着一个37岁左右的女人,细声抚慰情绪激动的杨密,时不时的侧脸看乐好几眼,那眼中含着鄙夷与愤恨。 “你就是乐好吧。”靠在墙上的中年男子站直身体,乐好知道这是唐钰的爸爸,他剃着光头,身体肥壮,面容和唐钰有几分相似,依稀可见年轻是的俊雅,“坐吧。” 唐钰的爸爸似乎也不想多说,让乐好和木呈坐在病床对面的沙发上就又靠在墙上去了,与杨密一般守在另一面床前的女人是唐钰的妈妈,她身材丰腴,皮肤白皙,五官并不出众,眉眼平淡,鼻子不挺,至多属于圆润,唇色却粉嫩,唐钰的妈妈从来不化妆,那粉嫩的唇色是天然的,现在的她,泪眼朦胧,眼眶下浮肿出眼袋,刚看到乐好的时候和杨密一样情绪激动,恨不得扑上来把乐好抓个稀巴烂,但看到床上昏睡过去却呢喃着乐好名字的唐钰,终究还是舍不得唐钰伤心,狠狠的剜了一眼乐好,就抓住唐钰的手说:“儿子,乐好来了,他来看你了,你醒醒,你醒醒。” “唐钰动了手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昏了过去。”李贞坐在木呈旁边,对乐好解释,“其他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唐钰受伤应该和杨密有关系。” 乐好哦了声,就靠在沙发上,既然唐钰只是失血过多才昏迷,那么应该不会有事。这般想着,乐好就松了口气,上一世,唐钰没有这个伤,也不知道今生是怎么回事。等了十多分钟,乐好被暖气熏得昏昏欲睡,木呈扯了扯乐好的手,乐好豁然睁开眼睛,看向木呈,木呈笑了笑,说:“别睡。” 不好意思的埋下头,并不是她不担心唐钰,而是,这个房间里,轮不到她担心。 “啊,儿子,你醒了?老唐,儿子醒了,快去叫医生,叫医生。”唐钰被头顶刺目的白光弄得睡不踏实,刚刚睁开眼睛就听到自己妈妈惊喜的呼叫声,胸口的疼痛使得他轻哼了声,昏睡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转眼看到期期艾艾的杨密,厌恶的闭上眼,“出去。” 满脸期待的杨密愣了愣,姣好的面容变得煞白,“唐钰。”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唐钰甚至转过脸不愿闻到杨密身上的味道,“我既然答应了不起诉你,就不会起诉你,但是我们的婚约就此作罢。从此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唐钰,再怎么说,杨密也是和你一起长大的,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杨密身旁的女人护着瘫在她身上的杨密,“杨密这么做还不是太爱你了,你自己出轨在先,就没有资格来怪杨密。” 唐钰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女人,与杨密一般精致的面孔,但却让唐钰觉得万般恶心,“这么多年,杨密从我这里得到的还不多吗?可她太得寸进尺了,从我懂事起,我就和你们说过,我能给杨密的只有婚姻,可她,竟然还妄想我的爱情。现在,我用我的一条命,换取我的自由,难道还不够吗?” 那女人听到后来,脸色更加败坏,唐钰的妈妈冷着脸,“够了。我儿子还需要休息,你们请便吧。过几天,我会把杨密的庚帖还还回去的。唐家与杨家的婚约不再作数。” 杨密身边的女人还要再说什么,唐钰的爸爸带着医生进来,医生认真的检查了个遍,点头说:“身体还有些虚弱,其他的没事了。注意胸口的伤,不要裂开就行了。” 唐钰的爸爸边说谢谢边把医生松出去,而此时的唐钰已经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乐好,他笑着招招手,“乐好,过来。” 乐好看着木呈,木呈点头,乐好才站起身走到唐钰床前,“没事了,唐钰。” 唐钰嗯了声,指着杨密说:“乐好,我和杨密的婚约不作数了,我们能不能,从头再来?” 杨密听到这,皱着脸从那女人怀里抬起头来,“乐好,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骂着骂着就哭了出来,“唐钰,我们不这样好不好,我不任性了,也不强求你什么,你别和我解除婚约,我错了,唐钰…” “唐钰,你就…”杨密身边的女人听到杨密哭得这么伤心,恳求的望向唐钰。 “不可能。”唐钰铁青了脸色,“不然,我起诉杨密,不然,解除婚约,二者选一,你们看着办吧。爸,我不想看到杨密。” 唐钰的爸爸叹息了一声,把杨密他们送了出去,整个房间就只剩下唐钰,乐好,李贞,唐钰妈妈和木呈。唐钰脸色浮起不自然的嫣红,“乐好,我把这些揪心的事都处理好了,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嫁给我了。” 47 唐钰的话如重锤一般敲击着在场几人的心脏,李贞惊愕的看着唐钰喝乐好,又看看站在最末的木呈,咂咂嘴,默默的走到沙发坐下。这里没他的事了! 唐钰妈妈隐忍着看向乐好,见她脸色忽白忽红,好像难以下定决心,“唐钰,婚姻的事需要从长计议,你现在还小,不要再把婚姻当儿戏了。” 唐钰却不管那么多,盯着乐好,期待中带着自信,“乐好。” 乐好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很解脱,长长的呼出口气,“对不起,唐钰。不管你如何做,你都掩盖不了你不爱我的事实,你和杨密之间的矛盾我不过是个导火线,但绝对不是原因。唐钰,你心里还有一个你爱的人,可是木呈,他除了我,谁都没有。” 站在最末的木呈舒了口气,走上前去抱住乐好的肩膀,“唐钰,我不管你和乐好之间有什么秘密,但从今以后,乐好是我的了。” 唐钰自嘲的笑笑,牵扯了胸前的伤口,那疼痛中带着抹空虚,好像上天拿走了属于他的那根肋骨,“乐好,或许你是对的。上天给你一次机会,只是为了让你重新选择一次。” 。…… B市的天气没有A市那么冷,虽然下着雪,却无故的让人觉得暖意融融,木呈紧紧的牵着乐好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B市空荡的街道上,踩得地上的雪发出哧哧的声音。他低头,看着乐好露出深思的表情在思考问题,不禁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想什么?” “在想,唐钰为什么受伤。”乐好如实回答,她现在已经准备和木呈在一起,就要好好的经营,她有过一段失败的爱情,也有过一段不算成功的婚姻,她不想再活一世后还留下遗憾。 “想那么多做什么,已经不关你的事了。” 是啊,想那么多做什么,已经不关自己的事了。唐钰以后如何,都不关她的事了,只是,那个孩子…前世,她与唐钰的爱情结晶,到底长什么样呢?唐钰会不会再娶?孩子会知道自己是他妈妈吗?想着想着,就会觉得心如刀割,那么小的婴儿,没有了妈妈…如果能去看看,看他们过得好不好,自己也算是了了心愿了。 乐好与木呈到了酒店把房间开好后,李贞就打了电话过来,缓缓的叙述了一件事,唐钰刚刚和他讲完的故事。 那天,杨密看到乐好与唐钰在街头拥抱,忌恨伤心之下,告诉了唐钰的妈妈,合计着赶快把婚给订了,唐钰自然不愿,于是,唐钰的妈妈就去店里把王明利当成乐好,鄙夷的甩了一张20万支票过去,王明利还未回神,杨密的妈妈也来到店里,与唐钰妈妈如出一辙的甩了支票过去,说:“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这件事,王明利并没有和李贞说,而是跑去告诉了唐钰,唐钰一怒之下,说要与杨密分手,这么恶毒的女人,只知道用钱解决事情的女人,他不要。唐钰妈妈劝了很久无果,强逼唐钰订婚,唐钰趁着李贞送王明利回家的时候,跟着跑去了A市,之后回家,唐钰妈妈把唐钰囚禁在家,并与杨家商量好了订婚的日子,年初三的时候,杨家带着杨密过来吃饭,杨密悄悄进了唐钰的房间,打算再好好喝唐钰好好说说,她那么爱唐钰,她不甘心她的婚姻没有爱情。 然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两人谈不拢,杨密怒火攻心之下从桌上拿起水果刀朝唐钰刺过去,说:“得不到你,我也要毁了你。” 楼下众人只听得一声惨叫,然后推开唐钰的房间,见到唐钰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汨汨的往外冒血…杨密摊在地上满脸的惊恐与狠厉,雪白的雪纺裙上沾染了殷虹的血液,看到破门而入的几人,跑上去扑到杨密妈妈的怀里,“ 妈,我杀了唐钰,我杀了他,妈,我好怕。” 然后,唐钰就被送到了医院,再之后,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 乐好恹恹的挂上电话,静静靠在木呈怀里,或许,这就是因缘际会吧,前世,她为唐家生了孩子大出血而死,今生,唐钰为了乐好所说的他不知真假的前世夫妻而与杨密破裂,然后失血过多…这,就算是上天给他们最好的了断,前世,唐家欠乐好,今生,唐钰来还。 那么,就这样吧。 (第一卷完) 第二卷: 木呈终于如意与乐好在一起了。 可是,世事无常。 大学临近毕业,木呈陪乐好参加李贞与王明利的婚礼,婚礼上竟然出现了怪事… 1 静夜无声,均匀的呼吸在宿舍里起伏…六月中旬的月光从窗子照进来,斑驳的树影被风吹得在墙上摇摇晃晃,突然,睡在临近窗子旁的乐好双手抓紧床单,眼前被红色晕染,一张白净犹如瓷娃娃般的婴儿脸在红色中挣扎,深处藕状的手臂对乐好喊着,妈妈,妈妈… “不,不,不要走,不要,不…”乐好大喊着坐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脸上惊魂未定,一颗颗豆大的汗水自额头滑落,乐好抹抹额头,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心生凄凉。 如今已经是2011年6月份了,自从三年前杨密对唐钰做出那样的事后,她就被家人送出了国,李子与她的男朋友顾泽北见过家长,早就在校外买了房子,当然,属于房贷。只有刘莎,这些年和易辰的感情起起落落,终是有了好结果,被易辰弄去了别的城市,也不知道做什么,偶尔回来考试什么的,宿舍里也留着她的床位。 乐好起床就着月光摸到饮水机旁倒了一杯水喝光,才感觉到全身的寒意祛了不少,这个梦,她连续做了一年,总是看见那张婴儿脸在血色里沉浮挣扎,喊着妈妈。乐好走到床前拿出手机看时间,差不多6点了。今天是毕业典礼,毕业后还要去B市一趟,店里的生意已经完全进入了正轨,08年网上店铺赚了大笔后已经趋于稳定,每年都有固定的进项,金牛店在B市属于权威婴儿用品店,在人流量大的路段都有一家分店,比起来,乐好也算是小有成就。 洗漱好,把宿舍打理干净,收拾了东西后,已经是八点了,叫上木呈一起去吃了早餐,就赶往政教大楼前面的广场,那里已经聚集了大四的全部学员,都带着笑意交谈着,说着以后的打算,对未来的憧憬,一路走到自己的系,木呈已经打趣起了乐好,“你现在什么都有了。工作不缺,老公不缺,唉…真是完美。” “你呢?”乐好似笑非笑,“缺什么吗?” 木呈摇头,“有你就够了。” 乐好也不和木呈贫,“毕业后我准备去趟B市,李贞和我说,那里有个地区正在开发,很多贫民房贱卖,我想接手过来,看看会不会有利可图。” “好。我陪你去。” 乐好暖暖一笑,这四年,木呈对乐好始终如一,以木呈的家世相貌,不少的女孩子对木呈抛出了橄榄枝,但他都一一拒绝了,以名草有主为理由,伤了很多女孩的心,乐好说不感动是假的,已经把大部分精力投于事业和学业中的她,对爱情真的不会细心呵护,四年来都是木呈不离不弃的在乐好身边,为她嘘寒问暖,比女子还要贤惠。“木呈,这件事完了后,我们就结婚。” 一毕业就结婚的事例并不少,更何况乐好与木呈的双方家长都催了许久,若不是两人还是在读学生,早就逼婚了。 “你不怕我养不起你?”木呈把乐好拉到系区域中间位置坐好,“我没有工作,没有事业。” “对于你来说,这些是问题吗?”乐好反问,她知道木呈不想靠家里的关系,所以考了几次公务员,成绩不错,今年又报了省法院的职位,乐好对他信心百倍,“就算没有这些,就算你养不起我,我也赖在你身边,让你伺候我一辈子。” 木呈满足的笑笑,偷偷的凑脸在乐好脸颊上印下一个吻,清浅而温柔。 这么些年,乐好不是没有问过木呈为何会对自己情有独钟,前世她没问是因为不在乎,今生,既然在一起,她就想知道,就想追根问底。可是,木呈不说,怎么都不说,对此闭口不提。乐好气得半死,威逼利诱后他也只是柔着声音说:“乐好,让我自己留有那些回忆好不好?那段青涩的暗恋过程,谁也比不得的美好,属于我一个人。好吗,乐好。” 乐好还能说什么。 毕业典礼很简单,穿上学士服,彻底的狂欢,乐好在空暇时间就退了出来,她与班上的同学都不熟,和李子打个招呼后走出了校门,等了十多分钟,木呈也随之出来,两人直奔机场。 B市与之前一样,路面干净,十字路口人潮拥挤,倒是北京华联超市火了起来,周边的商铺也各式各样起来,卖衣服的,吃食的,占了整个广场的儿童游乐园,乐好到这里的时候,李贞在店里算账,他已经渐渐的放手,只守着这个最初的店面,坚持一个人经营。 看到乐好和木呈,李贞放下计算器,迎了出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过一阵子才来呢,毕竟,毕业典礼可是很疯狂的。” 乐好坐在软凳上,望着四周,这里的装饰也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很明亮很温馨,“都是一群人疯,没什么意思,倒不如早点把事解决完了,然后出去走一走。” “说的也是。”李贞为两人倒了两杯茶,然后就坐在那,没有说话。 李贞成熟了很多,眼角长出了细细的皱纹,但却不显老,他本来就是娃娃脸,又因皮肤白皙,这几年的生意场上锻炼,无形中有了一股气质,淡淡的,引人注目。自从唐钰和杨密发生不快后,乐好就失去了唐钰的消息,她不刻意打听,李贞也不会主动说。她已经忘了唐钰,除了偶尔想起前世的孩子与那个梦… “王明利什么时候来B市?”乐好端着茶水抿了抿,望向墙壁上的时钟,已经三点了。太阳斜斜的照进来,亮眼得有些刺目。 “明天吧。哦,对了,有东西拿给你们。”李贞起身去收银台的抽屉里拿出两张红色的请帖,递给乐好,说:“我和名利准备在6月30日订婚,皇冠假日酒店。到时候你们要来。” “结婚就来。订婚不一定,我和木呈也准备选个日子订婚了,到时候可能没时间。” 李贞瞟向一旁的木呈,木呈轻轻一笑,揽住乐好的肩,“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们一定来。都是好日子将近,我想,你能理解的。” “好。”李贞也不强求,说了一些客套话后,就谈起了工作,木呈见没有自己的事,与乐好打声招呼后去订酒店。 乐好查了下店里的财务,算了下能用的资金,说:“李贞,要你去找的房子找了吗?” “嗯,那边很多人卖房,如今,B市没有开发到那片地方,所以都是些水泥与木质混合的房子,大概10万左右就能买到一栋,你确定你要买?那个地方偏僻且交通不便,与农村无异,你要买房子的话可以直接在城区买,现在的房价不是很高,8000左右就能买到保利的精装房。” 乐好摇头,“不是用来住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也不方便告诉你。” 当然不方便告诉了,那个地方在前世的时候是12年开发的,属于B市又一大区,市医院和重点高中大学都搬去那,被征占的房子国家最多赔了几千万,乐好可是时刻谨记,赚国家的钱是最好赚的。不赚白不赚,后来很多卖了房子的人后悔了,在一块块空地里又建起了楼房,却被政府发现,被罚款不说,还做了自我检讨,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尽量买村子中心的房子,不要外围的,一栋就好。”乐好继续吩咐,李贞点头示意记住了。 “晚上去我们家吃饭吧,我妈妈知道你要来早就去买菜张罗了一桌的好菜。”李贞对乐好说。 李贞的妈妈认识乐好,知道王明利与乐好是从小到打的朋友,更是喜欢得不得了,每回来这里都要去他们家吃一顿好吃的。而木呈,似乎也很喜欢李贞妈妈弄的菜,如今都念叨很久了,乐好也不客气,答应下来后,等着木呈一起去了李贞家。 2 李贞在一年前买了房子,本来想在市中心的,王明利坚决反对后,李贞就买在市政府那边新开发的小区,广场很大,横穿整个B市的长江支流也经过那个小区,正所谓风景如画也不过如此,保利的房子本来就很注重小区坏境,小区里到处都是草地假山,还有引过来的喷水池,看得乐好都羡慕了起来。 “李贞,幸亏你当初听王明利的话,市中心的房子贵不说,还没有这么好的坏境,住房不止要突方便,还有舒心。”乐好走到房子楼下,回头看了看木呈,“木呈,如果你不是在G省买了房子,我都准备在这里买,和王明利作伴,还能蹭饭吃,多好。” 木呈煞有其事的想了想,“如果是蹭饭,我觉得行。” 李贞翻了个白眼,“蹭饭可以,每个月的伙食费,电费,水费,管理费,都给我交上来。” 乐好和木呈相视一笑,不再多说,与李贞一起乘着电梯上楼,到了8楼,刚走出电梯,诱人的菜香让乐好与木呈双双咽了咽口水,李贞看着他们那德行,更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推开虚掩门,就看到李贞妈妈忙碌的身影,穿着黑色印花连衣裙,罩着黄色的围裙,看到乐好与木呈,忙着招呼,乐好再次打量李贞的妈妈,她比之前年轻很多,也比前世好过很多,前世的这个时候,乐好正与唐钰认识,那时候,李贞的妈妈得了甲亢,猛吃猛喝,身体肥了一圈。 如今的她,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身材也保持得很好,她与唐钰的面目很像,都是大眼睛高鼻梁,镌刻的五官让她看起来特别有魅力,“你们都来了。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饭了,我就弄了红烧排骨和南瓜汤。清淡可口,也能解暑。” 李贞妈妈弄的红烧排骨真的好吃,饭量不大的乐好每次都能吃上两大碗,看得李贞的妈妈又羡慕又嫉妒,总说乐好的身材吃也吃不胖。乐好还嘚瑟的炫耀了下,惹来木呈的一阵笑意,“可是,乐好这样的体质可就让我受尽了冤枉,每次回家去,不管是乐好的爸妈还是我的爸妈,就怪我不舍得让乐好吃,害她长不高长不胖。憋屈死我了。” “哈哈。”正在喝水的李贞颇有同感,“王明利也是这样的体质,害我两头受气。” “小兔崽子,还有怨气,名利看得起你愿意嫁给你你就烧香拜佛了,还有怨言。”李贞的妈妈最喜欢王明利的乖巧可爱了,闻言笑骂了李贞。李贞缩着头不敢反驳,与木呈同病相怜的互望,然后叹了口气。 吃了饭,看时间还早,乐好就陪着李贞的妈妈聊了会天,想到一直纠缠自己的那个梦,乐好问:“阿姨,B市最近的佛寺在哪里?我最近心神不宁,老是做噩梦,想去烧柱香。”前世里,唐钰不信鬼佛,没有带乐好去过佛寺,乐好不会刻意去打听,就不知道B市哪里有。 “你怎么了?”木呈担忧的看向乐好,“不然,我们早些回家。” 乐好摇头,她前世的那个孩子是在B市生的,就算是了断母子缘分也该在这里,“拜佛了再回去吧。噩梦扰了我那么久,早些祈福也好。” “好吧。明天开车送你去。”李贞在买房的时候就买了一辆实用便宜的POLO,“顺便,我妈妈也去还个愿,爸爸走了这些年,家庭好了不少,该去还愿了。” 说得李贞的爸爸,李贞妈妈就收了笑容,乐好大一升大二的时候,李贞的爸爸在堂子里打麻将,突然就心脏猝死,还来不及说一句遗言,连李贞都没见最后一眼,死在了送往医院的急救车中。幸好,李贞的事业渐渐有了起色,也有王明利这么个漂亮乖巧的女朋友不离不弃的跟着他,才不至于落魄下去。 十点后,乐好和木呈就离开了李贞家,慢慢的散步去酒店,B市除了国际深航酒店,比较好的就是离市政府不远的市四星级酒店,木呈心细,知道要去李贞家蹭饭,悄悄的就订下了房间,乐好一直觉得木呈就是个外面文雅内里腹黑的谦谦假君子,这不,刚进酒店,乐好就发现木呈只开了一间套房,乐好问他怎么只开一间,他振振有辞的说:“这样的套间只有一间了。” “那就换别的呀。” 乐好刚说完,就看到木呈变得黑沉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吸进那魅惑人心的漩涡里,木呈转身关了门,刻意压低了声音道:“乐好,我们就要结婚了。” “那…那,又怎样?”不知道为什么,乐好一看到木呈黝黑的眼睛就紧张,里面好像有着能吞了她的猛兽,总是抑制不住的想要退缩。以往,乐好刚把退缩的想法表露出来,木呈就抱住了乐好进行一番无奈却又自得其乐的浅浅啃咬。摩挲着她的唇畔,痒痒的酥酥麻麻的,从心底缓缓升腾出淡淡的欲望。 这一次,木呈似乎不想玩这样的游戏了,他突然向前抱住乐好,不管乐好的惊呼声,穿过前厅直往卧室走去,把乐好丢在白绒绒的床上,覆上身体,在乐好的耳边说:“我想先要些福利。” 乐好来不及反抗,就被木呈深深的吻住,这个吻既不缠绵也不温柔,带着侵略的在她口腔里横冲直撞,灵活的舌尖若有似无的卷过她敏感的上口腔,让明明已经放松身体的乐好忍不住拱起下腹呻吟出声。 木呈的大手捧住乐好的脸,掌心的茧随着他的抚摸而在乐好的脸上滑出一阵颤粟。乐好情不自禁的抱住木呈的后颈,指尖掐进他的肉里,喘息着:“木呈,你答应我的,婚前…” “我知道。乐好,我知道。”木呈退出乐好的唇间,眯着眼眸看已经染上红晕的乐好,眼里的黝黑更深,好像水墨画一般,纯澈而迷人,“浅尝辄止,好不好?” 乐好已经被木呈吻得意乱情迷,完全没有了思考,刚要习惯性的摇头,身上薄薄的衬衣就被木呈粗鲁的撕开,凉意侵袭,乐好清醒了些,顶腹部处跳动的灼热虽然隔着几层,乐好还是能感知到它的欲望,她啊了声,往后缩了缩,“木呈,我没有洗澡。” 木呈邪邪一笑,脱了自己的上衣,抱着乐好往洗澡间走去,“我帮你洗。乐好。” 3 走到宽敞半透明的洗澡间里,木呈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霎时如伞状淋了下来,把乐好仅剩的胸衣和裙子淋湿,木呈把乐好放在地上,然后脱了自己的裤子,精瘦的身材完美的呈现在乐好面前,乐好不好意思的哼哼出声转过身去,木呈轻笑,反手把乐好抱在胸前,细细的啃咬乐好的耳朵,“行了,别害羞了。” 乐好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俊美无俦的木呈,“我不害羞了,你受得了吗?” 木呈还未来得及细想乐好话里的意思,只觉腰间一紧,乐好修长的腿垮在他腰上,柔软的腹部紧紧贴着他的腹部,唇被乐好带着热意的吻住,辗转摩挲。木呈倒抽凉气,手下的动作变得细致缠眷。 半个小时后,乐好神清气爽的从洗澡间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餍足的表情,嘴里哼着流行歌曲,洗澡间里传出哗哗哗的淋水声,间杂着木呈的低声咆哮。 第二天,B市的天气凉爽惬意,算得上是个好天气,如果忽略了那如银丝般的细雨的话。乐好坐在车上,透过车窗看向绿意葱葱的大道,想着,这个地方她曾来过,还在这里留了影,那个地方她也来过,是和孟俞一起去喝奶茶…孟俞,乐好想到那个生活精致得像是一本书的女子,她清雅恬淡的气质,嫉恶如仇的性子,与乐好一起喝茶聊天陪她度过纠结难捱的孕后日子的孟俞。 今生,还不知道能不能遇到。 “乐好,乐好,乐好…”木呈疏朗的声音在乐好耳边响起,让回忆过去的乐好陷入了分不清今夕何夕的沉思,她转脸,撞入木呈担忧的眸子里,“乐好,你是不是不舒服?” “你们俩昨天晚上是有多放纵,一个满眼红血丝,一个精神不济,虽然都是年轻人,但不可沉迷。”李贞调侃的声调带着浓浓的打趣,李贞妈妈在副驾驶座上闷笑,乐好脸色一红,瞪了眼李贞的后脑勺。 “我没事。看到B市这样的好风景,有些入迷了。你叫我有事吗?”乐好坐正了身子,见木呈确实是满眼的红血丝,暗自责怪自己昨天弄得太过火了。 “嗯。我爸爸刚打电话来说他在G省,明天早上早早的回去,等下我们上完香就去G省吧。正好你爸放暑假,我们商量下婚期的事。” 乐好点头,没有异议。 到佛寺的时候正是吃斋饭的时间,乐好也不急着上香祈福,四人吃了顿美美的素食,一点后才往大殿走去。今天上香的人不多,大都怕热躲在家里吹空调,乐好与李贞的妈妈走到名为往生殿的大殿时,看到殿内慈眉善目的金身菩萨,躬下身子拜了三拜,买了香跪在蒲团上,闭上眼诉说着自己的的祈福。 乐好见着身旁李贞的妈妈已经喃喃的说了起来,听不清说什么,但她脸上滑下的泪还是让乐好感到心伤。她也照着,喃喃的说,说噩梦,说孩子,说了很多很多,刺鼻的烟味直往鼻子里钻,带着莫名的说不清的香味。 说完了后,乐好如释重负般磕头,深深的看了眼金身菩萨,起身朝木呈走去。木呈抱着乐好,看得出她心情十分的低落,与李贞打个招呼就先上了车,而殿门外,有一对母子怔怔的看着乐好的背影发呆… 到了车上,乐好喝了口水就靠着车椅闭眼假寐,她很累,不是身累,是心累,带着求知和牵挂的累。不知不觉,乐好睡了过去,又是如红墨水般的鲜红,婴儿的脸不再带着苦楚的挣扎,似乎是得到了解脱,他朝乐好咯咯的笑,红色的水墨晕染消失,画面渐渐扩大,婴儿已经长大,似乎是两岁了,他蹲在屋子前的草地上玩耍,明亮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他身上,蓝色的背心与短裤似乎能吸收阳光,发着白亮的朦胧光芒,他身边有个女子,面目依稀与乐好又三分相似,端着碗,好像在给孩子喂饭,脸上的神色复杂,有不耐,有讨好,还有急躁… “来,吃饭,乖,仔仔。”女子细心的递过一勺饭,喂在孩子嘴边,孩子抬眼看了他一眼,哇哇哇的吼了几声,转过身,继续玩。“快吃饭,再不吃饭,阿姨打你。”女子终于忍不住,说了狠话。 “走开,走开,我不要阿姨,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孩子一愣,然后在草地上打滚,伸手挥开女子手上的饭碗,饭碗打翻,饭粒洒了出来,乐好惊得啊出了声。孩子突然就停住了哭喊,目光望向乐好这边,带着迷茫,“妈妈,妈妈…” 那女子退了一步,惊恐的看向这里,尖叫到:“滚,谁让你来的,给我滚。” 画面停止,乐好眼前一黑,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全身都不着力,那种失重的感觉让她十分难受。 “乐好,乐好,醒醒。”听到乐好带着哭音的呢喃,木呈心里一痛,摇着乐好,“醒醒,你在做噩梦,乐好。” 迷醉的双眸睁开,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她抓住木呈的双臂,手指几乎掐进了他的肉里,“木呈,木呈,我感觉我掉进了深渊…” “乐好,车子在下坡,所以会有失重的感觉。”木呈拍拍乐好,“不怕了,我在这里。” (清新,所以不会有肉…失望吗失望吗?) 4 到了市里,乐好木呈就与李贞他们告辞,回酒店收拾了东西就赶往G省。木呈出门前回头望了下房间,好似自言自语的说:“再见,难忘的第一次。” 在前面等木呈的乐好听到这句话,脸上忽红忽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昨天晚上,乐好极尽手段的诱惑了木呈,就在木呈难耐的时候闪身出了洗澡间,已经快要被乐好折磨得要死的木呈只能借用冷水把自己那如火山爆发般的欲望压了下去。 大热天的,冷水能有什么功效?所以,木呈在洗澡间里睡了一晚。名为,眼不见为净… 木呈狠狠的瞪了眼乐好,“结婚的那天,看我怎么吃了你。真的是有恃无恐。” 。…… G省的天气没有B市那么凉爽,这里一阵阵热浪弄得乐好难受,贴身的衬衣被汗水湿透,好不容易找到木呈爸爸下榻的喜来登酒店,乐好就在空调下吹了整整十多分钟,看得酒店里来来往往的客人侧目,当木呈爸爸下来的时候,木呈已经在休息吧里点了冷饮,乐好乖巧的喊了声叔叔,木荣应声,对乐好笑得别有深意,“今天晚上我有应酬,就不与你们一起吃饭了,明天早上我叫你们。” “爸,你把你房间的电话给我,妈要我定时查岗。”木呈懒懒的靠在沙发,双手枕在头顶,“应酬到什么时候?” 木荣脸色一僵,拍了木呈一巴掌,郁闷的说出一串数字后,起身离开。 休息的差不多的乐好与木呈就上了楼,在服务员的指引下来到自己房间,房门一开,乐好差点内伤吐血。 一张长长的餐桌横在大厅里,上面满是吃食,甜点,牛排,红酒,甚至还有蜡烛,玫瑰花…乐好傻傻的看向同样愣住的木呈,说:“木呈,你爸真浪漫。” “也是你爸。”木呈回过神后,淡淡的看了眼乐好,挥退服务员,“不能浪费这一桌好吃的。” 乐好深有同感,这一天其实没怎么吃东西,素食好吃,但油味少,她早在车上的时候就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去卫生间略微收拾自己,清爽许多的乐好坐在餐桌的这一头,看着已经开动的木呈,乐好偏着头说:“木呈,你爸爸不会是为我们俩制造气氛,好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你以为,在我爸妈眼里,你还是生米吗?”木呈头也不抬,优雅的切着餐盘里的牛排,“只不过是让我们俩对他放松警惕,他好出去鬼混罢了。” 乐好哦哦了几声,又看看只有一张床的卧室,有些无力,“今晚,你是睡大厅,还是卫生间?” 木呈吃东西的动作微滞,颇有些气急败坏,“乐好,你信不信,你在这样撩拨我,我马上办了你。” 乐好缩缩头,“那我睡大厅。” 木呈爸爸弄的这一餐浪漫烛光晚餐完全没让木呈吃出浪漫的氛围,乐好总是不识趣的闻出许多奇怪的问题,比如,睡大厅的话,哪里有床单?再比如,睡沙发会不会好一点?直到木呈走到乐好身前俯身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巴才罢,末了,乐好咂咂嘴,“嗯,红酒的味道不错。” 这一个原本浪漫的夜晚,在木呈半夜被乐好踢下床结束。 早上六点钟,木呈的爸爸就敲门叫醒乐好他们,乐好醒来见木呈没在床上,起身道大厅,发现他半躺在沙发上,睁着无辜的眼睛看乐好,弄得乐好一阵郝然。木呈好心情的坐起身,对乐好招手,乐好走到木呈面前,被木呈抱住,“乐好,这样鬼灵精怪的你真好。” 乐好心里一阵卷缩,紧张的看着木呈,他,发现了什么? 木呈说完这句话,就在乐好脸颊上吻了吻,道了声早安。然后起身去洗漱,他一直疑惑,为什么调皮可爱的乐好在与刘泽浩分手后就变了,变得清淡理智,虽然这样的乐好他也很喜欢,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好像,相爱的两个人,总是理智的分析什么时候该激情,什么时候该分离一般。 如今,乐好慢慢的变了回来,是不是预示着,乐好心里已经接受他了?这么些年,乐好虽然一直和木呈在一起,但木呈觉得乐好太过冷清,亲密的时候都在掌控着是否要更进一步的节奏,这样的乐好他害怕,不安。 好心情的洗漱完毕,与乐好一起出门去餐厅里吃早餐,早餐很简单,面包,鸡蛋,牛奶。看得乐好没有食欲,喝了几口牛奶后就不愿再吃,中途木呈接了个电话,吃完后,三人就上车,准备回A市。 刚刚上车,木呈沉吟半晌,还是决定说出来,“乐好,乐意结婚了。” 乐好的奇怪的看向木呈,“结就结,她不通知我,你通知我干嘛?想来,她是不把我当妹妹了,我也不必凑着脸去贴冷屁股吧。” “不是,是刘泽浩告诉我的。刘泽浩接到了邀请。” “嗯?”乐好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乐意不是和刘泽浩结婚?” “刘泽浩还在读大学,怎么可能结婚。” 乐好静默不语。看来,乐意与刘泽浩,无论是前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注定了有缘无分。 5 回到家后,乐好第一件事就是问乐意的事情,这些家长理短乐好的爸爸不爱说,拿着桌上的报纸带着老花镜就看了起来,不管乐好在一旁好奇的心思,乐好妈妈端了水果出来招呼木呈,木呈的爸爸说周末提着酒来与老同学喝喝,然后就把木呈踹来了这里,通知乐好的爸爸妈妈。 木呈自然是万分乐意,提酒来喝喝,不就是商量婚期吗。他早就不耐烦乐好的有恃无恐了… “你爸对乐意的那个朋友不是很满意,与你大伯提了提要慎重考虑,你大娘就骂你爸,害得你爸在一干亲戚面前下不来台,这件事,你还是不要与你爸提了。免得你爸心里难受。”乐好妈妈坐在木呈身旁,为木呈拿了片瓜。 木呈接过,说了谢谢,乐好的爸爸哼了声,“那样上不了台面的女婿,我看都不看。生气?我有必要生气吗?又不是我女婿。” 听着这样火气大的话,木呈吃西瓜的手一抖,粉红的西瓜汁溅在雪白的t恤上,印下一颗桃心。 “妈,到底怎么回事?” “乐意与那刘泽浩不了了之,刘泽浩考上大学后甚少与乐意联系,而乐意渐渐的过了最好的谈婚论嫁的年龄,你大娘心里着急,就听别人的话去相亲,结果,那人看中了乐意,天天去医院闹乐意,弄得乐意烦不胜烦,想找人打他一顿了事,却不知那人本来就与社会上的混混有些交情,以此要挟乐意,乐意久久等不到刘泽浩的消息,心灰意冷之下,就与那人发生了关系,弄得人人皆知,这回,不嫁也得嫁了。” “那人是谁?如果乐意实在不想嫁的话,我可以帮忙。”吃完西瓜的木呈顺口说了句,乐好爸爸抬眼,欣赏的看向木呈,点点头。 乐好扯了扯木呈的衣服,“你凑什么热闹,没看见我爸都被我大娘骂了吗,你一个晚辈去参和,我大娘指不定会骂出多难听的话呢。” 乐好妈妈也觉得如此,要木呈把念头压下去,千万别参和乐意家的事,免得惹上一身骚,乐好爸爸不赞同,说了几句,乐好闭上了念叨的嘴,前世,乐好如此的不喜乐意,今生,为了成全乐意的一番深情,决定原谅她了,可大娘竟然把怒火无辜的撒泼在爸爸身上,这算什么事?再怎么说,自己爸爸也帮了他们家许多忙,他们不懂得感恩就罢了,还这样奚落。 菩萨还有三分火呢,何况,乐好不认为自己是菩萨,她就是个妍媸必报的小人。 “爸,如何做,大娘不是做出抉择了吗?当初那人威胁乐意的时候,他们明知道木呈能帮上忙,却不愿上门说说,这就表明了他们的态度,我们不管就是了。况且,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乐好拿片西瓜递到爸爸眼前,“来,吃片瓜消消火。” … 不久,就是乐意结婚的日子,乐好与木呈没有去,既然乐意不通知乐好,乐好也不想凑那个热闹,木呈知道刘泽浩没有去婚礼现场,所以也没有执意要乐好带着他去。乐意婚礼后过了一个礼拜,就是乐好与木呈的订婚宴,乐好邀请了许多人,李贞与王明利也忙着订婚,所以没有来,李子和顾泽北嫌路远,带了礼也没有来,刘莎…刘莎直接失去了消息。 所以,乐好的朋友,基本上没有到。而这基本,并不是没有…临近吉时,门口才缓缓走来两个身影,同样的颀长身材西装革履,同样冷峻装酷的面容…乐好忽略掉唐钰那似笑非笑的脸,看向另一位,瞪大眼睛,喊到:“龙令?” 龙令装酷的脸一下子被崩碎,看着乐好,腼腆得犹如当年那般,“是你呀…原来,唐钰说的初恋情人是你。亏得我还向他介绍你呢,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木呈侧身挡住唐钰肆意的目光,冷冷的看向龙令,“对不起,现在她是我未婚妻。” 龙令脸色一红,连声说一串的对不起,唐钰的神色突然就变得复杂起来,目光透过木呈看向他身后那个娇小的人儿,“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早就知道我会和龙令相遇的,对不对?所以给他鼓励,让他一鸣惊人。乐好,你还没有忘记过往的,是不是?” 乐好突然就觉得头疼,唐钰墨色的眼眸带着惊喜,那样的惊喜,让她曾经一度迷恋。但是,现在…她的心只装得下木呈,“唐钰,今天我订婚。” 今天我订婚。说得理直气壮而又幸福满满…唐钰收起异样的心,自从乐好离开,他的心总是空了一块,怎么都弥补不来。他点头,“知道了。”然后扯着龙令进入会场,乐好呼了口气,与木呈双双进入订婚宴,那里布满了红玫瑰,浪漫得像个红色国度,乐好转动着目光看向场上所有人的脸,木呈爸妈心满意足的微笑,自己爸妈又喜又悲的复杂,想起爸爸感叹的吾家有女初长成,乐好只觉得心酸酸的,大伯大娘完全相反的表情,大伯高兴,大娘忌恨…还有乐意的麻木,唐钰的纠结,龙令的惋惜,再到…刘泽浩黯然的神伤。 这个世界,太多感情,而她能做到的,唯有和身边这个男人相伴一生。乐好突然紧紧牵着木呈的手,与他一起举杯敬着场上的众人。 龙令低头惋惜,“唐钰,我一直以为你和乐好是最为般配的,只可惜,你竟然失去她在先。你们一个鼓励我成长下去不要放弃,一个教会我唱歌原来还有很多技巧…你们这样善良的人就应该在一起的。” 唐钰眸色一冷,道:“不,她注定是我的,你看着吧。” 龙令被唐钰的言语惊住,刚要说不要乱来,就听见嘭嘭嘭的礼花声,然后乐好与木呈在众目睽睽下拥抱接吻。龙令转脸去看唐钰的脸色…果然,很黑。 6 订婚宴结束后,乐好与木呈一起安排住处给远道而来的亲戚朋友,安排到唐钰的时候,乐好想要避嫌叫木呈单独去,可是木呈牵着乐好的手,说:“不管未来如何,乐好,现在的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乐好心里一暖,点头随着木呈一起走到唐钰他们的桌前,木呈对唐钰说:“唐钰,很高兴你能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今天已经暗了,我在酒店里开了房间,你就在这休息吧。” 不论订婚或是结婚,现在都比较流行在酒店里举行,而木呈订的酒店是A市最好的。 “谢谢。但是,我有去处,你就不要麻烦了。”唐钰礼貌的站起身,瞥了眼身旁的龙令,“这是我同学,他是A市人,今天我去他们家休息。” 木呈也不多说,“好吧。酒宴后我们年轻人去唱K,到时候我叫你。” 唐钰挑眉,自然是答应了下来。龙令看着乐好与木呈离开后,对唐钰说:“你和我说乐好很爱你,我才和你一起来闹婚宴的,可是…我看着乐好与木呈的感情很好,唐钰,你就不要再纠结于以前了。” “再看吧。”唐钰心思未明,其实,他也说不上有多喜欢乐好,心里藏着的一直是高一时偷偷暗恋的那个女生,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孩的面目有些模糊,偶然想起的时候不期然的变成了乐好的脸。 晚上九点后,亲戚朋友差不多都走光了,只有爱打麻将的麻友凑一对还在包厢里战斗,乐好与木呈的爸妈说了情况后,就带着乐意夫妻,唐钰他们一起去了KTV,如今的娱乐方式,除了酒吧,商务会所,就只有KTV还有些意思。 包了个大包,点了一桌了零食和几件啤酒,他们几个大男人就开始喝了起来,龙令平时挺腼腆的,但到了喝酒的时候,他就变了一个样,整个人焕发着热情单纯的光芒,与木呈拼了几瓶酒后,两人就勾肩搭背的缩在沙发的一角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哈哈大笑。 乐意的老公是工商局局长的司机,拽得跟个地主似得,待听说木呈是检查长的公子后,忙凑脸上去逢迎讨好,乐意实在看不过去,说了几句遭到一顿吼后就不管了,与乐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刘泽浩看到乐意过得不好,心里愧疚,忙扯着乐意的老公划拳,并劝说几句,说到后来,乐意的老公不高兴了,借着酒胆问:“你谁啊,敢管我们夫妻的事?信不信老子一句话就能灭了你,毛都没长齐的乳娃娃,还多管闲事,老子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刘泽浩端酒的手一顿,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他说他是乐意之前的男朋友,乐好想,这个包厢肯定要废了,只得站起身扯了扯喝得正高兴的木呈,木呈凑过脑袋,说:“诶,兄弟,那是我同学。” 乐意的老公缩了缩脖子,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与唐钰喝酒,不再理会刘泽浩,刘泽浩心里难受,胡乱编个借口就出去了。 木呈对乐好递了个眼色,乐好明白木呈的意思,悄悄的跟了上去了。 刘泽浩出了门,拐个弯靠在墙壁上抽烟,落寞的神色与烟雾合在一起,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乐好走上去,与刘泽浩面对面靠着,说:“你别在意,乐意的老公就那德行。” “不会。”看到乐好,刘泽浩忙灭了烟,“我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乐意。” 说起这个,乐好无从反驳,因为她觉得,刘泽浩真的是辜负了乐意的一番深情。 “乐好,你肯定觉得我是个坏男人吧。三心二意的,又不好好珍惜,只会怨天尤人。” “说这些做什么,凡事都是天定的,你只是按照你的本心来做事罢了。”乐好说了些安慰人的话,见自己待得有些久了,就说:“你抽完烟酒进去吧。” 刘泽浩点头,乐好笑了笑,转身离开,现在已经是12点过了,整个KTV里人影稀少,乐好转了一圈,突然想起要去厕所,问了服务员厕所的位置就往那走去,乐好在厕所外的镜子前洗了手,打理了仪容,随便推了个门就进去了,她刚要转身关门,一个黑影闯了进来,乐好惊呼出声,看清是乐意的老公,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张嘴就要尖叫,乐意的老公恶狠狠的用手蒙住乐好的嘴,威胁道:“你要是尖叫,我就打晕你。” “唔唔唔…”乐好挣扎着,却始终发不出声音,眼睁睁的看着乐意的老公转身锁了门,蹲坑的空间本来就很小,突然闯了一个人进来,窄小的空间更小了,两人几乎是身体贴着身体,呼吸缠着呼吸,乐意老公扶着乐好的腰,说:“上面有个手机在拍摄,你最好乖乖的,否则,别怪我强上了你后把视频公布开来。” 乐好抬眼,果然看到黑色的手机,镜头正对着他们,拿着手机的是一双白净的手,不用想,乐好都知道是谁。她放弃了挣扎,眼里酝着泪水,却没有滴下,乐意老公满意一笑,“对了。就这样…以后乖乖的照着我的话做,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若是不然,哼,A市检察长的儿媳妇淫秽视频,啧啧,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乐意的老公本来就长着一副猥琐的样子,做这些动作的时候更是让乐好恶心,胃里不住翻腾,又因为呼吸困难,她只觉得要死了。 “这第一件事嘛,就是跟木呈说提拔我。我知道他肯定有办法。TMD的,公务员个个拽得跟什么似得,哥也想尝尝做公务员的好处。”说着淫邪一笑,伸出舌头想要舔乐好的嘴巴,乐好皱眉,突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污秽的东西全部吐在乐意老公的手掌心里,害得他恶心的踢了乐好一脚,放开捂住乐好的手,忙扯着滚筒里的纸擦手。 就是这个时候,乐好深呼吸,大声的喊,“救命,救命,救命…木呈,救命。” “臭婊子。”反应过来的乐意老公扇了乐好几巴掌,又用手捂住乐好的嘴,“老子强上了你。妈的…” “老公。”乐意终于受不了,探出头来,“你答应我不碰她的。” “闭嘴。”乐意老公瞪了乐意一眼,用另一只手撕开乐好的T恤,“拍好你的照,没什么实质性的行为,这个臭娘们不信邪。” 乐好厌恶的看着乐意的老公,忍受住身体传来的一阵阵恶心,也不管他手心的臭味,张开嘴咬下去,趁他疼得弯腰的时候把被他紧紧压着的腿抬起来狠狠的顶在他双腿间,“啊…” 凄厉的惨叫让乐好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乐好抬头对上面目瞪口呆的乐意说:“乐意,你要付出代价的。” 乐意老公的惨叫引来了正出来找人的木呈等人,他们冲进来,使劲的踢开门,乐意老公躬着身在那惨叫,踢开的门大力的打在他身上,乐好早就躲进了乐意老公的身子底下,一声短促的惨叫后,乐意的老公彻底昏倒在门边,木呈拉开乐意老公,看到乐好,眼睛变得猩红,“乐好,乐好,你没事吧。乐好…” 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乐好屈着身子扑进木呈怀里,哇哇的大哭出来,地上的呕吐物弄得她满身都是,木呈也不怕脏,在她脸上头上落下密密的吻,干涩着声音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乐好,对不起,乐好。” (龙令是前面的,前一世乐好与唐钰的媒人。) 7 站在外面的唐钰看着相拥的两人,涩涩的感觉涌了出来。 乐好是否也在他面前这样哭过?是否,也有这样无助过?他是不是,应该放开了。既然乐好都能放开了前世与木呈在一起,他也没有必要因为一些说不清的感觉继续纠缠下去了。 “唐钰,木呈真的很爱乐好。”龙令看到木呈不忌讳乐好身上的呕吐物去亲她,就觉得这样的感情真的很美好。 “我知道。”唐钰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然后转身离开。龙令诶了半晌没见唐钰等他,也跟着快步离开。 。…… 乐好哭半晌,才把心里的恐惧害怕发泄出来,而晕在厕所里的乐意的老公也幽幽转醒,乐好抹抹泪水,去洗手池那里擦擦自己脏乱的脸,回过头来质问乐意,“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毁了我?” 乐意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老公说:“是他逼我的。他为了能得一个好工作,乐好,你知道的,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乐好冷哼,余光看到厕所门口已经聚集了三四位看热闹的人,拉着木呈离开了KTV,刘泽浩淡漠的看着乐意,“我以为至少你还是善良的。” 说完,不看乐意青白交加的脸色,跟着乐好他们离开。乐意看了眼躺在一堆污秽物中的男人,本想着一走了之,但还是心生怯意,走过去扶起他,为他洗干净了衣服上的脏污,一瘸一拐的走了。 乐意实在想不到,乐好的报复来得这么快,当乐意查出她怀孕了时,乐好毫不留情的把她老公从工商局揪了出来,以强奸罪起诉她老公,而受害人自然是乐意,家里的父母丢尽了脸面,连带着腹中的孩子,都不得不打掉。 用乐意爸爸的话来说,这就是一个孽种。 乐意苦求了乐好很久,乐好曾有过心软,只不过,想到厕所里乐意老公的所作所为,乐好就觉得那是无法抹去的侮辱,当时站在乐好身边的木呈冷冷的看着乐意说:“这样的男人你要吗?” “我…”乐意盯着木呈,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低下头,“绕过他。” 为了孩子,为了刘泽浩说的那句话,她,至少还是善良的吧!她没有丢掉良心,没有泯灭人性。 “乐意,你是自讨苦吃。”木呈绷着脸,“只要你上庭作证,我可以让你远走他方,你也可以如愿的生下孩子。” “可是,我爸妈在这里。乐好,我离不开我爸妈。他们只有我。乐好,求求你,放过我老公吧,以后,我们举家搬迁,绝对不碍你的眼。” 乐好转脸,看向木呈,木呈眸色变冷,不知好歹的白痴,碰了他的女人还想逍遥法外,这不是他的做法,“做梦。既然做出这样的事,就要付出代价,乐意,你不出庭也行,但你腹中的孩子,我会拿来做证据,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不理会乐意绝望麻木的神情,牵着乐好就走了。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乐好紧紧的跟在木呈身后,见他似乎气得不轻,试着说:“木呈,你…” 乐好还未说完,木呈就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乐好,“乐好,我紧张你,不希望看到你出事,你知道吗?那天看到你狼狈的样子,我心疼死了,恨不得杀了那个人泄愤,可是乐好,乐意求你,你就心软,你让我情何以堪?我是你未婚夫,难道,我就不能站在你身前保护你吗?” 乐好愣住,看着木呈,心里的暖意熏得她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出来。 “乐好,让我处理这些事。好不好?” 8 乐好曾经说过,一旦对某个人形成了习惯性的依赖,那么,她就会一辈子懒下去。 上一世,唐钰的宠爱让乐好对这个世界拥有了太过美好的回忆,以至于重生了,还想着事事完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社会复杂的情绪感染后,她学会了成长,她坚定的望着对面的木呈,说:“木呈,你说的,我们要一起面对。放心吧,我不会心软了。” 木呈惊愕的皱眉,他不想乐好接触那些暗地里的交易,“乐好,我会处理妥当的,不会过于伤害乐意。” “木呈。”乐好上前一步,靠在木呈宽阔温暖的怀里,“我不想当城堡里什么都不懂的公主,你以后的应酬我会陪着你,该学会的该知道的,我要早早的准备好,免得到时丢你的脸。木呈,你不想我是累赘吧。” 木呈挺直的脊背一僵,“好。” 。…… 之后的程序很简单,木呈找了当初乐意老公逼迫乐意的见证人,给了一大笔费用并保证不会有入狱后,那些见证者纷纷出卖了乐意的老公,乐意在庭上并不帮乐好作证,也没有维护她的老公,她只是沉默着,木呈似乎早就料到乐意会这样,要求法官给乐意老公先判处缓审,待乐意生下孩子后做亲子鉴定,再做进一步的调查与判处。 而对于乐意与乐意老公结婚的事,木呈直接要求乐意拿出结婚证,乐意与乐意老公结婚结的仓促,根本就没来得及办证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法官无奈,只得把乐意老公暂时拘留在派出所里,延后处理。 事情虽然都是木呈一手遮天的处理,但乐好跟在木呈身后,把木呈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出了法院后,乐好忍不住问:“木呈,你的手段怎么这么狠厉毒辣,却又办在了症结上。” 木呈凉凉的看了乐好一眼,“当初也不知道我怎么看上你的,连带着帮了刘泽浩那些烂事几年,慢慢的就学会了。” 说起这个,乐好突然就好奇了,“对了,你怎么会喜欢我的?我记得,我和你明明接触的时间不长。” “都说了不知道。”木呈别扭的加快了脚步,走到刚买的白色POLO车前,打开车门,“我们回家吧。” 看到别扭的木呈,乐好偷笑了下,然后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一天的劳累突然就袭过来,她还未和木呈说谢谢,深深的睡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乐好发现自己还在车上,郁闷的看了眼一直在大道上绕圈子的木呈,问:“我睡了多久?为什么还不回家?” “嗯,突然想着要教你开车。”木呈把车停在道路旁,“法院这段路是新建的沥青路,三个车道,车辆又少,正好拿来让你练车,我知道你觊觎尚酷很久了,再过段时间尚酷就要有新车型上市,到时候给你买一辆。” 乐好的眼睛亮了下,“真的教我开车?不怕我像上次一样,差点撞到学生?” 前次,木呈心血来潮教乐好开车,乐好恰恰开到了郊区的小学门口,正是下课的时间,学生骑着自行车走出来,本来乐好开得很慢的,谁料,对面突然出现一辆开得很快的长安车,乐好一下就紧张起来,方向盘不会扭,刹车不会踩,结果差点撞到车前骑自行车的学生,木呈看到急得帮乐好扭了方向盘,直直的往对面的长安车撞去,那长安车踩了紧急刹车,惯性的冲上了路旁的山坡上,索性没有酿成大祸。 听到乐好说的话,木呈脸色一白,止住要下车的动作,“那还是算了吧。”乐好突然就扑到方向盘上,可怜兮兮的看着木呈,木呈唇角微勾,“求我。” “那算了吧。”乐好放开方向盘,靠在沙发上,“回家。” “矫情。”木呈不再逗乐好,“来吧,学开车。” 9. 接到王明利结婚邀请函的时候,乐好正与木呈布置新房,房子买在A市新开发的小区里,100个平方,六楼,离木呈家或者乐好家都很近,之所以选在六楼,是因为乐好看过一则新闻,新闻上报道七楼以上的楼层用的都是二次用水,水质有好有坏不是很稳定,七楼以下的都是自来水公司供水,比较有保障。 乐好挂了电话,对正在贴墙纸的木呈说:“王明利回家了,他们的婚期就在半个月后,先在这里办婚宴,然后再去B市办,虽然开销比较大,但是李贞的妈妈不愿委屈了王明利。” “李贞真是个好男人。”木呈贴完最后一个角,拍拍手,“现在他们应该在王明利家吧,我们要去看看他们吗?” “要去看。我想当伴娘来着。”木呈胖了些,俊逸的面容带着阳光的韵味,乐好凑过去亲了亲木呈,“嗯,我的木呈也是好男人。” 乐好与木呈的婚期排在12年的5月20,算起来还有8个多月。想到那遥遥无期的八个月,木呈耷拉着脑袋,这个小妖精越来越会折磨撩拨人,禁欲了24年的他就快要弃械投降了。 来到王明利家,王明利的父母正和李贞的妈妈商谈婚宴上的事宜,李贞和王明利偶尔提上一些意见,唐钰是作为伴郎来的,除了唐钰,还有个俊秀的男子,乐好侧目看去,竟然是唐钰幺姑妈的儿子,唐钰对乐好和木呈打了招呼说:“嗨,又见到你们了。” 乐好友好的笑笑,木呈直接冷着脸说:“见到你没好事呢。” 唐钰无所谓的耸耸肩,介绍那个男子,“这个我姑妈的儿子,顾文,和我一样,都是李贞的伴郎,乐好,听说你是王明利的伴娘呢。你们这边没有忌讳吗?订婚的或者结婚的女子都不能做伴娘。” “没有。”乐好喝了口茶,看到王名利过来问,“有这样的忌讳吗?” 王明利摇头,“没有。” 结婚程序商谈完后,乐好木呈就在王明利家吃了晚饭,然后就告辞。过后半个月,王明利一直忙着结婚的事,也没空找乐好,乐好在网上淘了件伴娘礼服,就与木呈投入伟大的筑巢任务中,房子的装修他们想按照自己的喜好加参考网上的建议来做,虽然青涩,但总归是他们精心设计的。 按照乐好的意思,房子就弄两间房间,主卧和孩子的卧室,主卧要大一些,设一个独立卫生间,客厅小巧精致,只有大卫生间要好好规划,至于厨房,设在靠窗处,易于通油烟。大事上木呈会按照自己的意思办,小事则满足乐好的意愿。 房子刚刚弄到卧室乐好就接到了王明利的电话,原来明天就是她的婚礼,乐好要提前一天去王明利准备,乐好看着手里的卧室图纸,说:“木呈,弄个落地窗吧,我喜欢落地窗。” “不行,你弄落地窗,那我们的隐私不是被别人看到了。要是我们在做什么爱做的事,难不成还被别人当成春宫图来看。”木呈坚决反对。 “拉上窗帘不就好了。” “还是不行。不保险。” “你…”乐好扔掉图纸,“不弄落地窗也行,你自己在这个房间睡,我去隔壁的房间弄个落地窗。以后那就是我的房间。” “诶…”木呈挫败,只能妥协,“好吧,弄个落地窗,但是床不能摆在窗边。” 乐好笑嘻嘻的点头。 (我现在重写老公求非礼,所以这边的更新要慢一些。) 10 想到要去王明利家,乐好翻出了在网上淘来的伴娘礼服,白色的抹胸及膝纱裙,乐好试了试,问木呈怎么样,木呈从卫生间规划图纸中抬头略微看了看,说:“太露了。” 站在自家镜子前看看,发现确实很露,整块背都露了出来。乐好又翻出水洗牛仔马甲套上,发现不错,木呈伸出手摸摸乐好好看的锁骨,“要是能把你一丝不露就好了。” “什么一丝不露?”开门端着水果进来的乐好妈妈恰恰听到最后一句,“木呈,别看了,先吃水果,还有几个月呢,房子的事慢慢来。” “诶,谢谢妈妈。”木呈温和的笑笑,订婚过后,乐好与木呈已经改了口,得了丰厚的红包。 “妈,你怎么没敲门就进来。”乐好不满的看了眼自己妈妈,“水果放着吧,今天晚上我去王明利家,不要准备我的晚饭。” “行了,知道了。”乐好妈妈笑呵呵的招呼了木呈就出去了,木呈看了会图纸,发现天色不早了,站起身来说:“走吧,送你去王明利家。” “你就在这里吃饭吧。” “我知道,等会我陪爸喝几杯,但是我要送你过去才放心。走吧。” 乐好和木呈在一起越久,越觉得他细心体贴,话说,上辈子自己怎么就忽视了他呢?木呈把乐好送到了王明利家,发现她家焕然一新,家里有亲戚在打麻将,房间客厅都有布满了红色的纸花,他环视一圈没看到唐钰几人的身影,暗中松了口气,“乐好,那我先过去了。晚上记得打电话给我。” 乐好点头,送了木呈出门,然后进了王明利的房间,这里没什么大变化,王明利坐在床上听自己妈妈说明天的行程,看到乐好,笑着点头,“坐这里,马上就好了。” 王明利妈妈看到乐好,高兴的摸摸乐好的头,“来了。”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羞涩的王明利,“明天凌晨你要早早的去化妆,等李贞来接你的时候,你把你的鞋子藏好,乐好,到时候你可劲儿的折磨李贞,我唯一的宝贝被他拐走了,不折磨他我心里不平衡。” 乐好捂着嘴笑,点头。王明利无奈,“妈。” “知道了知道了,不会耽搁你结婚的吉时的。”王明利妈妈掩住眼里的不舍,起身走了出去,“乐好,你和粒子说话吧,我出去招呼亲戚去了。” 王明利似乎也有些不自然,别扭的低下头,乐好只有嗯了声,直到王明利的妈妈关了门,乐好才听到王明利压抑的哭声,乐好抱住王明利,拍拍肩说:“哭吧,今天哭个痛快,明天化了妆就不能哭了。” “乐好,我真的,舍不得。”王明利大声的哭出来,眼泪稀里哗啦的,弄得乐好也伤感起来,不过,比起王明利,乐好觉得幸运了不少,至少木呈在乎她的感受,搬出来住不说,还离两家都很近。 “李贞对你很好,他妈妈也很开明,你过去了就时常过来长住,或者在那边买套房子,接你爸妈过去住。”乐好劝说着,“明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 王明利抹抹眼泪,“明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正好我也熟悉熟悉过程。”乐好笑笑,“你怎么把婚期弄得这么赶?” “我…”王明利脸红的低下头,顺势摸摸自己的肚子。 “你不会…”乐好睁大眼睛,指指王明利的肚子,见她羞愧的点头,乐好无语,“李贞应该做措施的吧?为什么这么快?” “他妈妈偷偷的把T调了包,等我怀上了她才和我们说,害得李贞不高兴了好久。” “这样啊。”乐好又笑了笑,这么说来,自己的重生还改变了李贞的命运,前世的李贞,虽然努力奋斗,却注定了悲情一生,今生,或许有王明利在,他等来了他的春天。 乐好与王明利早早的就睡下了,客厅传来哗哗哗打麻将的声音,乐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着身旁王明利平稳的呼吸,猜着她该睡着了。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木呈,问他在做什么,他发来一张图稿,“嗯,看我们以后洗澡拉屎的地方。” 乐好刚要回短信过去,木呈就打了电话过来,“喂,木呈,你好恶心。” “乐好,我想了想了,蹲坑我们弄大一点,以后可以一起拉屎。” “你能再恶心一点吗?” “吃饭都一起吃,没道理拉屎不一起拉啊。” “睡了。”乐好郁闷的挂了电话,想想又觉得好笑,透过窗子看向外面漫天的星星,幸福的幻想着以后结婚的日子,带着笑意睡了过去。 11 凌晨五点的时候,王明利就把乐好叫醒了,此时的王明利已经洗好了澡,看到乐好穿完衣服,拉着她就出门,上了辆车,还不是很清醒的乐好打了个哈欠,问:“去哪化妆?你的婚纱是买的还是租的?” 王明利趁着这个空挡吃着手上的面包,“嗯,在金夫人,婚纱是租的,买的在B市的时候用。喏,快点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吧,等会你饿了都没吃的。” 乐好接过王明利递过来的面包,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刚睡醒没有食欲,“哦。” 婚礼的事乐好在前世经历过,早早的化妆换好婚纱,然后在家等到9点过,接新娘的车要再10点准时把新娘送到新郎家门口,接到家了后新郎新娘拜了双方的亲戚得了红包,还要去酒店站1个多小时,闹腾了婚礼现场,还得回家收拾东西,晚上要闹洞房,七七八八的,一天下来,别说吃东西,连坐的时间都没有。 幸好,红包够大。 乐好感叹,和唐钰结婚的时候,红包真的大,两人的红包都能买一套房子了。瞥了眼王明利,见她虽然劳累,但精神很好,眼睛明亮如星,乐好把目光移到她的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如初,“名利,你累不累?” “有些累。但坚持一天就好了。” “那边还有一场婚礼呢。” 王明利焉了,有气无力的说:“都是李贞,说什么不能委屈了我,两方都要办得体体面面,可是,却累死我了。” “行了。找这么个疼爱你的老公,你该满足了。累又累一点,起码你能有两场盛大的婚礼,好多女人的一生都办不到呢。” “这是好话吗?” “当然。” “只有二婚的女人才有两场婚礼。乐好,你是不是诅咒我?” “二婚的女人还有婚礼吗?” 王明利若有所思的想想,有吗?好像很多都是扯了证就了事,二婚,谁还有那心思花钱办浪漫。想到这,王明利又笑了起来,“嗯,你的话确实是好话。” 化妆花去了一个多小时,王明利脸型偏与坚韧,化了妆柔和许多,换上洁白的婚纱,如雪中精灵一般周身都围绕着圣洁的光芒。乐好看得有些期待自己的婚礼来,说起来她也是好运,前辈子的婚礼虽然婆婆在其中百般阻挠,但唐钰的坚持让她没怎么伤心,这一世,遇到木呈,婚礼也是值得让人期待的。 回程的路上,因为了了一件事,王明利松了口气,靠在乐好肩上就睡了过去,乐好拿出手机与木呈发些短信调情,没有多久就到了家。家里已经吃完了早餐,在弄午饭,男方的人来这边接新娘的时候要吃完饭才走,乐好自然没有时间吃,她要包小红包,还得把王明利的鞋藏好,想着接下来捉弄李贞的戏码,正与王明利讨论得高兴的时候,木呈推开门进来,弄得乐好愣了愣,才说,“你怎么来了?” “等会他们男方那边肯定是来势汹汹,只有你一个伴娘恐怕抵挡不住,我在你后面帮着你一些。” “你又不是伴娘。”乐好有些不满。 “我是伴娘的老公。” 王明利见他们拌嘴,兴趣盎然的坐在一旁看,木呈瞟了眼王明利,挑眉道:“真漂亮。” 王明利腼腆的低下头笑了笑,乐好正要把木呈赶出去,楼下就响起了鼓乐声,木呈兴冲冲的跑到窗子边看,“来了,来了。” 话刚说完,外面的大厅就响起了哄笑声,怕是新郎上来敲门了,乐好跑到门边抵住门,还未说话,木呈就捏着嗓子喊:“把红包扔进来,如果我满意,马上大开城门。” 乐好怔怔的看着木呈,嘿!这架势倒是挺熟的啊。 红包从门缝里送了进来,乐好赶紧蹲下身子捡起来看,都是些2块的,皱起了脸,木呈哂然一笑,“新郎官,我们新娘不二,你丢这么多二进来坐什么。” 王明利坐在床上噗的一声笑了起来,乐好顶了顶木呈,“说什么呢。” “渲染气氛呢。”说罢,不理乐好,对外面大吼:“唱首歌来给我听听。” 外面的李贞还未开口,唐钰就唱起了小兔子乖乖,实在忍不住的乐好抱起了肚子大笑,而后李贞敲门,“吉时快到了。” 乐好看了看房间里面的挂钟,已经9点40了,王明利再不出门就来不及了,只得把木呈推到一旁藏起来开了门,人流涌进来,木呈混在人群中对乐好眨眨眼,新娘的房间在新郎未进来之前是不准有男人的,不然会被新郎误会。 李贞一进来,乐好就提醒他找鞋,顾文在柜子了找到了红色的婚鞋,李贞跪下为王明利穿上鞋子,并吻了吻,王明利当场就流下了眼泪,李贞温柔一笑,抱起王明利出门,唐钰挤到乐好身边,悄悄的说:“小兔子果然开门了。” 乐好斜睨了他一眼,没有回话。这时,木呈也挤过来,示威性的抱住乐好,“走吧,这里人多,有些人最爱趁乱揩油的。” 唐钰无奈的笑笑,也不管木呈,挤到了顾文身边,两人拿出红包天女散花,小孩子们一哄而抢,本来就混乱的场面更加混乱,好不容易挤出来的乐好拍拍胸口,道:“好多人。” 到了李贞订的酒店那边,人就少了很多,请的婚庆公司很尽职,每一步都极尽渲染,害得场上的人都热泪盈眶,刚刚哭罢,待新娘新郎要红包的时候,司仪又搞笑得整个礼堂都笑意盈盈,笼统来说,还是很不错的。 抽空吃了点饭的乐好待新娘新郎敬完了酒,又马上去拿新娘换下的婚纱,一路护送新娘回房间。回到房间,看到一桌子的好菜,乐好直说李贞细心,王明利从早上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到,李贞到是想到了这点,早就点好了王明利喜欢吃的送到了房间里。 乐好听说,李贞在B市那边不准备这么麻烦,只是请了婚庆公司在临近河边的度假山庄里布置,新娘新郎宣誓后就各做各的,免得怀了身孕的王明利累到。 “你家李贞倒是细心。以后你有福了。”乐好喝了口牛奶,真心的对王明利说。 王明利微微一笑,“你也一样的。乐好。” 12 王明利在A市的婚礼就这样结束了,三天后。李贞与王明利一起来乐好家吃了个午饭,顺便说在B市举办另一场婚礼的时间,然后就走了。乐好妈妈当时感叹:多般配的一对啊。 木呈从沙发上抬起头来,说:“妈妈,我和乐好不般配吗?” 乐好妈妈笑得更欢了。 乐好与木呈的婚礼没有订酒店,请了大厨在家里弄,婚车什么的都订好了,虽然还有半年,但早些总有备无患。一切安排妥当后,乐好就纠结蜜月的地方来,她倒是想去云南丽江,或者去四川九寨沟,但木呈坚持要出国。 出国好麻烦。乐好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两人商谈不下来只得作罢,蜜月的事结婚后再决定也不迟。 房子的事就差打扫了,里里外外都装修好了,乐好去看了一眼,卫生间的蹲坑果然大了一号,当时,乐好就满脸黑线---木呈,你还能邪恶一点吗? 算算时间,离王明利那边的婚礼还有段日子,乐好提议去买家具,木呈破天荒的没有与乐好一起去,“下个月就是公务员考试了,我想复习段日子。过段时间还要与你一起去B市,到时更没时间看书。趁着现在没事做,看书正好。” 乐好当然想木呈有个好前程了,就与妈妈一起去家具城采购家具,想到房间主色是黑白两色,虽然沉闷,但总归是大气,所以选的家具也都是黑白色为主。 选了半天,乐好只选中梳妆台,她总觉得家具城的家具很死板,没有特别之处,自己的房子是两人一笔一划慢慢勾勒出来的,买这些家具回去岂不是白费了自己的一番心思,逛了一圈后觉得实在没必要买这些不合意的回去,就拉着妈妈去买结婚穿的便装。至于婚纱,木呈主动包揽,是什么样子乐好也没看过,不过,她相信木呈的眼光。 逛到一家旗袍店的时候,乐好碰到了腹部微微隆起的乐意,她坐在店里的沙发上,似乎等着什么人,看到乐好与乐好妈妈,微笑着站起来说:“三婶,乐好,你们来买结婚的衣服吗?” 乐好点头,她迟疑的看向乐意,总觉得她的笑里带着不怀好意的兴味,试衣间的门打开,一个高挑的女孩走了出来,拉着乐意喊嫂子,“嫂子,这件旗袍怎么样?” 女孩的身量本来就高,穿上旗袍更显得大气,连乐好都忍不住赞叹,可想到她叫乐意嫂子,心里就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乐意还和那个男的家人有联系?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没有心思再买衣服的乐好与乐意说了几句话就走了。乐意嘲讽的看着乐好的背影,伸手摸摸自己的腹部。 回到家后,乐好还是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心里不安,她打了个电话给木呈,把遇到乐意和那男人的妹妹的事说给了木呈听,也说了自己的担忧,但是具体担忧什么却说不上来,“木呈,那件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漏?” “按理说应该是没有遗漏的,但你的担忧总不会是没有道理的,我再好好看下那件案子。你放心吧。” 乐好挂了电话,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不少,她不知道,她的这次无缘无故的担忧,让她与木呈甚至木呈的爸爸躲过了一场浩劫。 13 过了几日,乐好还未问木呈查得怎么样,B市那边李贞就打来电话,说乐好之前要他买的房子被征占了,国家给予补偿,他征求乐好的意见,问乐好是要钱还是房子。乐好当然要房子,而且,必须是地理位置一样的房子。 现在,那个地方还是农村,许多商机还未明朗,再过几年,那边因为机场效应而渐渐的发展开来,前世乐好死在了13年,那一年,那个地方正在大肆动工,建个新区,不亚于市中心的新区。 李贞打电话来还告知乐好,婚期就要到了。要他们过去早早准备。 木呈与乐好来到B市的时候,李贞正在策划婚场。乐好去瞄了一眼,有点类似开PARTY的感觉,很简单但又时尚,对王明利表示一番羡慕嫉妒恨后,就与木呈去补觉了。酒店依然是订的国际深航,依然是一间房,有了前次欲仙欲死的折磨,木呈对乐好的撩拨敬谢不敏,洗洗睡了。 睡到半夜,木呈就觉得怀里有只小猫在一蹭一蹭的,还时不时的滑过他敏感的乳*头,湿湿的凉凉的,木呈按住乐好作乱的头,无奈的说:“乐好,别闹了。” “木呈,你对我没感觉嘛?”乐好的声音嗡嗡的,带着浓浓的委屈。 “不是没感觉,是不能有感觉,大半夜的,你不会又要我去冲冷水吧。” 乐好嘿嘿一笑。“有感觉就好。”说着就翻了个身,躺在木呈身边,抱住他睡了。 B市的事业乐好基本都交给了李贞,这次来除了参加婚礼,就是想着退股,她准备在A市定居,所以对B市的生意鞭长莫及,也不想与唐钰再有瓜葛,安心的做木呈背后的女人。以后要么找个稳定的工作,要么,就做全职太太,偶尔充实自己,练瑜伽,学做菜,窥视时尚走向等等。 这么多年,乐好终于有勇气去打听唐钰的消息了,之前因为忌讳,她害怕她总是不小心想起,现在,她能以平常心去面对了。找来王明利,撇开了木呈和李贞,两人在茶吧里坐了一下午,王明利说,这些年,唐钰喝杨密解了婚约后,杨密出国了,一直没有消息传来,而唐钰考上音乐学院,在学校里如何她也不知道,但是一直没有找女朋友倒是真的,唐钰的爸妈着急了,弄了几次相亲,唐钰都是爱理不理,甚至有一次直接穿着大裤衩与人字拖就去见女方了。 唐钰的漫不经心惹恼了唐钰的父母,说定了一个在生意上有来往的家庭,听说女方很文静,也很乖巧,唐钰去见了后,不说行也不说不行,偶尔还与那女孩见面逛街。但是,女孩家前两年刚添了个弟弟,是私生子,女孩的妈妈不让那私生子进门,那女孩善良,接受了私生子并全心的抚养他,唐钰的父母嫌弃女孩家的复杂关系,有意毁约。 “又毁?”乐好觉得难受,毁去毁来的别人不知如何想唐钰呢,看唐钰的样子似乎挺喜欢那个女孩子的。 “唐钰的妈妈太把唐钰当回事了,这次听说,唐钰与他妈妈吵了一架,结果如何我们也不知道,我订婚的时候那女孩来了的,看着很乖巧,她弟弟也很懂事,两岁多的孩子,有些早熟,可能是遇到的事太过于复杂,也看清了人心吧,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我心疼。”王明利摸摸肚子,有了孩子后,看到小小的一团就莫名的心软。 听到唐钰终于找到让他看重的女孩了,乐好心里又是怅然又是解脱。毕竟,上一世是夫妻,两人是最亲密不过的人,再来一世,亲眼见他与别的女孩子在一起,就算再豁达,也觉得膈应。 所以,当她看到他眼里对她没有眷恋没有情爱的时候,她毅然的放手了。她可以忍受所有的奚落,唯有不能对唐钰不爱她这件事视而不见。 乐好迷惘的回到酒店,开门就看到木呈坐在沙发看报纸,垂着头,背着光,只觉一层金色的浅光从他背后折射过来,凭白为他镀上了几分神圣。木呈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报纸上抬起头来,说:“回来了。” “嗯。”乐好放下包,走到木呈身旁,“看什么报纸呢?这么入神。” “入神吗?”木呈低喃,“都心不在焉好久了,你走的时候看的是哪里,你回来看的还是哪里。” “怎么了?” “担心你。”木呈望进乐好的眼睛里,那里倒映出乐好的身影,圆润的脸,俏皮的眼睛,挽着头发,“担心你会一走了之。” “怎么会呢。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只是去和王明利喝茶,说些知心话而已,怎么会一走了之。” 木呈深呼吸,也不说话,沉默了半晌,从贴身衣袋里拿出两个本本。乐好抬眼看去,竟然是法国的签证,“很早的时候你就和刘泽浩说过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你说,你喜欢大片大片的紫色,清清冷冷素素净净的,你还说,你想置身与那片花海中,和最爱的人拥抱亲吻。乐好,这些我都准备好了,可是今天,我突然好害怕,害怕你临阵脱逃。我害怕,这一次我失去你后还有没有勇气再把你追回来。” “这些,都是刘泽浩告诉你的吗?” 木呈摇头,“不是,升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很奇怪的感觉,看到你对刘泽浩笑,对他发脾气,甚至是你们吵架,我都觉得那样的你好鲜活,我爸是检察长,所以我的生活总是古板灰色的,看到那样任性的你,突然发现,我的生活因为你而变得每天都有盼头,希望看到明天的你是怎么样,生气还是调皮,是任性还是撒娇。所以我不由自主的关注你,你说过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 乐好抿着唇,眼里有泪光闪动,这样的木呈,这样爱她的木呈,她前世究竟错过了什么?是不是错过了木呈,所以上天让她再活一世,要她好好珍惜这个男人。 “木呈。”乐好轻唤,“放心吧,我如你爱我一样,爱着你。” 。…… 李贞和王明利的婚礼很简单,穿着婚纱的王明利与西装革履的李贞走过长长的红地毯,走到露天的牧师前面,在结婚进行曲的伴奏下许了一生相亲相爱的誓言,在天地的见证,刻下他们爱情的证书。 宣誓完,就是各玩各的,这里临近河边,可以烧烤,可以游泳,可以打麻将,也可以在河边的草地上聊天。 乐好从没想过,她与任宣是这样见面的。她站在唐钰身边言笑晏晏,沉静的性子,腼腆的笑颜,与乐好就三分相似的面容。前世今生,乐好想过无数次与任宣这个潜在情敌的见面,前世到死她没能见到,而今生,她们是这样见面的。任宣也看到了乐好,完美的笑颜被打碎,她怔了怔,唐钰发觉她的不对,轻声问:“怎么了?宣宣。” 任宣摇头,唐钰顺着任宣的目光看过来,看到乐好,眼眸微眯,然后牵着任宣就过来了。任宣是他高一时喜欢的女孩子,想不到这么多年,终于还是遇上了。 木呈看到迎面而来的唐钰,以及他身边的女孩,看清了那女孩的模样,不经意的露出讽刺的笑意。 “恭喜你,唐钰。”待唐钰与任宣在乐好面前站定,乐好开心的祝福唐钰。 “谢谢。”唐钰举杯,“这是任宣,我真正意义上的初恋。” 乐好轻笑,还待说几句,却见侧面冲出一个男孩,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乐好,又看看任宣,怯怯的往乐好这般靠了靠,任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轻声的喊着男孩的名字,“小堇。” 任小堇皱眉看着任宣,瞥过唐钰,说:“爸爸。” 14 满天的艳阳突然变得,好似快要下雨,冷风瑟瑟,在水里游泳的人都上了岸,披上薄薄的浴巾,抵挡这突然而来的寒意。 乐好看着那个小男孩,嘴角的嘲讽还未漫开,那男孩认真的盯着乐好,脆生生:“妈妈。” 心脏的地方被紧紧的攥疼,乐好嘴角的嘲讽倏然凝住,瞳孔猛然收缩,惊疑的盯着面前那小小的一团,他带着灰色头巾,黄色t恤与深蓝色背带短裤,眼睛很大,里面倒映出乐好惊愕的面容,想着那个几斤一年都缠着她的噩梦,乐好的手抖了抖,难道,这个孩子… “小堇,别乱喊。”任宣沉下脸,意味不明的看了眼乐好,眼底的阴翳能把乐好吞噬掉。乐好退了一步,站在乐好身后的木呈抱住她,看着唐钰的眼神带着冷意。 任小堇低下头,又往乐好旁边靠了靠。 “小堇,过来。”任宣彻底变了脸色,生气的大吼,走过几步伸出手来抓任小堇,任小堇突然抬起头恨恨的瞪着任宣,哭喊到:“走开,你走开,我不要你,你这个坏女人,坏女人。” 周围的人都侧目过来,看到唐钰在场,忍着八卦的冲动站在原地侧耳倾听。 唐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看着哭喊着的任小堇,走到任宣身边说:“怎么回事?”他问的是任宣,到不如说问的是乐好,他的眼眸清冷,带着各种不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堇看到这位小姐就这般失控。以前他都很乖的。”任宣的眼泪马上就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带着茫然无措的委屈。 “乐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乐好抬眼看唐钰,看到他眼底的冷漠和不耐,轻笑了起来,终于有一天,她也在他眼里看到了不耐烦,之前他对杨密是这样,如今,对自己也是这样,他爱的,应该从来都是这个任宣吧?只是前世不知道她为何没有出现。 忍住心底的震动,现在,比起唐钰究竟爱谁,眼前的这个小孩更重要。乐好蹲下身子,牵住任小堇的手,颤抖着声音问:“你是谁?你爸爸妈妈又是谁?” 任小堇偏着头想了想,认真的神色惹来乐好疼爱的微笑,“我是谁?我也不知道我究竟是谁,有时候我是任小堇,有时候我是唐俞堇,我的爸爸妈妈…”任小堇看向唐钰,“有时候是现在的爸爸妈妈,有时候是梦里的爸爸妈妈。我真的不知道。” 任宣听到任小堇的话,捂着心口,愣愣的看向乐好,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 “乐好。”一直站在乐好身后的木呈突然觉得很难受,就好像他被排除在外,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听到木呈的呼喊,乐好从任小堇稚嫩的脸上收回目光,看向木呈,对他露出安慰的笑,“木呈,放心。”放心,我已经懂得取舍,已经懂得,谁才是最该珍惜的人。 乐好站起身,摸摸任小堇的头,这个男孩,或者是她的孩子,也或者说,并不完全是她的孩子。至于任宣,她应该知道一点点,可这些,并不妨碍她的决定。也许,她的孩子只是来给她告个别,让她放心的在这边好好生活。“孩子,回去吧!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任小堇迷惘又眷恋的看着她,“妈妈,我想你。” “那边有爸爸。” “可这边也有爸爸。”任小堇小心翼翼的看向唐钰,眼里并无太多眷念,有的,只是某种血缘亲情。 乐好叹息着,在任小堇脸颊印下一个吻,“妈妈以后会有新的生活,所以,不管是小堇,还是俞堇,都要有新的生活。” 任小堇乖巧的点头,迷惘的身前恢复了之前的沉静,他奇怪的看了眼离自己很近的乐好,再向后看自己的姐姐,终于迈着步子朝任宣跑去,乐好抹抹眼角的泪水,抬起头在唐钰复杂的目光下抱住木呈,说:“木呈,我想给你生个孩子。” 木呈不知所以,呆呆的拍着乐好的背,想问什么又不敢问出口。 ------ 回到A市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这个月乐好与李贞交接了所有的产业,看得旁边的木呈啧啧出声,他曾说,原来你都是百万富翁了。 乐好置之一笑,因为对孩子的事耿耿于怀,所以乐好并没有很开心,她知道木呈对这事很好奇,考虑到她的感受一直没问,回了A市后,乐好就着手准备嫁妆的事,只是略略谈了重生的事,也不管木呈信不信。 她的重生很怪异,不像小说中要么含恨重生,要么有不堪前世重生,她的前世很美好,重生后的今生,也很美好。她坦然的告诉木呈,也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过去,唐俞堇,初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乐好心里是又酸又涨,这是乐好在生孩子前给孩子取的,还没来得及叫他的名字,她就死了。 她是相信,她的孩子真的来过的,连她都能重生过来,与她血肉相连的孩子,怎么会不能过来呢?都说婴儿的灵魂最纯净,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会对她有所感应吧。至于孩子说任宣是坏女人… 乐好眸色一暗,想到上次去上香后做的梦,难道,唐钰后来娶了任宣吗?应该是这样吧,否则,孩子怎么会那么排斥任宣。但是,这些,她都不应该去关注了。 她该好好的谋划这一生。 15 自B市回来后,木呈就把精力放在了考公务员上,乐好知道轻重,便没有打扰他,安心的做准新娘,在网上淘可爱的摆件,或是去他们的新家布置摆件,直到木呈从考场出来,乐好才打电话过去,也不询问考试后的感觉,只是拉着家常,诉说着这几日的想念。 乐好从来都相信木呈,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从不去尝试。按着约好的时间到餐厅的时候,木呈还没到,乐好坐在位置上点了杯水,还想着打个电话过去询问,就见木呈抱着一束玫瑰花进来,得体的裁剪西装,颀长的身材,还未走来,就吸引了餐厅内多数人的目光。看到乐好,他温柔一笑,柔和的面目带着宠溺的爱意,眸光如水,一步一步的向乐好走来,步子稳健却不知为何参杂了些迫切。 乐好在木呈柔柔锁定的目光下情不自禁的站起来,餐厅充斥着奇怪的气氛,似乎兴奋,似乎期待,很多人都面带微笑的看着那一对男女。 木呈走到乐好面前,嘴角微翘,把花送到乐好面前,说:“送给你的。” 怔怔的接过花,疑惑的望着分明精心打理过的木呈,见他没了然后。这就完了? “坐啊,你站着做什么。”木呈回望乐好,窥见她眼里的疑惑与失望,凝眼一笑,“啊,点了什么吃的?我好饿。” 真的没什么吗?乐好低叹着坐下,把花放在桌子另一侧,“还没有点,打算等你来一起点。” 天气渐渐变冷,尽管屋里开着空调,却还是阻挡不住日渐肆虐的寒意,木呈搓了搓手,说:“那就我来点吧。”木呈目光亮得犹如天上的太阳,害得乐好不敢直视。打了个响指,餐厅里想起淡淡的音乐,旋律清雅,是乐好所不知名的钢琴曲。乐好再次若有所思的看向平淡无波的木呈,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吗? 好心情的翘起唇角,乐好突然有了好奇。 菜上的很快,7七分熟的牛排,奶油蜗牛,蔬菜沙拉,番茄鸡蛋汤,还有一瓶红酒,对红酒没有研究的乐好看不出好坏,但是,木呈营造的气氛不错。 “说吧,到底是什么?”乐好笑眯眯的看着木呈,端起红酒细细抿着,嗯,口感不错。酸酸甜甜,喝下去后热热的。 “秘密。”木呈展颜一笑,这回不再是清浅的笑意,而是舒朗快乐的大笑,“乐好,你总是记性不好,已经好多年了,在这样下去,我恐怕会气馁的。” 乐好割牛排的动作一顿,细细的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拿起酒杯隔着桌子摇摇示意木呈,木呈无奈的端起酒杯,乐好抿了一大口,“不是我记性不好,是我太依赖你了。怎么办啊木呈,在这样下去,我都不是我自己了。” “糖衣炮弹。”木呈含笑喝下酒,只觉腹中一热,看向对面面颊已经绯红的乐好,某些陌生又生涩的感觉在心底蠢蠢欲动,“连我们在一起的纪念日都忘记,想好了怎么赎罪吗?” 乐好自然是说没有,平常这个时候木呈都会一笑了之,可是今天的木呈似乎格外的有情调,“我在我们的新家布置了意外的惊喜,你想去看吗?” “是吗?”乐好来了兴趣,撩了撩耳旁落下的的头发,“吃了饭就去看看吧。” “好。”木呈好似某种不轨企图得逞的挑眉,脸上的笑容始终淡淡的,乐好想要瞧出什么都没能实现,只能暗叹敌人太狡猾,自己太单纯。 吃饭的时候乐好被木呈多灌了几杯,本来酒量就不行的她马上飘了起来,盯着木呈直笑,意识是清醒的,奈何脑袋太昏沉,被木呈牵着鼻子走,一步一步似乎都在他的掌控中。开车到新家的时候乐好清醒了不少,看到木呈神秘兮兮的笑容,迫不及待的开门进去,顿时失望的瞪了木呈一眼,什么都没有嘛,真是的。 “跟我来。”木呈瞧见了乐好的不满,不疾不徐的牵着她的手往卧室走去,乐好记得,卧室还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顶多就是摆了几件她无聊时买来的摆件,可是,当木呈推开房门的时候,乐好惊得长大了嘴。 偌大的卧室,漂亮的落地窗下点燃了红桃心的蜡烛,烛光闪烁,为这个初冬的天气带来了暖意,墙的一面是一整面的镜子,里面映射出心形蜡烛,格外的唯美,而最让乐好惊叹的是,那张大得足以能睡七八人的床,通体的浅紫色,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花瓣上有一个红色的首饰盒,已经反应过来的乐好看向木呈,呐呐的喊:“木呈。” 木呈在乐好额间印了一个吻,走到床上拿起首饰盒,走到乐好面前,缓缓的单膝跪下,“乐好,嫁给我。” 狗血吧,狗血吧!乐好心里呐喊,真的很狗血,明明已经订婚,明明已经到了快要结婚的时候,他这是干啥呢?乐好捂着嘴,低头看着木呈亮如星辰的眸子,暖暖的烛光把他柔和的俊脸照出一个完美的侧脸。 “至始至终,我都没能给你一个求婚呢,乐好,我们就好像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自然而然的就到了结婚,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求婚,再盛大的婚礼都是不完美的。乐好,嫁给我,好吗?” 木呈淡淡叙述,牵起乐好的手轻轻吻着,痒痒的感觉让乐好心里暖暖的,她没有哭,只是笑着,笑着,然后扑倒了木呈,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打滚,“木呈,木呈,我的木呈…” 乐好寻找到木呈的唇,然后吻了下去,带着欣喜感动,木呈抱住乐好纤瘦的腰肢,趁着乐好呼吸的空挡,沙哑的说:“乐好,你这是在惹火。” “我就是惹火,就是惹火。”也不管木呈是不是愿意,解了他身上的西装,把冰凉的小手伸进木呈的衬衣里,感受他身上炙热的温度和光滑的肌肤,“木呈,你看,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呢。”说着,咯咯的笑起来,开始解木呈的皮带。 看着乐好明显带着醉意的任性,木呈眸色微凝,按住乐好乱动的小手,“这种体力活,还是男人来做比较好,你说是不是?” 16 (好吧!把乐好打包送给我们最爱的木呈。) 房间没有装修完,也就没有安空调,虽然窗子都关得很严,但依然有初冬的冷风灌进来,听到木呈那句兴味的调侃,乐好莫名的就觉得掉进了风口里,冷热交替,难受的要命的。 乐好在木呈怀里扭了扭身子,他怀里的热气一阵一阵的传过来,乐好睁着酒气上涌的迷蒙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木呈,你一早就设计好的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你会上钩,还这么主动。”木呈云淡风轻的承认,带着一贯的温和,他把乐好抱到床上,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鼻而来,“这是我们的新房,也是我们的新床,乐好,这也是洞房,对不对?” 乐好并不理会他,手上勾上木呈的脖颈,刚刚被风吹冷的身体如今又如被火燃烧,全身的热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想要找到发泄口,乐好从来不知道,原来喝醉酒是这样的感觉,闭上眼,就好像漂浮在缓缓流动的河水上,河水一圈一圈的荡漾,她就那样躺在波纹的中央,漂浮无依。 “木呈,木呈。”她想要抓住某样东西,停止那晕眩的波纹,“木呈,抱紧我。” 木呈撑着手低头凝视床上的女子,并不算是多好看的面容,小巧的眉眼,眉头紧皱,星眸微张,魅惑的与自己直视,绯红的脸颊散出热气,木呈心想,做得过分了吗? 不,他马上否定自己,这么诱人的乐好,他从未见过呢。 木呈脱了自己的衬衣,覆上身体,温暖的体温让乐好停止了晕眩,她呼了口气,紧紧的抱住木呈的腰,闭着眼睛说:“木呈,你得逞了。” 木呈轻笑,低头亲吻乐好散着酒香的红唇,早已脱了外衣的乐好被吻的天昏地暗,两人的厮磨交缠,让她放松了身体,渴望更多的关爱。木呈不负众望,一件一件剥开的衣服,直至那莹白如玉的胴体横陈在他面前,满足的喟叹一声,吻从乐好的唇慢慢下移,圆润的下巴,纤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然后是挺立晶莹的粉红色葡萄… 乐好夹紧了双腿,紧紧的抱着木呈,前胸微微上躬,不由自主的迎合木呈勾/人的吻。唇间溢出骄喘,木呈突然咬了咬乐好挺立的葡萄,乐好加重了喘息,指尖扣进木呈的头发里,双腿终于不再矜持的缠上木呈的腰。 “呵呵,这样才对。”木呈抬头,灵动的手指从乐好的背跳动着滑落到她娇小的翘臀,“乐好,帮我脱裤子。” “嗯…”乐好模糊的应声,手上却没有动作。 木呈隔着西裤用炙热的坚挺在她腿间磨磨又顶顶,乐好受不了的扭了扭腰,双腿缠得更紧,“脱不脱?” 乐好睁开眼睛,调皮的神色一闪而过,“不是说是男人做的活吗?自己来。”乐好顿了顿,“不然,我在上…” 木呈挑眉,翻下身子躺在宽大的床上,“那你来吧。” 乐好呵呵的笑了笑,快速的把木呈扒光,看到昂首挺立的小木呈,给了它一个飞吻,“等等我,亲爱的。”说罢,在木呈疑惑的目光下跑到蜡烛堆里拿了两根放在床头,木呈以为是拿来照亮用的也不在意,直到乐好抽出他的皮带把他双脚捆紧,才恍然大悟般说:“乐好,你干啥。” “你说呢。”乐好哈哈一笑,在旁边拿过自己偏小的腰带,坐在木呈腰上,在空中甩了甩,“猜出来了吗?” “你…”木呈哭笑不得,想要翻身做主,奈何双脚被捆紧,手又被乐好狡猾的坐在了屁股下。 “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乐好把手中的腰带在木呈腰上轻轻的甩了甩,然后俯下身子用温热的舌头一路挑逗,从敏感的耳垂,到胸前的挺立,再到秀气的肚脐眼,木呈早已被撩拨得受不了了,在乐好身下不住的扭动,如刚刚的乐好一般发出淫/靡的低吼,“亲爱的,要感受下冰火两重天吗?” 乐好伸手摸摸已经充血的小木呈,语气温柔,但说出来的话不知怎么的让木呈莫名的就觉得寒意森森。 乐好邪肆一笑,跑到卫生间把手泡在冰水里,然后走到木呈身旁伸手去摸小木呈,木呈嘶的一声躬起身,他的手已经自由,再也不管乐好的恶作剧,把乐好抱紧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小木呈上去。 乐好扭动着身子,恶作剧的面孔突然变得楚楚可怜起来,“木呈,我是第一次,怕痛。” 木呈的动作微滞,被冷水打湿的小木呈站在寒风中颤颤发抖,乐好趁木呈心软的瞬间拿过床头的蜡烛,滴在了木呈的腰上,木呈啊的一声嘶吼,再不管乐好是不是第一次,挺腰就把小木呈送了进去。 “果然是冰火两重天呢,乐好。”感受到乐好身体了的紧致温热,木呈却不敢动,一下从冰凉的坏境到温热的紧致,刺激的感觉令小木呈在乐好身体里跳动。顶部一层薄薄的膜也让木呈不敢轻易妄动,虽说他被乐好挑拨得差点失控,但他还是知道,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 乐好也不敢动,那冰凉的玩意儿就在自己身体力跳动,宣扬着它的激动,但如此粗鲁的顶进去,她已经感觉到了有些疼,可怜兮兮的望着木呈,“木呈,我疼。” “知道疼了。”木呈白了乐好一眼,可他不舍得就这样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慢吞吞的试着动了动,果然看到乐好皱着眉,双眸带上了点点泪光。他心疼的叹息,还是算了吧。准备退出来,谁知乐好却嗯哼了一声,然后重重的坐了下来。 “啊,好痛。”好像被火燃烧一样,那痛在身体里肆虐,从下身蔓延,直至整个身体,她蜷缩着从木呈身上滚下来,抱着腹部,眼泪汪汪,“好痛。” 木呈解了腿上的皮带,抱起乐好,“对不起乐好,对不起。弄疼你了,我们不做了,不做了…” 钻心的痛意久久之后如潮水般散去,虽然还是痛,但至少能忍受,乐好躺在床上,嘟着嘴,“上来吧,只有你能让残留的痛变成蚀骨的快意。我不想下次做的时候还要痛一次。” 17 房间里欢爱的气氛还在,木呈在乐好身上,头抵着头,刚刚释放完的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深入骨髓的快感像是一道闪电,在他脑海里肆意窜动,乐好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木呈的背,两人的心跳‘咚咚咚’的房间里回荡。 木呈抬起头,在乐好额间留下一个吻,“还痛吗?” 乐好摇摇头。 木呈起身,细心的拿起帕子擦拭乐好腿根部,乳白色的浊物伴着大红色的鲜血,看得木呈皱起了俊眉,“乐好,真的不痛吗?看起来很严重的样子,都肿了。” “你还说。”乐好有些害羞了,坐起来抢过木呈手上的帕子自己擦拭,擦完后递给木呈,借着烛光看见床单上的血迹,不禁唏嘘。乐好见木呈穿好了衣服,也起身穿上衣服,“木呈,乐意的事查的怎么样?前段时间一直忘了问你。” 木呈把皮带扣上,在床头柜上拿出把剪刀,走到染了血的床单前,说:“嗯,放心吧,没事的。本来看着她是你堂姐的份上饶了她,但她不知好歹,这次就一起解决了吧。” “有那么严重?”乐好转头,看到木呈把那片床单剪下来,有些奇怪,“诶,你在干嘛?” “留作纪念。”木呈拿起那块床单,小心翼翼的放在空的衣柜里,然后凝眸看向乐好,“乐好,如果这次不是你提醒我,我想,木家和我都会完蛋的。” 乐好:… 看着乐好弄不清状况的脸,关系已经更进一步的两人瞬间就沉默下来,乐好不是对乐意心软,而是,自己的家人在伤害木呈,这让她觉得难受,木呈不想破坏这份静谧的温暖,走过去把乐好圈在怀里,“乐好,事关你的亲人,这事,还是我来吧。” 乐好点头,靠在木呈怀里,望着明灭的烛光与落地窗外的夜景,“木呈,我给你生个孩子吧,五官像你,脸型像我,胖嘟嘟的肉团儿,好不好?” “好。”木呈把乐好抱得更紧,声音里不轻易的露了颤抖。 。…… 木呈的公务员考试成绩很快就下来了,是职位里的第三名,一共招5个,进了面试关卡,且还有胜算。乐好算算结婚时间,差不多还有4个多月,趁着这段时间找工作也不错。她刚把这个想法告诉木呈,木呈摇摇头说:“乐好,你现在去上班是不明智的。” 乐好从书堆里抬起头,问:“为什么?” 看到木呈公务员开始如此顺利,手痒的乐好也想试一试。 “首先,结婚还有4个月吧,你面试的时候怎么说?说你马上结婚了?单位会收你?再次,蜜月回来,我可能就去G省上岗了,你留在这上班,我们俩都是上班族,一年见不了几次面,不难受啊,再者,你要好好养身体备孕,生完孩子你和妈在家带,我不想我的孩子借手他人,免得养成孤僻的性子。” 听着木呈头头是道的分析,乐好愣在的那里,“那么,我考公务员也是不明智的吗?” “乐好,我不是大男人主义,我是想,等我们生活安稳下来你再找工作,不会太久,最多一年。到时候你就可以上班了。” 乐好也不反驳,但公务员还是要试一试的,“乐意那边怎么样?有动静吗?” “嗯,就在这段时间吧,G省的公务员面试效率快,应该是我政审的时候动手,你别担心,会没事的。我爸的职位又不是拿来挂着好听的。” 乐好放了心,把书桌上的书收好,看着外面渐渐有年味的大街,“今年的除夕夜和西方的情人节是一天,你准备好礼物送我了吗?” 18 除夕那天晚上,天上飘起了白絮,一朵朵的在这五彩的世界里铺上了一层白色。 木呈站在电影院门口,怀里抱着超大号娃娃,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乐好从电影院里出来,用纸巾擦干手上的水,眼里还留着看电影时激动而留下的泪水,走到木呈身边,鄙视的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娃娃,“木呈,你不会说,情人节就送我这个布娃娃吧。”虽然,她是很喜欢可爱的阿狸啦。 木呈哈了口热气,“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乐好闭上了嘴。她也知道,木呈虽然有些小浪漫的细胞,但仅限于送玫瑰,看电影。 “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乐好神秘一笑,看了时间,马上就凌晨了,挑着眉说:“今天可能来不及了,明天早上应该到你手上了吧。肯定很刺激的…” 虽然有些小好奇,但木呈不会仅仅纠结于此,前段时间他去了G省面试,当天就拿到了成绩,不出意外的话,这个职位应该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明天大年初一,恰好网上公布入选名单,且入选的考生会接受半个月的投诉,而这段时间,恰好是乐意最好的反击时间。“那就明天再说吧,乐好,要回家吗?” 回家的意思很多的,但是乐好偏偏知道木呈的这个回家隐藏着的另外一个意思,脸红的垂下头,“不了,明天我和我妈去你们吃早饭。” 木呈见乐好拒绝,颇有些无趣,打车把乐好送到家后就走了。 第二天,木呈刚刚上网查得消息,自己总成绩在第三,成功的入选了,而他的高兴还未告诉乐好,就见乐好与乐好妈妈黑着脸进门,后面跟着一个猥琐的邮递员,手上拿着超大号充气娃娃,那面目依稀可看出是乐好。 “请问,谁是木呈?请签收。”邮递员走到门口停下,朝门内喊,木呈只觉得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头顶,愣了半晌才在乐好狡黠的目光下走上前去签收。 “木呈,你买的什么东西,真的是…大过年的,竟然还有邮递员送上门,他们都不放假的吗?”乐好妈妈当然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只不过是年纪在那不好直接开口说。 木呈干涩着嗓子瞪了乐好一眼,“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但这不是我买,至于邮递员,可能是特殊服务吧。” 乐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木荣带着眼镜坐在沙发上看了那暴露的充气娃娃,再从上到下打量了乐好,“身材比例明显不达标嘛。木呈,你为什么把乐好的身材美化了?” 木呈郁闷的走进了自己房间,在厨房里炒菜的木呈妈妈闻讯出来,“怎么了?这气氛…” 三人同时默契的没有说话,木呈的妈妈觉得奇怪,又说,“亲家母,我约好了人打牌,等下别急着走啊。” 乐好的妈妈自然是高兴万分,乐好趁着这个机会溜进木呈的房间。木呈家的房子是在检察院的公职人员小区里,90个平米,两间卧室,房子朝南,光线倒是很足,而且因为是老房子,所以装修得比较老成死板,木呈的房间很小,放得下一个书柜,电脑桌,和床。明黄色的主色与家具,看上去不错。 “生气了?”乐好蹭到木呈身边,见他蹦着一张脸,挠了挠他的腰,木呈的呼吸一乱,紧绷的脸顿时碎了一地。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乐好。” “送你一个我慰藉慰藉你,你还有意见啊。” “如果我想,你随时都能慰藉我,何必送这么个东西来恶心我。” 乐好嘻嘻一笑,她知道木呈不会生气,她缓缓的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这个才是我想送给你的,那个是恶作剧,打开来看看?” 木呈接过去,迟疑半晌,抬眸问:“不会是TT吧。” 。…… 半个月的投诉时间的最后一天,木呈接到了审理投诉案件单位的电话,除了投诉木呈,还投诉了木呈的父亲,木荣。而投诉的内容也很简单,渎职。 身为市检察长的木荣,一旦定下了渎职罪,那么,他这一生的官路算是到头了,木荣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只是眉头微挑,看向脸色阴沉的木呈,说:“这件事你惹出来的吧。哪个不开眼的人背地里整你?真是活得…额,算了,我不管这事,那些人还不能拿我怎么样,他们的主要目的你,自己解决。” “知道了,爸。”木呈双眸一凝,眉头轻拧,手指习惯的摩挲乐好在大年初一送给他的情侣挂饰。 这个挂饰说不上多精巧,只是用心罢了,乐好把两人的相片合成十字绣,然后弄了两个挂饰,除了包装精心,内里的手艺简直是粗糙,但他偏偏喜欢。 审理的过程很简单,投诉人送上证据,经过相关部门核实后,召见了木呈,木呈进门的时候一派淡然,尽管那个场面有些像审犯人,一张简单的桌子,桌子后坐着审理官,桌子前方的凳子上是木呈的座位,两盏小小的台灯。 审理室的氛围很严肃,连带着木呈云淡风轻的样子稍微正了正,看到木呈正襟危坐,桌子后的审理官咳了咳,说:“有人投诉你收买证人诬告被告,这是不是真的?” “不是。” 木呈的声音很轻,但说得理直气壮,对面的审理官怔了怔,“你承认了至多只是免了你的职位而已,若是你不承认,日后调查投诉属实,你会有牢狱之灾的。” “我既然报了法院这个职位,就应该以事实说话,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木呈拢了双手,交叠起双腿,淡淡的瞟过对面的审理官。 “但是事实都在这里,被告人的妻子说,她是在你给的证据中强奸时间之后才怀的孕,那么,强奸罪名不成立。”审理官被木呈的目光看得有些恼怒,掀开桌子上的B超单,乐意怀有身孕已经快5个月了,每个月的B超中都显示,她肚子中的孩子明显是在乐意老公强奸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才怀的,那么就说明两人自愿发生关系,不存在强迫。 木呈轻轻一笑,“都是事实吗?” 审理官被问得一滞,皱起眉,“你什么意思?” “审理员,请问你去采集了资料吗?证据的漏洞你核实了吗?据我所知,被告人妻子在与被告人发生关系之前还是处/女,而根据专科医生采集的被告人妻子体内损伤资料显示,在她破/处的时候明显的有挣扎过的痕迹,而且损伤程度较大,与被强奸损伤标准相同,相关法律中,这样的损伤已经构成强奸罪,而根据人证的供词,那天与被告人妻子发生关系的只有被告。请问,这么明显的证据,你们没有收集到么?” 审理官额头突然冒出了冷汗。 木呈勾唇,轻蔑的看向审理官,“我手上握有一份资料,这次考生中的第六名是个富家子弟,靠钱财走到了面试,奈何止步与第六名,他很不甘心,送了很多钱进来,不知道是谁收了去,若是我查了出来,想来,正在受抹黑的木检察长很乐意将功补过的。” 审理官的脸色变得苍白,唇微微颤抖。 “至于被告人妻子的诬告,我想,审理员该知道如何处理了?嗯,那份被告人妻子的采集体液体检报告我会尽快送到这里来的。” “另外一份呢?”审理官咽了咽口水,瑟缩的看向木呈。 木呈弹了弹指甲,垂着眸说:“看心情了。”说着,不管审理官青白交加的脸,缓步离去。直到再也听不到空荡的脚步声,审理官才松了口气,见了鬼似得拍拍胸口。 (这章的法律是我乱编的啊,你们不要对这个抱有看法,另外,我现在因为带孩子,只能每天一章了,而且还是午夜…苍天啊!!!) 19. 木呈从大门出来的时候,看到乐好和乐意面对面的盯着,脸上都是严肃的表情,乐好眸里带着不耐和失望,而乐意的则是愤愤的不甘和嫉妒。 “乐好。”木呈走上前去抱住乐好,垂眸看向乐意,冷着脸,“今天你的投诉无效,我也不会过多追究,至于你的后果如何我也说不准,但是,若是你去法院告我的话,或许还有一丝胜算。” 乐好怔怔的望向木呈,这说的是什么话? 乐意的眉眼微挑,顶着大肚子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了几分,“你说什么?” “你是知道的,我是检察长的儿子,凡事都有特权,他们只不过是意思意思的审理下罢了,要是你觉得真的是冤枉了,不防去法院告我,在法律约束面前,我和我爸都不能有特权的。” 乐意有些意动,晦暗的看了乐好一眼,艰难的离开了审理大楼。 木呈对着乐意的背影轻笑,圈着乐好就往停车场走去,走了几步,乐好还是弄不懂木呈的意思,说:“你为什么要骗乐意去法院告你?我知道你手里的证据肯定足以让你脱身,但你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木呈打开车门,让乐好先上了车,为她系上安全带,才缓缓开口,“政审不过是一个形式,我把自己洗脱了嫌疑,但审理部门不会对投诉人做进一步的惩罚,因为按照规定,投诉人是匿名的。” “这样的。”乐好抠了抠手指,“你的意思就是让乐意抱有希望去法院告你,然后你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是吗?” “乐好,别怪我心狠。乐意已经对你恨之入骨了,我不想我们的将来留有这么个不安。” “我知道。”乐好勉强的笑笑,转过头看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 冬天未过,天气依然清冷,路上的行人穿着厚厚的防御大衣,低头匆匆走过,车内开着空调,很暖和,可乐好现在的心境却是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冷,这样理智冷静没有感情的木呈,终于让她感到了害怕。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如此睿智?好似天下都掌握在他手心里一样。 “对了,乐好,我在网上查了下,尚酷已经上市咯,顶配的只要40W左右,给你买一辆怎么样?图片看起来很炫,适合年轻人开。”木呈没有发觉乐好的低迷,边开车边说,脸上的笑意从未散去,温柔的样子一如从前。 乐好抬头,细细的打量木呈的侧脸,柔和的线条,俊雅的笑容,得体的穿着,他越来越有魅力,越来越有品位,不再是大学时候一直跟在她身边细心呵护她的腼腆样了,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木呈渐渐的成为女孩子们瞩目的中心,心仪的对象。 低着头,乐好竟然感到了自卑,是的,自卑。 “嗯,怎么不说话。”木呈久久每天听到乐好的回应,转头看了乐好一下,见她低着头神色失落,“乐好,你怎么了?” 乐好长长的呼了口气,“没什么,突然想尽快找个班上,好让自己每天都过得充实一点,不必胡思乱想,想着有的没的,平白无故添了烦恼。” “你到底怎么了?”最了解乐好的木呈自然听出了乐好话语中的纠结,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停在一旁,柔着语气说:“怎么会想这些?” 乐好疲倦的靠在车椅子上,淡淡的看向木呈,“木呈,我就是想去上班,我不想待在家里做怨女,想这想那,烦得很。” 木呈噗嗤的笑了出来,揉揉乐好的头发,“我知道了。结婚后我就安排你上班的事。” “不,我想自己去找班上。木呈,我不想依靠你的。” “好。”木呈慢慢的启动车子,自从跨了年,他就换了车,一向钟爱上海大众的他,这次换了低调奢华的车子,辉腾。乍然一看以为是帕沙特,仔细瞧才知道是进口的辉腾。 因为两人的婚期在即,乐好减少了与木呈的见面次数,后来从乐好妈妈的口中得知,乐意不知好歹的去法院上诉木呈的爸爸,而木呈提供了一系列的资料后,乐意被拘留,他们一家三口终于在牢里团员了。 当时乐好还感叹了很久,谁知第二天,大妈就哭喊着上门,跪在乐好前面求她放过乐意和乐意腹中的胎儿,乐好站在客厅中不知如何是好,还是乐好的爸爸站起来扶起大妈,说:“这事不归乐好,是乐意执意去上告木荣,身为检察长的木荣怎可善罢甘休,你呀,要求就去求木荣吧。” “可这事儿是乐好惹出来的,谁不知道你们家和木家是亲家,乐好,为着你侄儿,你也该去说说木呈,怎么就那么狠心的关了他们一家三口。”大妈哭起来很费劲,但说的话却很顺,乐好皱了皱眉,当初乐意想要害自己的时候就不狠心了? 她还是帮凶呢。这次,乐好只是袖手旁观而已就被责怪。 “大嫂,这不归乐好…” “小叔,你怎么就那么记仇,你看不上我女婿就罢了,为什么还怂恿乐好去害他,我不过说了你几句,你就把乐意弄进去了拘留,你太狠心了吧。” “我…”乐好爸爸一直是教师中的楷模,遇到撒泼的人根本就不会对质,只能呆呆的站在那看着乐意的妈在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控诉他不讲亲情不讲道义,根本就不配为人师表。 “够了。”最终还是乐好吼了一句,“我不管乐意和她老公到底是自愿还是被迫,我只知道乐意先是投诉了木呈,再去上告木呈的爸爸,这都是乐意一手造成了,大娘要是责怪到我们家来我也无能为力,今天就算是大伯来,我也还是那句话,乐意的事我们家帮不到。大娘请回去吧。” “乐好,你…”乐意的妈停了哭声,怔怔的看向乐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行了大嫂,你有时间在这哭,还不如去找找关系,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乐好妈妈一边把乐意的妈往外推,一边说:“乐好爸这段时间补课已经够累了,而乐好要备嫁,我们家事业挺多的,就不留大嫂吃饭了。” 把乐意妈这个极品亲戚送出了门,乐好妈妈抹了把汗,“终于清静了。” 乐好爸爸还待说什么,乐好瞥了眼低头敛眉的妈妈,说:“爸,妈妈说的也是事实,我不想在我出嫁的时候弄出个什么事来,多不吉利。” 事关乐好的婚事,乐好爸爸也只得闭了嘴。 20 婚期渐渐临近,乐好盘算了结婚的一些细节,算去算来突然发现,好像把伴娘落下了。她心里没有人选,打电话给木呈,彼时的木呈已经在G省上班了,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里慢慢的浸过来,莫名的就让乐好的心安定不了少,“没事,正好我也没伴郎。” “这样好吗?” “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只要有你有我,有父母,就够了。”木呈似乎是清浅一笑,那边传来一个女子说话的声音,木呈好像翻了下资料,然后说:“乐好,我在忙,后天我就请婚假下来陪你。” 乐好挂了电话,有些兴意阑珊,自从木呈去上班后她就更无所事事了,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盘算婚事,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看着外面春意盎然的景色,乐好突然有兴致出去走一走。和爸妈打个招呼就出门,可能是出门前没看黄历,刚刚走到市中心就遇到生产完带孩子出来透气的乐意,当初乐意在派出所里拘留了半个月,又因证据充足,法官本来准备判乐意一个诬告机关人员的罪名,谁知乐意却在这个时候肚子疼了起来,拉去医院检查,查出了习惯性流产的病症,必须要躺在床上待产,否则很可能一尸两命。 乐好不是个心硬的人,木呈拗不过乐好的求情,而木荣很注重自己的名誉,就宽宏的饶过了乐意,乐意老公已经坐实了强/奸的罪名,自然要接受惩罚。 如今,乐意已经顺利的生下了个男婴,听说健康得很,她看到乐好,狠毒的瞥了眼乐好,推着推车过来站在乐好面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你们肯定想不到我还会出来吧。看到我惊讶吗?” 乐好不欲与乐意多做纠缠,跨过乐意打算离开,乐意把推车甩了尾过来挡住乐好的路,说:“怎么,不想看到我?” “乐意。”生了怒火的乐好顿住脚步,无奈的看着她,“我们的事究竟是谁对谁错,你自己心里有数,你又何必把这些都推在我身上。” “错?对?乐好,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存在错与对,只有公平不公平,从小你就是三叔三婶的掌上明珠,要什么有什么,长大了,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可我呢?没有一技之长的父母生活很艰难,期待头胎是个男孩,然后就不必再生,可我偏偏就是个女孩,妈妈生我伤了身体不能再生,失望的父母对我谈不上喜欢,所以我嫉妒你,长大了喜欢上刘泽浩,偏偏他是你的男朋友,我什么都比不上你,可是,凭什么,凭什么我比不上你,你算什么东西呀。” 乐意情绪很激动,说到后来声音渐渐变大几乎是咆哮,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我脸蛋比你差吗?身材比你差吗?不,乐好,我比你漂亮,比你懂事,比你温柔,比你贤惠,可是,为什么我想要的得不到,你得到了的却不珍惜。乐好,嫉妒一旦积累到后来就变成了怨恨,我巴不得毁了你,毁了你的一生,那么,你就再也比不上我了。” 乐意狰狞的笑了笑,还待说什么,婴儿车里的孩子动了动,甚至发出了轻微的哼声,乐意恐怖的面孔顿时烟消云散,变得温柔神圣,蹲下身子为孩子盖了盖棉布被子,抬头看向乐好的时候眼光虽然依旧怨毒,但至少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抿了抿唇,推着孩子与乐好背道而驰。 乐好松了口气,暗道自己时运不济,再也没有逛街的心情,走到公交站牌前准备回家,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王明利的号码,很久没有联系的两人依然保持着良好的友谊,乐好压住心里的烦躁,接起了电话。 那边很吵,隐隐的还有哭声,乐好的心一缩,难道名利出了什么事?“喂,粒子,粒子…” “喂,是我。”王明利的声音带着兴奋的笑意,把那边的吵闹和哭声掩去了不少,乐好紧张的心放了放,今天真的不适合出门呀,不是被骂就是被吓。“乐好,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乐好有气无力,“哪里?店里?家里?” “不,我在医院里。”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还是你…”乐好心里又是一缩,马上口不择言起来。 “呸呸呸…”王明利呸了几声,“说什么呢,我今天是陪唐钰他们来婚前产检的,不关我的事好吧。” “行了,别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 王明利低着声嘿嘿一笑,“还记得任宣吗?自从她和唐钰谈恋爱后,常常在亲戚这边以唐家少奶奶自居,我看不惯她那德行,这下好了,他们结不成婚了。” 乐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粒子,我对那边的八卦不感兴趣。” “你知道任宣婚前检查查出了什么吗?”王明利不管乐好的反对,自顾自的说,“哈哈,你肯定想不到,我们都想不到,唐钰的妈妈本来就不是很乐意任宣这个女人当儿媳妇,这下更是光明正大的骂任宣无耻呢,唐钰在一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失望的看着任宣,沉着脸看任宣被唐钰的妈妈数落。哎…我是又开心有兴奋。” “任宣到底查出了什么?”被王明利吊起了胃口的乐好乖乖的按照王明利的剧本走,问了这么一句。而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尖叫声凄厉绝望,在这边的乐好都被吓得一个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等会说啊乐好,这边出大事了。先这样,挂了。” 21 木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而王明利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乐好揪着心等到了自己的婚礼,又因为惦记着事而闷闷不乐。 虽然木呈回来了,但因为忙着婚礼的事,两人除了聊电话基本上没能见面,乐好家这边布置已经弄妥当了,至于撒红包的事,就交予送亲的亲戚,这天晚上,乐好躺在床上数着天上的星星,刚刚和木呈聊完电话,期待明天的婚礼,她激动得睡不着觉,上次王明利之所以睡得那么香是因为怀孕,孕妇都是特别嗜睡的,前一世她怀孩子的时候,都能一整天睡在床上。 长长的呼了口气,回想和木呈相恋之后的日子,总觉得十分安心,虽然被呵护被疼爱,可心底是自由的,与刘泽浩在一起的时候乐好是怀着愧疚与不甘,而前一世与唐钰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觉得她被唐钰束缚,被唐钰的家庭所束缚,尽管满心的欢喜与甜蜜,但那样的日子她好像失去了自我,只能乖乖在唐家做个听话的幸福的少奶奶。 丢弃了本性,只为迎合唐钰的宠爱的。那样的日子,真的是…难受呢。 电话铃声响起来,是略微悲伤的神秘园之歌,她看了下显示,竟然是王明利?一扫心里复杂的思绪,她接了电话。 “乐好。”王明利的声音轻轻的,有着伤感的味道,那边似乎很静,静得连这边的乐好都觉得空荡荡的。 “名利,你在哪?为什么这么安静。” “在阳台上坐着。今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李贞和妈妈去唐钰家去了,明天就是你的婚礼,我打电话来祝福你,乐好,真的抱歉,我不能来参加你的婚礼了,之前本来是打算和李贞开车来的,可这边出了事,也就滕不出时间。” “没事,这边那么热闹,也不缺你。”乐好顿了顿,嘶哑着声音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天你那么急,又没和我说清楚,害我记挂了好些日子。” 王明利明显的呼吸一滞,慌乱的倒抽凉气,低低的说:“任宣自杀了。” “什么?”乐好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她婚前检查查出了有刮宫史,在唐钰妈妈的逼问下说出了她曾经人流过,唐钰听到这个事对她已经心灰意冷,唐钰妈妈也不让她进门,迫于无奈,她以死相逼,可唐钰无动于衷,所以,她就真的坠楼了。” “怎么会这样?唐钰不是爱她吗?” “爱?呵呵…”王明利冷笑,“唐钰的爱从来都是廉价的,幸亏当初你没和他在一起,否则,说不定会怎么样呢?唐钰这个人毕竟是生长在富贵人家里,对什么都漠不经心,对杨密他是不满家里的安排也不愿与那样的人度过一生,恰巧那个时候遇见你,用你来做挡箭牌罢了。后来,遇到任宣,感觉不错,只是谁也料想不到任宣竟然会有人流史。” “那么,任宣后来怎么样?” “没死成,在医院里躺着,成了半活人。也就是植物人。今天李贞他们过去是商量对任家如何交代。乐好,我发现,富贵人家里的事好多好复杂,幸亏李贞和妈妈都很单纯,不然,这日子真的难过。” 对此,乐好深有体会。她安慰了几句王明利就挂了电话。怀着复杂的心情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做了个梦,梦里的唐钰和任宣在房间里坐着,相敬如宾的样子,任宣似乎对唐钰有话说,但唐钰眼眸微抬,瞥过去说:“睡吧。” 任宣有些失望,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关门前,幽怨的说:“你为什么娶我?明明不爱我,又没和我同房…” “我需要一段婚姻,俞堇需要一个妈妈,就这样。”唐钰侧着头看向房间桌子上的相框,上面是他与乐好的结婚照,甚至,这个房间的布置从来就没变过,墙上挂的依然是他与乐好的结婚照,听到任宣关门出去的声音,唐钰拿起相框,低低的说:“乐好,你在那边过得好吗?应该很好吧,可是,我在这却过得不好呢。” 清淡的语气,却有着蚀骨的悲伤。 。…… 乐好是在清晨的阳光下醒来的,不过是早上7点过,外面已经是大好的日光,家里来了很多亲戚,都是祝福的说着恭维的话,乐好开门出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与爸爸坐在一起的大伯,他憔悴了很多,满脸堆笑的和乐好爸爸说话。 乐好走过去和大伯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漱间里洗漱,然后回到房间在妈妈的帮助下穿上了木呈特别定制的婚纱,婚纱层层叠叠的从胸前一路卷着玫瑰花到裙摆,裙摆不大,很细致优美,婚纱不是纯白色的,带着不可察觉的淡紫,看起来有惊心动魄的美艳。 穿好婚纱,乐好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子上的玫瑰颤颤巍巍的在她身上开放,腰身修得极细,微卷的头发在头顶卷着梨花髻,插上蝴蝶结,清新又不失华丽,乐好坐在镜子前缓缓的化妆,今日她不想化着厚厚的浓妆,也不愿意借他人之手来描绘她即将为人妻的脸。 她只想素丽清淡的,走向与她携手共度一生的人。用最真实的面容,最幸福的笑颜。 乐好妈妈也不打扰她,带上门就出去了。乐好这一弄就弄到了九点过,还没来得及吃早餐,楼下就响起了庄严的结婚进行曲,化好妆的乐好一愣,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紧张又快乐的情绪,她走到窗前往下看,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木呈,脸上的笑容与炙热的阳光融于一体,头发一丝不苟,带着黑色眼镜框,眸色清浅,虽然他看起来很稳重成熟,但喜悦快乐溢于言表,他似乎有所感应的往乐好这里看了看,笑容更深,乐好甚至能看到他眼角的细纹。 收回目光,乐好拍拍胸口,压制住快要跳出来的心,长长的深呼吸,门被打开,乐好妈妈带着一位远房表姐走了进来,从桌上拿起一叠红包递给她说,“等会你就撒红包。” 那远房表姐点头,微笑的看向乐好,乐好朝她点了点头,乐好妈妈走过来抓起乐好的手,颤抖着声说:“我要把你亲自交给木呈才放心。”声音里带着哽咽,害得乐好低下头,酸涩的泪意上涌。 等了几分钟,木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推开门走了进来,右手拿着玫瑰花束,在一众亲戚的簇拥下一步一步的朝乐好走来,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黑色眼镜框为他添了几分成熟,魅力更是多了三分,身子颀长,步履稳健,悠扬恣意的样子像是在走红地毯,乐好听到身后表姐惊叹的声音,她慢慢的露出了笑颜,她的木呈,果然是最优秀的。 来到乐好身前,他缓缓跪下,把手中的花递给乐好,说:“乐好,我接你回家。” 短短的一句话,突然就让乐好的爸妈哭出了声音,有亲戚起哄,要木呈说好听的话,或是做亲密的动作,木呈好似没有听到一半定定的看着乐好,等着她的回答,乐好接过花束,木呈才站起来横抱起乐好,在亲戚们的祝福下坚定的迈着步子出门,乐好的表姐在后面撒红包,很多小孩子或者凑热闹的大人都一哄而上,木呈被撞得一个踉跄,怀里的乐好差点掉了下来,木呈紧了紧手臂,低头在乐好额上印下吻,“乐好,今天的你真美。” 乐好羞涩的埋下头,听着木呈强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梦里的场景…略微有些恍惚,木呈叹了口气,“乐好,集中注意力,我们在结婚。” “知道了。”乐好娇嗔的白了木呈一眼,目光从木呈手臂的缝隙里望向后面,看到满面笑容却眼含泪意的父母,乐好心里又是一扭,抬头看向木呈,说:“木呈,以后多陪我回家吧。”乐好是独生女,因为爸爸是教师,恰好赶上公职人员只能生一胎的政策,所以她没有兄弟姐妹,她结婚了,父母就孤零零的了。 “当然。” 到了楼下,木呈把乐好放进辉腾婚车里,转身对乐好家的亲戚弯腰敬礼,尽管他抱了乐好下楼,但衣着丝毫不乱,脸色也不变,温文尔雅俊帅舒朗,怎么看都是个才貌双全的姑爷。乐好家这边的亲戚对木呈点头,拍掌送着他们上车。 婚车在市里兜了几个圈子,才把乐好他们接到新房的小区里,小区的草地上早已经布置好了自助餐,木呈家这边的亲戚都站在楼梯口等着他们,婚车一到,隆重的结婚进行曲又响起,木呈带着乐好在幸福亭停下,由乐好爸爸代替木呈原先的位置,踏着结婚进行曲的节奏,一步一步走向站得挺直的木呈身前,司仪尽情的渲染着气氛,或喜或悲,或笑或闹,弄得好不热闹,木呈带着乐好走到红地毯尽头的牧师前,两人肃穆的站在那,微仰着头,专注的盯着牧师,牧师双手交叉的胸前,用平稳的声线叙述着这一生最为重要的誓言。 “木呈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乐好小姐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木呈深情的望向乐好,眼眸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一片淡淡的光晕,好似旋涡一般,他缓缓的一字一顿的说:“我愿意。” “乐好小姐,你是否愿意嫁木呈先生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乐好目光从未离开过木呈的脸,带着羞涩的笑意,美丽的脸庞化着清淡的妆容,清丽可人,“我愿意。” “好,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木呈单膝跪下,把乐好伸出来的手拿的嘴边亲吻,然后从衣袋里拿出戒指,郑重的为乐好套在右手无名指上,乐好也从手心里拿出戒指,为木呈套上,至此,结婚仪式结束。乐好转身看向场下,前排的父母已经泣不成声,木呈圈着乐好,说:“放心吧,我不会让妈妈他们感到孤独的。” 乐好点头,她相信木呈。 ——完—— 【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